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澈笑了笑岔開話題:「以後你爸爸就是你的經紀人了唄。」
「對啊,我不說了嘛,《我的野蠻女友》上映後我再考慮經紀公司。」
「你爸什麼時候過來?」
樊兵兵睜大了眼睛:「幹嘛?這麼著急見家長啊。」
楊澈樂了:「什麼家長,那是我樊哥。」
樊兵兵一邊便秘表情,而後撇撇嘴:「沒勁。」
楊澈哼了一聲,認真地說:「以後這種似是而非的話少說,你才多大?這不是給人留話柄嗎?」
樊兵兵一怔,哼哼兩聲,轉過腦袋。
「知道啦,我也就是和你說說嘛。」
「嘁,你猜我信不信。」
「啊呀,我都知道錯了,你別說我了,我改還不行嘛。」
楊澈瞅著她委屈又振振有辭的模樣,就想笑。
「心裡沒罵我狗拿耗子吧?」
樊兵兵又是一愣,自己剛才鬱悶、委屈,但她卻絲毫沒有覺得他在「管閒事」。
這一個多月以來,慢慢就親近成這樣了,好像「哥」喊多了,真成哥了。
然後挑了挑高低眉,噗呲一聲樂了:「你這什麼比喻?哈哈,我倒是願意當耗子。」
楊澈牙疼,想了想也就由著她樂了。
畢竟要是自己用憐憫的眼神看她,她就該懷疑自己沒文化了.....
兩人一路說說笑笑,比楊澈和高媛媛在一起時的話多,多的多。
路上買水的時候,聽到了路邊音像店傳來的《愛就一個字》。
「這幾天《寶蓮燈》可太火了,所有的錄像店都在賣這部動畫片的碟。哥,咱買一張去你那兒看唄。」
楊澈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都在發抖:「想看去電影院看,你我同為演藝界人士,支持正版義不容辭,難道你希望我們的電影被到處盜版嗎?」
樊兵兵很慚愧:「知道啦,那去電影院,我家附近就有...」
楊澈暗自鬆了口氣,8號院現在可去不得啊,家裡有高媛媛的衛生巾啊....
6點的時候,麵包車開到了復興門的鐵路職工宿舍,樊兵兵在這兒租的房子。
楊澈跟著進屋後,一室一廳一廚一衛,50平米,空空蕩蕩。
「你這大小也是個年入幾十萬的明星了,怎麼住這兒?」
「以前為跑租方便,現在也住不了幾天,懶得搬,你隨便坐啊。」
樊兵兵扔下包就跑進了衛生間,車上話說的多,水喝的多,可憋壞了。
衛生間的門是那種黃色油漆的三合板,隔音差的離譜。
楊澈不由翻了個白眼。
而馬桶上的樊兵兵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一張俏臉頓時就紅了,親近歸親近,嘴上花花歸嘴上花花,可這...委實尷尬。
楊澈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她的臥室吸引過去,走到門口一確認,果然沒床,就是一個厚厚的床墊,雖然知道這睡著挺舒服的,也知道樊兵兵人家挺能掙錢的,但此刻他就是心疼。
她在這兒住了三年啊!住進來的時候十五歲,一個人。
樊兵兵剛一出衛生間,就瞧見了對面臥室門口的楊澈,平復下來的心緒又尷尬窘迫起來。
畢竟斜對門,離的這麼近,放個屁都能聽到。
「咳,哥,你去廁所不?」
楊澈轉身,笑了笑:「就睡床墊啊?」
「昂,房東的床太爛,有一次我往上一蹦,直接塌了,還賠了50塊錢呢。」
楊澈老臉一僵,收回了想要揉她腦袋的手,默默去撒尿了。
當然,他控制著準頭,只在開始和收尾衝到了水...
樊兵兵沒移動腳步,而且呼吸都下意識地小聲了,然後她就給了自己一巴掌,羞惱地暗罵了自己一句:「有毛病啊!」
然後三步並作兩步到了客廳拉行李找衣服,一會兒得出去吃飯看電影呢。
之後樊兵兵戴了個鴨舌帽子領著楊澈出了門,壓著大馬路去了一家經營湘菜和魯菜的館子。
味道還行,樊兵兵沒吃多少,說是進組《我的野蠻女友》前不吃辣,不吃多,保持好臉蛋和身材,很敬業。
聊著聊著,也不知道怎麼又聊到簽約的事兒了。
樊兵兵說:「哥,要不你開個公司把我簽了吧,你會寫劇本,會寫歌,還能拉來投資....」
從掙錢的角度來說,如今開經紀公司,簽約藝人是超級賺錢的,媒體也不發達,沒那麼容易塌房。
所以楊澈頓了頓說:「我就算開公司,也不簽演員。」
「啊?你咋想的,給別的公司捧搖錢樹啊。」
「哈哈,你能想到這一點,哥很欣慰。」
「我在你眼裡就是傻子嗎?為啥啊?」
楊澈一臉「傑克馬」的表情:「錢於我而言,沒那麼重要,夠花就行。重要的藝術,是創作,我這人心軟,簽演員會被各種各樣的因素綁架的,比如我要拍花木蘭、李清照、武則天,肯定就不能找你。」
樊兵兵注意力果斷被轉移,睜著眼睛賣萌:「那你拍什麼找我?」
「等你再長開一點,就能演妲己、性感迷人的女特務、大大咧咧的美女這些。」
樊兵兵撇撇嘴:「只有花旦啊。」
「你的狐狸眼、瓜子臉演青衣很違和的,難道就沒人這麼說過?」
「有啊,瓊瑤。」
楊澈頓時沉默,夾了一顆麻豆扔到嘴裡。
嗯,就是麻豆,餐廳送的小菜,以黃豆為主料,佐以花椒、生薑、大蒜、辣椒,口味酸、麻、辣,就是川省泡菜的味兒。
「你放心,雖然哥不簽演員,但只要哥在這圈裡牛逼了,就永遠護著你。」
「謝謝哥,你一定會牛逼的,你已經具備了牛逼的一切要素。」
樊兵兵笑的很開懷。
「哥,你公司叫啥名兒啊?」
樊兵兵一邊問著,一邊不由自主地想冰和澈有什麼結合的很好的名字....
楊澈看了看面前的小菜麻豆,若有所思。
「豆包。」
樊兵兵也看了看那盤黃豆:「哈?為什麼?」
楊澈沉吟數秒,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豆,五穀之本也,紮根大地,我要講好本土故事,也不會考慮什麼國際市場;包,聚氣斂鋒,厚積薄發,所謂寸心藏山海,微光照萬千。
一句話,豆為本心,純粹質樸;包為格局,海納百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