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娜等人沒再打擾,說了幾句好好休息一下後便自去準備採訪了。
李婧給老闆比劃了個大拇指。
「老闆牛逼,這麼快就搞定這位主持人了?」
楊靈越莫名其妙,也懶得搭理:「閉嘴吃你的東西,小聲點,我要休息。」
「太齁,不大喜歡。」
李婧小聲吐槽一句,又做了個捂嘴的動作。
採訪是在一間類似於房間客廳的製作室進行,類似於國內的《陽藍訪談錄》,沒有現場觀眾。
正式播出後,除了主持人介紹還有先導片(VCR)介紹。
蒂娜在做介紹時,在說了一大通形容楊靈越牛逼的詞語和成就後,加了不少她的個人看法。
「採訪之前,我與楊靈越同乘一輛車有過交談,聊的很愉快。他顛覆了我對中國人的看法,他自信,學識淵博,有風度,對世界各國文化了解頗多,對藝術很有自己的見解。
在上一周西歐各國的宣傳之旅中,很受當地各國人們的歡迎,英國XX報對其評價「全球女性最佳情人人選」,我想並不僅僅是他賺了1500億盧布的原因。
現在,讓我們有請 楊靈越。」
說這段詞的時候,是用的俄語。
在候場時,李婧一旁給楊靈越翻譯的是:「老闆,蒂娜說你很有文化,很帥,很有錢,一個字:很牛逼!現在請你上去。」
說的一本正經的。
「必須的。」
楊靈越笑呵呵地邁步走進鏡頭,和蒂娜握手致意。
然後自我介紹時,只說了自己是一名導演。
採訪正式開始。
蒂娜卻又是引導著楊靈越說起了莫斯科.....
楊靈越自然又誇了一番,也深入地聊了聊。
「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剛剛下機就會立刻被熟悉的中文指引和廣播環繞,僅這一點就足以給接下來大量來俄羅斯旅遊的中國遊客帶來極大舒適。」
隨後才開始進入正題。
聊《火星救援》的創作故事,從在俄羅斯相鄰的漠河遇到中國航天的工作人員科幻靈感啟迪講起,了解了1984年蘇聯空中救援事件,馬斯克的火星規劃。
雖然這些內容楊靈越已經說了無數遍,但就跟媒體報導的側重點不同,楊靈越面對不同媒體說的側重點自然也不同。
「《火星救援》的最後,是俄國、美國、中國的航天局聯合出手拯救主角,和你的創作期間遇到這些事有關係嗎?」
「這是當然,我很希望全人類團結起來,走出地球,走出太陽系。」
「......」
接著聊到了俄羅斯電影。
楊靈越自然給予很高的評價。
這還真不是瞎吹,俄羅斯電影質量不算差,論在世界主流電影節的地位,並不比華語電影差。
這裡說個數據,截止到2024年,奧斯卡最佳外語片,前蘇,9提3中,俄羅斯,7提1中。日本16提5中,韓國1提1中,中國8提1中(內地2提0中,香港3提0中,台灣3提1中)。
至於歐洲三大,就更多了。
這還是在和中國一樣被歐美孤立和制裁的情況下。
從1990年到2010年,真正走向世界,對電影藝術發展有影響的非英語電影,第一梯隊應該是義大利、法國、德國、西班牙、日本。
如果把時間拉長到電影史100多年,那蘇俄電影就是頂尖的,影響力絲毫不弱於好萊塢。
只不過地廣人稀,經濟下行,票房逐漸衰減罷了。
因此但凡出口到中國的俄羅斯電影,哪怕在中國票房排行不高,也比俄羅斯國內高。
蒂娜接著問:「既然如此,那如今俄國電影在中國的電影市場的影響力和票房相對並不高呢?」
「相同的,一些在日韓頗受好評的華語電影在俄羅斯口碑和市場反響也不好。這是文化差異,不過我相信隨著兩國官方和民間的交流逐漸變多,彼此逐漸了解,這種情況會變好。」
「中國和美國也存在著文化差異,你卻與好萊塢的三大製片公司都展開了合作,或是投資,或是合拍。」
「合作的都是具有普世價值觀的劇本。」
「普世價值觀?」
「對啊.....」
楊靈越又解釋了一番何為「普世價值觀」,也說了好萊塢之所以能大行其道的根本原因,沒有藏私。
蒂娜唏噓道:「我相信你的這番言論會給予俄羅斯的製片公司很大的啟發。」
楊靈越搖搖頭:「我清楚你的意思,但這很難,除了政治因素外,還有如今世界電影主流是商業類型大片。
據我所知俄羅斯本土的創作者們,甚至是演員,他們大多都把電影歸於藝術去看待,並不以市場為導向,這又是一個差異。
我很佩服他們對於自己的職業和工作看得非常嚴肅這種態度。
與之相反的是中國新一代的創作者及演員們大多已經失掉了這份嚴肅,娛樂化,市場化了。」
又是一番感慨就,蒂娜問:「有計劃會與俄羅斯的製片公司合拍嗎?」
「當然,我並不止與好萊塢合拍。只要是合適的劇本,無論哪個國家的,我都會投資。前不久在巴黎,我和呂克·貝松就談成了一部電影的合作。」
「可惜,等這檔採訪播出後,你就離開莫斯科了。」
「你說的對,可以的話,我讓我們的後期工作人員把你公司的網址放在這裡。」
蒂娜說著抬手劃了一道。
之後的內容又聊了聊經濟相關內容,不做詳述。
整體來說,採訪內容很正面,如同楊靈越在國外的大多數採訪一樣,只不過今天更正面一些,畢竟「漢語年」。
採訪結束後,兩人彼此感謝寒暄一番後,楊靈越回到了入住的地方安頓,鬧中取靜的一處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