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節主辦方獲悉此消息，也激動啊。
電影節不就要個影響力嗎？
因為這場發布會，媒體數量，影視圈行業的人數必然增加，那點場地和接待費用屬實不值一提。
就像後世有位明星說直播送車，哪個車企不是趨之若鶩，30輛車才不過四五百萬，你四五百萬能請人家做個GG？
作為主要主辦方，上影董事長王董很是唏噓，在凱哥導演的《趙氏孤兒》示好被拒之後，心下還嘀咕了好一陣。
如今楊靈越不計前嫌，又送來天大好處，從政數十年的他也不禁為這年輕人的胸襟所動容，所感觸。
喊來和楊靈越打交道頗深的徐崇智，一連串交代。
自然是全力「配合」，共襄盛舉。
沒錯，就是「配合」，不提要求，一句話：要人給人，要錢給錢。
不僅如此，日後這部電影，還有楊導的電影，也要大力支持。
徐崇智自然沒話說，又特麼虧不了，即使虧了，也早跟著人家賺了不少了。
於是乎，這場臨時起意變更的開機發布會，以一種無與倫比的進度狂奔著。
所有人也知道，幾方能如此融洽的共事，主要原因就是楊靈越的個人意志。
總而言之，這就是言出法隨的具象化體現，即權利。
.........
飯後一支煙時，程葒獨自一人，嗯，就是一個人，自己開車來了片場。
見到眾人就流露出一臉懊悔模樣，率先開口：「聽組裡的同事們說，今兒下午的戲特別精彩，真是後悔沒過來看。」
姜聞哈哈一笑：「確實精彩。」
然後程葒又笑盈盈地看向若無其事的楊靈越：「楊導這邊的戲份是不是拍完了？」
楊靈越也還以微笑：「是啊，明天就離組。」
「這麼快，那就希望葛老師多幫忙，爭取把我的戲今天也搞定，我還想搭楊導飛機回去呢。」
葛大爺連連點頭：「噯，噯，一定盡力。」
馬科不滿：「那不成啊，靈越是投資人，程葒老師您是我們邀請的演員，怎麼也得給您辦一場殺青宴啊。」
程葒掩嘴笑道：「多謝了，不過我不是還沒殺青呢嘛。」
楊靈越瞧著程葒，這話都有些撒嬌的意味了，很嫵媚，嫵媚到有些浪蕩了，倒很契合夫人這個角色。
可見人家說今天就搞定戲份沒開玩笑，白天肯定用心了這是。
姜聞自然也看出了意思，輕咳一聲：「咳，那二位化妝，咱們抓緊開始。」
化妝的時候，程葒很坦然地看著葛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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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老師，您可甭客氣，甭像拍火鍋時，馮導似的。」
「噯，一切為了戲。陳老師您放心。」
.........
縣長臥室。
這場參加完「鴻門宴」後的戲，楊靈越充當起了其中一位攝影師，此刻鏡頭對準了臥室房門，他只拍葛大爺。
隨著一聲「開始」。
第五十九幕 第一鏡 開拍
房門被「哐當」一腳踹開，師爺出現在鏡頭裡，低頭背手，大聲說道：
「聽說你睡覺了？」
夫人瞥了他一眼：「你抬起頭來跟我說話。」
那語氣就像是和下屬說話一般，聲音很輕，卻底氣十足。
湯師爺立刻慫了，壓根兒不敢抬頭，開始左顧右盼，聲音有些顫抖。
「聽說你昨天睡覺了？」
楊靈越又開始心嘆了，葛大爺啊葛大爺，這小慫樣尼瑪真傳神。
夫人皺眉不耐，把手裡的帳冊一摔：「我他媽那天不睡覺？你看著我說話。」
湯師爺鼓起勇氣，抬頭看向夫人。
「.......」
兩人言語開始交鋒，直到夫人說「一個青樓女子和一個土匪頭子什麼睡法兒都能有。」
湯師爺瞠目結舌，這和他看到的不符啊，怒從心頭起，色從膽邊升。
突然回身關門，沖將過去，一把撲倒，嘴唇如雨點一般落在夫人臉上。
程葒雖然在掙扎，卻只是咬著牙使勁。
僵持了數秒，姜聞喊了停。
葛大爺歉意地看向程葒點頭示意，程葒則更不好意思。
「一時沒反應過來，不好意思，導演，再來。」
期間，程葒一眼都沒看過楊靈越。
而楊靈越呢，有些不是滋味，恨不得自己代替葛大爺。
好吧，占有欲又開始作祟了，這種情況越來越嚴重。
起初時，楊靈越真心不在乎這個，拍《特殊交易》的KTV包廂戲份時，還是他強烈要求群演攬曾莉肩膀。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他有了這般情緒，可能是劉小麗被迷暈時，也可能是樊兵兵開始避免這類親熱戲時...
到如今，池塘里的魚都有些不容別人覬覦的情緒出現了。
楊靈越長出一口氣，這種心境非常不好，會讓自己的內心越來越狹隘。
對於女人的小心眼勢必會影響到他對於其他人、事、物的判斷，任由這種情緒發展，做事情勢必會越來越偏激。
楊靈越自知這是非常危險的事情。
有的人當老闆久了，就不會在乎員工的工作效率，單純喜歡看員工加班。
這其實就是走上邪路了，有了封建地主或者奴隸主思維，連萬惡的資本家都不如。
資本家的想法是，你給我掙錢就行，只要你能給我掙錢，我給你跪下都行。
而封建主和奴隸主則不一樣，這類人想的就是全方位地對員工進行人身和思想控制，所以看到不加班的員工第一反應就是「給丫的活兒安排少了」，而不是想這人的能力強。看到員工按時下班比他虧錢還要難受。
回想自己下午拍攝戲份時，竟然想著用酷烈的手段報復前世得罪他的人，唉！
如果任由這種想法蔓延，長此以往，楊靈越遲早也會成為奴隸主。
就在葛大爺和程葒兩人溝通動作時，楊靈越也陷入了自我反省中，這個苗頭不掐滅，他就離毀滅不遠了。
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
陰差陽錯之間，楊靈越完成了一次心靈洗禮。
幸甚，幸甚。
此刻的楊靈越眼神清明，聲音清朗，一臉陽光：「各位，抓緊拍，結束後給個面子，我請大伙兒喝酒，喝最貴的！」
得慶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