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麗姐果然沒有聯繫楊靈越,哪怕在茜茜已經睡著,她也沒有。
楊靈越給劉小麗發了個簡訊,沒回。
一打電話,關機。
於是乎失眠了。
想去找其他女人放縱短暫忘掉痛苦,不過很快便按捺住了這種想法。
不是出於愧疚,更不是不願其他女人成為單純地發泄工具。
只是他深刻的明白,要是通過這種手段去緩解痛苦,那之後的痛苦會更加強烈。
這就跟吸毒的原理差球不多。
也沒有去看電腦,或者給誰打電話轉移注意力,索性不睡了,一番思想混亂之後,楊靈越想去看看茜茜。
於是乎大半夜的再次折返。
抵達時,看了眼手機,已經是凌晨1點。
同時也看到了戴穎發來的《只有你》半天票房統計和退票賠償相關數據。
票房:720萬。
退票相關:售出路演票共計10080張,票價合計120萬,退賠便是480萬,目前已退45%,即216萬。
這些都會在如今只有20%的票房分帳中扣除。
楊靈越掃了一眼,便知道了戴穎他們的決策,回了個「很好,辛苦」。
之後進了主樓,上樓,再進門。
小麗姐瞬間坐起,又放鬆下來,雖然在黑暗中,但她知道楊靈越又來了。
「噓」
楊靈越聽出了是小麗姐的聲音,停下腳步,放鬆大半。
這兩人能睡在一起,茜茜未醒,本身就說明了一些事情。
走廊。
小麗姐面無表情、一臉疲態地說:「明天說吧。」
楊靈越擺擺手:「好。我去樓下睡了,你也放鬆一些,往前想吧。」
小麗姐看著他的背影:「你不也睡不著?」
「我現在能睡著。」
小麗姐沒再說什麼,轉身回了房間,輕手撫平了茜茜皺起地眉頭,躺在一旁合上了眼。
一樓臥室里的楊靈越看了看窗外的上弦月,到底是郊區好,在四合院那邊連個月亮都看不清。
就這般在淡淡的月光下,心中卸下一些負擔的楊靈越也睡去了。
第二天。
生物鐘一向很準確的兩個人如常一般醒來,卻沒有如常一般去鍛鍊,楊靈越出了房間到了院子裡坐在草地上的木椅上曬著初夏的太陽。
小麗姐則是拿著冰袋敷眼睛,同時往冰箱裡放小碟子。
在劇組待過的,茜茜曾經幾次拍哭戲拍到眼睛腫,熟門熟路了。
就這般過了兩個小時,眼睛腫成桃子一般的劉一菲也醒了過來。
小麗姐自然遞上冷凍過的小碟子,小碟子的弧度剛剛能貼住眼睛。
兩人之間的互動很是默契,無需開口,一切都很和諧,好像是幾年前在劇組酒店醒來一般。
兩人的臉上不由掛上了笑容。
「他昨天過來了。」
劉一菲一睜眼,「嘶」。
「你別急,和你想的一樣,他確實難受。睡不著又聯繫不上咱們,就過來了,到的時候應該快兩點了,我那時也沒睡,不過我說明天再說。」
劉一菲一直默默聽著,半晌才「哦」了一聲。
「那我讓他走?」
劉一菲反問:「他現在幹嘛呢?」
「哦,我和他再聊一下吧。」
小麗姐一臉糾結:「茜茜,能,能試著原諒我嗎?」
劉一菲歪了歪腦袋:「我會的,給我點時間吧。」
小麗姐心中一痛,茜茜懂得藏心思了,而且現在並沒有原諒她,這樣也好,只要她願意。
她也知道茜茜要和狗男人說什麼,她便沒再開口,只是強笑了一下點點頭。
於是乎在太陽下正在冥想的楊靈越,感受陽光被遮蔽了,緩緩睜眼,是眼睛紅腫,面容憔悴的劉一菲。
「茜茜。」
劉一菲幽幽地看著他,又想哭了,吸了吸鼻子,長吁一口氣,緩緩開口:「你懂人心,又那麼聰明,所以你告訴我,我該怎麼辦?」
楊靈越拍拍身旁的位置,示意她坐下來。
劉一菲沒有抗拒,很淡然地坐到了他身邊,並靠在了他的肩上。
楊靈越想了想,好像是往常給她講解什麼道理一般地神態。
「首先你要明晰這事你沒有任何責任,這並不是你放縱的結果。我的錯誤不是你的價值標尺,你不要自責。」
「我才不會。」
「那你可不能再哭了,不要用我的錯誤懲罰自己,想哭也得等眼睛好一點。」
「嗯,不哭了。」
「好,你需要很長的時間來思考,我們之間的感情和關係值得修復嗎?」
劉一菲看了他一眼問:「思考什麼?你覺得值得嗎?」
「先回答你第二個問題,很划算的。我是個花心渣男,還一直在騙你,但我給你的這些資源、保護什麼的,只是我隨便的一點零花錢。當然了,如果你選擇委身於和我成就差不多的人,其實也可以獲得這些的。」
劉一菲表情生動起來,嘟著嘴,捶打了他一下。
楊靈越笑了一下,豎起食指:「要思考什麼呢?
第一:我作為過錯方,有沒有修復關係的誠意?有沒有真正地、徹底地悔改?
我和她說了不算,這個得你自己去觀察,去思考。
第二,你是否可以承受修復的代價?
你會不會只要想起就會難受,我還好,大不了老死不相往來。可你們之間關係特殊。
第三,有沒有現實因素讓你難以離開?
想清楚是「你不能離開」還是「你不想離開」,你也好,她也好,你們的事業和我綁定的太深了。」
劉一菲一直默默地聽著,可越聽越不開心,越不是滋味。
「你怎麼可以這麼冷靜。」
「因為我愛你。」
劉一菲嗔了句:「不許你耍賴。」
楊靈越很認真地說:
「正是因為我愛你,我才會強迫自己冷靜,希望你認真仔細考慮。
我大可以說一些好聽的話哄你,一次不行兩次,兩次不行三次。
完後呢?我害怕,我害怕當你回歸理智,你再想起這些會不會痛苦?
與其這樣一直讓你痛苦,不如讓你靜靜思考之後,再去抉擇,畢竟人生還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