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成成覺察到姐夫的神色，想到什麼，小臉都變白了。
試探性地問：「姐夫，你不會忘記寫我的名字了吧？」
楊靈越回過神來：「在場記那一欄，到時候你自己找吧，哈哈，剛才姐夫在想別的事。」
「嘿嘿。姐夫說過，要讓人信服，就要說話算話。」
楊靈越又揉了揉他的西瓜頭：「你小子。」
樊家那仨人看著兩人互動這一幕，心思不盡相同。
老兩口是覺得真好，這姑爺正經地在教兒子，這是多大的福分。
樊兵兵都有些嫉妒了，不過很快轉念一想，老公對小舅子都這樣了，那對兒女豈不是更好。
就這般說說笑笑，和諧無比的早餐吃完，全家一起出門。
老兩口先送兒子去學校，然後上班。
楊靈越則是先送樊兵兵去她公司，然後再去東來。
樊兵兵在工人體育北路與東二環交叉口的保利大廈，東來在二環和三環中間的朝陽區政府附近，相距3公里左右，十幾分鐘的距離。
樊兵兵靠在老公身上，依舊想著早餐時的場景。
說了句：「對小舅子夠好的啊。」
「愛屋及烏嘛，成成也確實有天分。」
樊兵兵突然坐直：「哎，王靖芠那倆女兒怎麼樣？」
「都還行吧。」
樊兵兵笑而不語。
楊靈越還能不知道她的心思：「除了成成和我自己的兒女，我不會這般費心思，也沒那個時間。須知情感是相互的，越投入，羈絆就會越深，但能幫襯的還是要幫襯一下的。」
樊兵兵很滿意老公的回答，又靠了過去，伸出手臂像是喊口號似地：「這個月我特麼一定要懷上。」
「月事結束，正好去蒙省那邊瞧瞧身體，你曾姐就是從那邊一位醫生那兒，拿到的調理身體的方子。」
「我和她要不就得了嘛。」
「每個人身體不一樣的，中西醫也都得看一下。」
「也是。對了，老公，陽藍最近給你打過電話沒？」
「沒，她不是在魔都忙活世博的事兒嘛。」
「嗯，我從象山回來前給她打電話讓她回來伺候你，也說是忙。」
楊靈越挑了挑眉，這可不像是九尾狐的作風。
見老公不說話，樊兵兵側目瞧了瞧：「想什麼呢？」
楊靈越搖搖頭：「不像她的作風，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娘們兒有多騷。」
樊兵兵嘁了聲，替床搭子說了句話：「人家也只是床上騷，平時是拎得清的，那可是國家大事...」
「但願如此。」
楊靈越說了句，卻是想著這娘們兒不會和開高爾夫球場的那位又好上了吧。
感覺有點噁心。
又覺得這娘們兒沒那個膽子，她應該清楚地知道她自己是楊靈越的私有寵物。
還是讓人查查吧，要是她真犯了忌諱，楊靈越不介意毀了她，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的那種。
說話間，抵達保利大廈樓下。
樊兵兵親了一下：「中午老婆陪你吃飯睡覺，拜拜。」
「啪」
「哈哈。」
這次倒是不用擦口紅，因為樊兵兵今天沒有對外的業務，故而素麵朝天。
隨後楊靈越到了公司，《企業家》的採訪團隊已經在他的辦公室外候著了。
一位約莫四十五六歲的中年西裝男聽到動靜，和「老闆早」之類的問候語，起身迎了幾步，見楊靈越一身隨意的休閒裝，單肩挎著一個背包，身形筆挺，全身的行頭很像一個陽光的大學生。
但給他的感覺卻有一種龍行虎步一般的力量和氣質。
心道一聲：盛名之下無虛士，好一個少年英傑。
伸出手：「楊總你好，我叫梁宵，是《企業家》雜誌社的副主編，也是你今天的採訪者。」
楊靈越回握了一下，笑道：「梁主編你好，來的夠早啊，這還沒到上班點呢。」
梁宵笑道：「想著等上班，先採訪一下貴司的高管和員工。」
「李婧，請梁主編和各位先去招待室喝杯水，之後請韓毅和杜曉雨來我辦公室。」
「好的，老闆。」
梁宵：「楊總自便，十點鐘我們準時過來。」
隨後楊靈越便把從樊成成那裡想到的「航天教育片」的宣發想法，和兩人說了說。
韓毅很是慚愧。
「老闆，我失職了。」
楊靈越挑了挑眉，認真地說：「這次你們確實失職了，以往的電影還會就預期觀眾進行分類，定點營銷，這次竟然漏了學生這麼一個龐大的群體，屬實不應該。」
杜曉雨見往常一肚子壞水的韓毅此刻自責的模樣，有些戚戚然。
便說：「整體的宣發是針對全世界的，不分男女老幼力的，力求一個覆蓋面，昨天...」
楊靈越皺眉打斷了她的話：「所以以前針對國內營銷的優良傳統就沒了？你身為製片人，同樣失職。」
杜曉雨這才意識到，這不是在創作過程中，不是在劇組中，不是在開大會，這是在東來集團的董事長辦公室。
她是剛辦理了正式入職手續，現在是集團旗下，花卷影視最年輕的簽約製片人，是掛著胸牌的。
是他的員工。
「是，我們下去調整，宣發要廣而深。」
楊靈越敲了敲桌子：「整個宣發，是要一直維持到電影總結會之前的，在這期間，你身為製片人，要時刻想著怎麼做會更好一點。」
「知道了。」
楊靈越看了看兩人，終是說了句：「行了，此事到此為止，下次不要再犯。以此為例，下去舉一反三，推陳出新。」
兩人點了點頭。
韓毅說：「老闆，第一版宣傳片早上8點已經發布於全平台，您可以看一下用戶反饋了。」
「好，我馬上就看。」
杜曉雨出了辦公室的門後，依舊是有些不適的。
韓毅瞧了瞧，便知道了這小姑娘的心思：「剛才謝謝杜總了。不過杜總不要多想，老闆那般態度，是因為我在場的緣故，因為我確實犯了錯，連累你了。」
杜曉雨傲嬌地說：「我又沒替你說話。還有，不要叫我杜總，請叫我杜製片或者杜曉雨，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