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茶几上放著她的浴袍，旁邊是她的房卡。
「楊先生。」
寡姐喊了一聲，沒有回應。
一時間竟有了些失落的情緒，瞥了眼時間，快要8點，這才連忙拿起浴袍穿上，又拿房卡，這才注意到下方還壓著一張紙條。
上面的英文特規矩，還有些錯誤，像小學生，不過也能看的懂。
「昨日床鋪濕潤，我在外面睡的。
早上我要鍛鍊，見你睡眠很好，沒有打擾。
已經幫你點了早餐，回你房間打前台電話即可。」
很體貼的男人呢。
寡姐臉上掛著笑意，收起紙條，又拿過酒店的便簽本，寫了起來，之後便回了自己的房間。
而此刻的楊靈越正在餐廳，一邊吃著早餐，把昨天的勞動成果交給了李婧後，又從她手裡拿到了接下來簽售宣傳會的主持人名單。
且說下一場在波士頓，下午2點半開始。
波士頓是美國的教育中心，哈佛、麻省理工、波大、東北大學、伯克利音樂學院等等十數所知名高校。
根據資料，這一場的主持人是一位哈佛法學院的女博士，叫吳迷，來自台灣的華裔，父母那一輩移民過來的。
楊靈越對她有印象，未來的波士頓首位華人市長。
不由嘖嘖稱奇，按照周理賢對李婧的說法是哥倫比亞的法律顧問推薦的，擠下了原本的瑪格特·羅比（《華爾街之狼》中那位風騷公爵夫人的扮演者，90年生人），由此可見，到處都是人情世故。
果然是聰明人，人家大概率不是奔著他楊靈越來的，而是知道楊靈越在華人圈及這些高校科技圈裡有一定的影響力，對於有野望進入波士頓政壇的吳迷來說，這無疑是一次在當地拓展人脈和名氣的好機會。
被利用說明自己有被利用的價值，楊靈越卻並不覺得遺憾，反而覺得有趣。
那麼這位未來的波士頓市長想必也準備好了要付出的代價。
楊靈越笑了笑，放下資料看向一邊吃東西，一邊看文件的李婧，說了句：「等紐約事畢，應該就完成了。」
李婧嘴裡塞的鼓鼓囊囊地，比劃了個大拇指，語焉不詳地說了句：「牛逼！」
楊靈越差點沒繃住，尼瑪，一個大姑娘，吃個香腸也不說切開，哪有整根塞嘴裡的。
再說好好的喊什麼「牛逼。」
就跟昨兒寡姐那半生不熟的中文一樣，嗯....狀態也類似。
媽的。
不過這娘們兒確實不賴，她在《復聯1》中的動作戲，一襲黑色緊身衣，凹凸有致的身材，敏捷的身手，醉人的煙嗓兒。
經過楊靈越親身確認，可以很肯定的說那緊身衣里沒有填充....
影片中出現的動作戲裡，每個動作姿勢楊靈越都分解了一下，當然楊靈越同樣作為一名導演，自然也要分解一下自己認為更加合適的動作。
旋即楊靈越就有了罪惡感，這特麼是自己當親妹子對待的人。
皺了皺眉：「一個大姑娘，連個吃相都沒有，讓外國佬看見，還以為中國人吃不飽飯。」
李婧咽下食物後撇撇嘴，環顧餐廳里幾個同樣正在吃飯的外國人後說：「老闆，你啥時候在意這些蠻人的看法了。」
被懟的楊靈越差點一口氣沒倒上來：「滾蛋，我特麼說的是這事兒嗎？」
李婧一臉無所謂地說：「那不就得了。」
楊靈越卻是挑了挑眉：「我發現你今天脾氣挺大啊，來大姨媽了？」
李婧吐槽道：「老闆，雖然我喊你女朋友叫嫂子，但你這樣涉嫌性騷擾。」
楊靈越頓時渾身不適起來，沉聲道：「口無遮攔，不像話。」
見老闆確實生氣了，李婧也慫了，小聲逼逼了句：「兵兵姐給我打電話，說她估計19號和咱們在巴黎會合。」
楊靈越輕哼一聲：「估計？是你給她打的吧？」
「是，老闆，我錯了，你別把我扔沙漠...」
看著她可憐巴巴的神態，楊靈越是好氣又好笑。
卻也是很認真地說：「李婧，你清楚地知道你這個位置不允許你如此，前段時間你也有所調整，我很欣慰。
但現在怎麼又舊疾復發呢？我知道你有時候夾在中間會為難，怕得罪她們幾個，但這本質上是對我沒了敬畏之心。」
話很輕，但把個李婧嚇的啊，如果剛才可憐巴巴有表演的心態，此刻完全就是正經的害怕了，也委屈，眼眶都紅了。
楊靈越心疼，不由有些懊悔，真是把這丫頭當妹子了，以至於樊兵兵愛屋及烏般的也把她當作了親近的人，同樣口無遮攔。
便換了語氣：「打住啊，我特麼堆了這麼多資源讓你試錯，培養你，是指望你給我辦事兒掙錢的，不是讓你嚼舌頭論長短的。再有下次，我也不打發你去沙漠，我特麼找個人把你嫁出去。」
「嗚...我不敢了。」
李婧那淚刷一下就下來了，這特麼比發配到沙漠還狠。
這丫頭也不仔細想想，楊靈越哪有權利把她嫁出去...
只不過她也是把楊靈越當成親哥了。
察覺到餐廳人的異樣目光，又看著沒心沒肺，還在笑的老闆，李婧擦了擦臉，吸了吸鼻子說：「老闆，你也不能光欺負我...」
「嗯？」
「我說，我和兵兵姐說，以後不要找我打聽你的事。」
楊靈越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卻不想李婧又小聲逼逼了句：「妻管嚴，自己不敢說，就知道嚇我。」
「我特麼這是尊重，你懂個屁。」
「錯了，錯了，你別說，你說了反而影響我和嫂子們的感情。」
「......」
看著老闆和李婧宛如鬥嘴一般地說話，剛進餐廳的韓毅等人很是羨慕。
正如曾經小麗對李婧說的一般：你和茜茜沒心沒肺的樣子類似，能讓他有點活潑的樣子。
楊靈越和李婧注意到同事們進來，很快便恢復了神態，如常一般地打招呼。
用餐結束，回房間的路上，楊靈越單獨和李婧說了句：「知道你關心我，心裡有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