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高媛媛眼神呆滯地出現在了衛生間的洗手池前,打開水龍頭的時候手腕有些酸疼。
「該不會得腱鞘炎吧?」
剛湧起這個念頭,就一陣羞惱,抬頭看了眼面前的鏡子,發現自己滿臉通紅,眼神還有些迷離。
連忙洗了手,又洗了把臉,這才感覺好了許多。
磨磨蹭蹭地擦乾,想了想還是回了臥室,看著他臉上愜意又得意的笑,又不由氣惱起來。
「真是的,讓你下迷魂藥了。」
「明明是你給我下藥了,要不然我能那麼難受?不過還是感謝女俠幫我解毒。」
高媛媛嗔怪道:「我手腕都疼了。」
楊澈拉過一邊輕輕揉著,一邊笑著說:「你看那電視劇,要是男主角中毒,女主角都是要把蛇毒用嘴吸出來的,用手擠當然慢了。」
高媛媛噘著嘴打了他一下,她受不了這種話。
不過她很享受此刻兩人的親昵,她也能明確地感覺到,此刻兩人更加親近了一些。
轉眼間到了晚上,楊澈依舊開車送她回豐臺,依舊是昨天晚上的路口,依舊是車后座,只是這次高媛媛絲毫沒有阻攔男朋友兩隻大手的意思。
好久,高媛媛嘟囔道:「不捨得你,我現在就想你了。」
「那你還非要回來,要不現在咱再回去,我百分百尊重你的想法。」
高媛媛搖頭,嗔怪地看:「你別誘惑我,我得走了。明天見,親愛的。」
楊澈無奈:「馬上我就開機了,沒幾天二人時間了。」
「哎呀,我也馬上要開學了嘛,到時候...」
高媛媛說到這兒的時候想到什麼,沒說下去,探過腦袋啄了一下他,開車門走了,走到小區門口一回頭,嫣然一笑,他就在路口看著自己,抬起手臂用力地揮了揮,而後腳步輕快地回家去了。
楊澈回程途中接到個陌生電話,卻是中午遇到的那位攤販,自我介紹說叫李向東,約他明天早上見個面。
楊澈自無不可,於是乎第二天早上7點半,就在八號院小區門口見到了李向東。
李向東提溜了一個袋子,裝的卻是倆火燒,還有一塊兒驢肉。
又是一番客套的感謝後說:「就當早餐吃。」
楊澈沒客氣地接了過來,他遞過來的260塊錢都接了過來。
不過卻是又兜里掏出10塊,連同那260的10塊又遞了回去:「不是飯錢,是那兩條煙240,不能多要你的。」
李向東愣了一下,笑著接過。
之後也沒再說什麼,李向東告辭轉身,走了十幾步後聽到楊澈喊他。
「李向東,有個活兒你要不要干?」
「什麼?」
兩人都向彼此走了幾步,楊澈一臉平靜地把劇組伙食供應的事兒說了說。
李向東沒那麼軸,都沒用楊澈細說,他一聽就明白了。
劇組有餐標的,按人頭給錢,葷素搭配,定時定點送到劇組就行。
「考慮一下,大概就是一個多月的時間,不用現在答覆我,明天之前告訴我就行。」
李向東笑了一下:「不用考慮,我願意干,楊先生這是看得起我,謝謝楊先生。」
「那你記個電話號...他叫劉暢,我會和他打招呼。9月3號我們有20多人就開始工作了,所以你的時間不多。」
「明白。」
「那就合作愉快。」
「謝謝,謝謝楊先生。」
李向東就特別感動,楊澈沒有客套,卻也沒有那種高高在上,就是很平等地在和他交流。
楊澈卻是等他離開後,才上了的樓,信任歸信任,防範歸防範。
如今的時代激昂蓬勃的可不止是經濟。
回家吃飯的時候接到小柯的電話,說混錄完了,於是乎楊澈又去了趟百花胡同。
之後的兩天裡,楊澈白天就在家裡和高媛媛談戀愛。
楊澈提過帶她出去玩,高媛媛卻不太想出去。
她說:「我就喜歡待在家裡,你知道嗎?我最害怕的事就是參加活動,全場的陌生人,我不知道你該不該說話,該說什麼,如何才能避免與別人說話。
很多時候我都躲在洗手間,估摸著外面好像有人會來找我的時候,我才出去。雖然拍了幾部電影和電視劇,面對上百人的劇組,但我還是很怕各種熱鬧的社交場合。
哎?咱倆好像截然相反。」
「確實如此,人多的時候你很安靜,獨處時呢又是話癆。」
「誇大其詞。」
「........」
兩人雖然已經親昵到近乎坦誠相對了,可最後一步一直沒有跨過去。
並不止是她每晚都要回家的緣故,也不止是她心理上沒有準備好,更是她身體沒準備好。
媽的,來親戚了!!!
8月30日,高媛媛沒有再來8號院,因為她們一家人要回一趟老家,然後9月2日開學以前都不會再過來。
其實就算她不回老家,也不會來八號院,因為楊澈說他要和電視台的人談事兒,這當然是扯淡。
是因為楊澈得接樊兵兵,不過這事兒除了那天電話說過一嘴後,樊兵兵就沒再提過。
所以下午4點35,剛落地不久的樊兵兵接到楊澈電話時,她是驚喜的,畢竟她都在腦海里模擬過打車回租房了。
下午5點,首都機場外。
楊澈一眼就瞧見了路畔拉著個紅色行李箱的小胖,嘴巴的口紅很吸引人,頭髮已經長到肩膀了,戴著副蛤蟆鏡,穿著件灰綠色襯衣,一條七分牛仔褲。
青春艷麗,和高媛媛完全迥異的感覺。
「小胖。」
樊兵兵看著車裡那種面孔先是一喜,然後覺察到周圍旅客的目光,頓時一頭黑線,像是搶完銀行逃跑似地上了已經停在身前的那輛七手白色小麵包...
樊兵兵坐上副駕後,一摘眼鏡,目露哀求:「哥,你別叫我小胖了行不,再說我哪裡胖了?」
楊澈看著扭動腰肢的她:「嘖,系好安全帶,我駕照可是買來的。怎麼就塗了個口紅?」
樊兵兵立馬拗了個造型:「好看吧,你打完電話我才塗的,要不是怕你等太久,我都想畫個妝了。」
楊澈笑道:「女為悅己者容?」
樊兵兵眨眨眼,好似在想這句話的含義。
「對啊,你都讓我當女主角了,肯定特欣賞我,特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