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靈越咋舌搖頭：「不理解，我又不是明星偶像。」
「呃...」
平田次郎有些無語，這類比，怎麼能如此貶低自己呢？
「楊桑全然不同，您是精神層面的偶像，您的成就和您在西方的影響力...」
楊靈越點點沒說什麼，還是理解不了這些人的想法，偶有一個兩個很正常，但這麼多就忒不正常了。
不過當走近後，楊靈越的臉上洋溢著溫和的笑容，揮手打著招呼。
這引來是一陣嚎叫和怪叫，跟特麼高潮了似的。
「楊桑...」
「楊靈越，啊啊啊啊，太迷人了。」
「歐尼醬...歐尼醬」
「........」
雜七雜八的喊叫聲從嘈雜逐漸變的整齊劃一，震耳欲聾。
周邊的安保人員不由縮了縮脖子。
身旁的老宋皺了皺眉，朝另一側的老齊使了眼色，變換了一下站位。
「老闆，走快一些吧，別釀出踩踏事故。」
等看到拿著票排隊入場的人們時，這些人雖說沒有剛才那般瘋狂，也差不了多少。
另一側還有一大群記者拍照伸話筒。
面對日語、生硬漢語、生硬英語的各種問題，楊靈越接受無能。
「各位記者朋友，楊桑的簽售會馬上開始，不能接受採訪，請理解。」
進入會場，楊靈越不由抽了抽嘴角，太尼瑪可怕了。
看見佐藤雄一和一位身材高挑，面孔一看就是混血的女主持在一側迎候。
名叫山本莫奈，一度是TBS的當家主持，經常擔任各種大片發布會的主持人。
她老闆叫北野武。
楊靈越想要小林麻央的，不過李婧勸他不要多想，人家剛結婚，已經隱退了，就算沒隱退，那歌舞伎世家的夫家也不讓其拋頭露面的。
而且山本莫奈能力也不差，還有話題度。
是特麼有話題度，日本民間傳聞這女人有性癮。
和嘉賓錄節目，一散場就開干，被拍到過兩次，都是有婦之夫那種。
兩次都丟了工作，但北野武幫其運作一番，又回到了電視台...
老北野聽說有這麼場很有話題度的活動，自然幫她說了一聲，無論是東寶，還是索尼，都很給北野武面子。
沒有小林麻央，楊靈越就是個無所謂的態度，誰都一樣，反正就是個報幕的。
楊靈越走近笑道：「莫非是佐藤先生組織的觀眾嗎？」
佐藤雄一笑的很是開朗：「鄙人很想承擔這份功勞，但這般熱情的女粉絲日本頂級偶像藝人也難以擁有，鄙人更沒這般能力組織。」
楊靈越與其握手之後，看向山本莫奈：「莫奈女士，有勞。」
山本莫奈的英文很是流利：「很榮幸和楊先生合作。」
然後主動伸過手來，楊靈越便淺握了一下。
隨後平田次郎和佐藤雄一互相鞠躬，彼此見禮，客套非凡，顯然是認識的，因為客套完就沒話了。
進入候場，楊靈越和山本莫奈對了對詞，確實很專業，能當TBS的當家主持不單單是靠關係托舉，大多數的時候爛泥扶不上牆的，即使扶上去了也很快就會掉下來。
楊靈越對有本事的人向來高看一眼，聊完正事兒後便主動問了句。
「莫奈能為我答疑解惑嗎？」
山本莫奈掩嘴笑問：「楊桑有什麼問題呢？」
楊靈越便說到了外面那狂熱的粉絲情況。
「以我在中國的知名度也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我是初次來日本，我也不是藝人，確實有些費解。」
莫奈歪了歪腦袋，看楊靈越的神態不像是自誇的樣子，而是真的疑惑，便也明白過來。
「我有看過楊桑您的詳細資料，要不是我有未婚夫，我也會主動追求您這一位全才，何況您的事業還很成功。」
楊靈越挑了挑眉，顯然對這番說辭不感興趣。
只見莫奈收了收笑容：「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日本的社會環境造就的，日本人的壓力很大，人們普遍缺乏自信，而且親人、朋友，戀人之間很有邊界感。
這就導致一個問題，很多人是無法從親情、友情甚至物質條件中獲得快樂的，這個時候他們會在那個自己所憧憬的目標身上得到些許安慰。
憧憬一個人，就想向他的優點靠近，在追逐偶像腳步的同時，也能變成更好的自己，所謂的偶像精神大抵如此。
因追隨偶像而找到生活支柱，又因支持著同一個偶像而找到同類。就像剛剛外面的人一起整齊劃一的盡情吶喊，其實也是一種釋放，一種社交。」
聽著莫奈一邊組織語言一邊說的話，楊靈越大體明白，這或許也是日本二次元發達的重要原因吧。
畢竟現實中的偶像隨時都有可能塌房，而二次元不會。
想到此處，楊靈越瞥了一眼一旁老神在在的李婧。
這妹子莫非也是這樣的心理？
「多謝莫奈小姐的解答，很有道理。」
「哪裡呢，只不過是楊桑沒有接觸過現在的日本年輕人而已。」
隨後簽售宣傳會正式開始，一如在歐美的流程，嗯...全世界都一個樣。
內容也大差不差。
現場的觀眾女性居多，也有1/5左右的留子。
只是在互動環節時，楊靈越又一次感受到了日本人的腦迴路。
有不少人覺得在火星一個人生活的挺好的，不用忙於無意義的揮手致意，也不用在意任何人的嘲笑。
還有人問人類是否真的可以移民到其他星球上。
也有人說時刻想和各種人在一起，生怕自己被世界遺忘，或者是與世界格格不入。
尤其是問題逐漸深入後，人們也不再聊八卦，聊電影劇情，而是聊起了人生哲學。
比如：「楊桑，我是一名工作三年的銀行職員....我很多很多時候都覺得不快樂，不自由，我該怎麼辦？」
這個問題得到了台下許許多多人的關注。
之前山本莫奈說日本人有邊界感，楊靈越並不如此認為，這是邊界感嗎？
是割裂，是混亂。
在北半球走了一大圈，楊靈越也悟出點東西來。
那就是一個國家為了提升民族自信、爭奪話語權，只要進行歪曲甚至虛構歷史，那麼這個國家的國民性格大概率是矛盾的，這是相當可怕的事情。
先不談什麼形而上，只說一個小家庭，如果父母說是這一套，做的卻是另一套，那麼這個小家的孩子大概率會呈現出虛偽矛盾的特性。
有鑑於此，楊靈越決定塞私貨。
「很多時候的不快樂，說到底，就是來源於無法突破自己的有限性。
很多事情終究沒有辦法完全知道，只能用有限的認知去理解無限的世界，所以就會感到不自由。
要是你能夠想看什麼，想聽什麼，想說什麼，都完全如你所願，那個感覺就是突破了自己的有限性，你就會感到快樂。
要我說的話，就是多看，多問，多學，多見識世界，有自己的思考。」
然後山本莫奈一個扎心的問題問了過來：「楊桑，你快樂嗎？」
楊靈越不為所動，笑呵呵地說：「我的快樂有很多，分給大家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