楊靈越不僅知道這兩句,還知道上半句呢,「蜀國艷陽且為誰,霸主不敵盜官賊」。
當然,還看過姜聞寫給馬老的那張紙。
有一說一,老薑的毛筆字也著實不錯。
一路閒聊著,抵達了酒店。
霍文希的房間和楊靈越等人在同一樓層。
眾人先是回房間洗漱修整,之後餐廳憑房卡去餐廳吃飯,自助形式,當然如果想吃別的,自掏腰包,不過基本沒那個必要,劇組伙食還是非常好的。
連陳昆都說這是他待過的伙食最好的劇組。
且說楊靈越隨眾人說說笑笑地回到酒店樓層後,在眾目睽睽之下敲響了程葒的房門。
霍文希和文永姍倆人住一個套間,就在程葒的左側隔壁,距離楊靈越的房間差仨房間。
文永姍給楊靈越露了個甜甜的笑容,跟著霍文希進了房間,關上了門。
此時,恰好程葒開了門。
見她披頭散髮,一身長裙,臉色有些蒼白。
見到楊靈越一臉關切,程葒有些不自然地強笑了一下:「你們收工了?」
「可不嘛,過來問候問候你,怎麼?聽說胃疼?」
程葒依舊站在門口,沒說讓楊靈越進房:「老毛病了,已經吃了藥了。給你們添麻煩了。」
她倒沒說假話,確實胃不舒服,也確實是老毛病。
老話說「飯前不訓子」,只能說老祖宗確實智慧非凡。
從科學角度講,是人在情緒低落、不開心的時候腸胃就會停止蠕動,不消化了,尤其是對於還處於發育階段的孩子來說,長此以往便會落下病根兒,發展到一緊張激動就會腸胃應激。
程葒的老毛病就是這麼來的,其實可以慢慢溫養過來的,但想必看過「阿瑟請坐」的朋友們都知道,陳大導家的規矩更大,再加上她開始當製片人,和各路老油條打交道,就陳導那個水平,今天和編劇干,後天和賣盒飯的干,能好的了就有鬼了。
楊靈越見狀擺擺手,語氣誠懇:「無妨,身體要緊。我這人愛詼諧,尤其是跟熟人,抱歉昨天給你帶來不便,以後一定注意,萬勿介懷。」
聽到這言辭懇切,卻客套又疏離的話,程葒有些心塞,這是道歉嗎?
本來醞釀好的說辭拋之於腦後,拗勁兒也上來了,語氣破冷:「沒事,是我自己有問題,和你沒關係,明天我會正常進組,把剩下的戲份拍完。」
楊靈越心裡都笑麻了,這女人已經一腳跨在懸崖邊兒上了,有意思。
面上也不由浮現出笑容:「我相信葒姐的職業素養,不打擾了,好好休息。」
說罷擺擺手,轉身回屋。
不過這笑程葒卻是理解成昨天晚上那不屑的笑了,看到那背影又後悔,如同昨天夜裡回到酒店一般,自己對他是發什麼脾氣,何況還有求於人家。
「哎」了一聲,不過嗓子有些癢,聲音很低,何況楊靈越的房門已經響起了刷卡聲。
那鼓起來的勇氣又退了回去,身子也退回了房間,關上了門。
楊靈越聽力多好啊,自然聽到了那聲「哎」,不過拉良家下水這事兒,拉拉扯扯才有意思嘛。
回到房間,便先沖了個涼,一陣舒爽,低頭瞧了瞧,嗯,今兒有漢堡吃。
此時霍文希的房間內,文永姍正美滋滋地挑選著自己晚上要穿的衣服。
霍文希坐在沙發上,手持水杯幽幽地看向這一幕。
娛樂圈裡不知深淺的女孩兒們,誰不想成為樊兵兵第二,甚至替代劉一菲。
只不過年輕人太想進步也不一定是好事,一個不慎,就會掉入萬丈深淵。
「Janice」
「怎麼了?Mani姐?」
「你今天表現的有些太過了,來之前我是怎麼交代你的?」
文永姍神情一僵:「Mani姐,我...」
「你如果信我,就對他永遠不要主動。說不準你以後還能關照我呢。」
「Mani姐,對不起,我一定聽話。」
「最好這樣,到時候穿那一身,咱倆搭配。」
「好的,Mani姐,那一會兒吃飯穿什麼?」
「吃飯咱們不下去,等他們走了再去,然後等著。」
..........
晚上7點。
楊靈越和姜聞及一眾幕後返回片場,霍文希及文永姍並未出現。
縣衙內部,六子臥室。
楊靈越趴在床的欄杆上,臉上掛著純真,掛著敬仰之情。
正在唱機前擺弄著一張唱片的姜聞瞅了瞅他:「有點意思,有點彆扭。」
楊靈越霎時間收回表情:「大哥,不對啊,你眼神里沒有舐犢之情。」
姜聞一本正經:「你得叫爹,叫一聲,我找找感覺。」
楊靈越沒理會肩膀抖動的一位攝影師,滿懷深情地喊了聲:「爹。」
媽蛋,楊文昌都沒這待遇。
姜聞倒吸一口涼氣:「再自然點。」
於是乎楊靈越就跟喊楊文昌似地喊了聲「爹。」
姜聞很滿意:「哎,這感覺就對了,開拍。」
第四十幕,第一鏡。
「爹,你今天這縣長乾的真漂亮,........將來我也想當縣長。」
姜聞卻是喊了停:「停,給我來根兒煙。」
你特麼非得等我說完這一段才喊嗎?
楊靈越忍。
於是乎重來。
「嘶,你不能當縣長....」
「怎麼才能有出息?」
「當學生,讀書。」
張麻子指了指唱片接著說:「多聽這個。」
「沒聲兒啊。」
張麻子又化身姜聞:「停,別帶兒化音。」
「ci」
楊靈越繼續忍。
「......」
「聽著像穆扎。他們那邊兒叫穆扎,咱們這邊叫莫扎特。」
「......」
「那上面印著他名字的時候。」
「他怎麼有兩個名字?」
「有時候叫你六子,有時候叫你六爺,一個道理。」
「.......」
「這個穆扎在哪兒,我留洋的時候去哪兒找他?」
「他呀,離咱們很遠。」
兩人看回放。
姜聞摸了摸下巴的鬍子,而後一本正經地道歉:「對不住啊六爺,今兒你爹我發揮有些失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