噫?四個北電的給一個中戲的作配?
當然,鄧朝在組裡的人緣很好,並沒有受到排擠,這哥們兒就是個開心果,在這荒涼的大西北可太難得了。
張晶晶說:「這事你猶豫一秒鐘都是白痴。」
林繼東嚼著一根草根:「要是我,這電視劇的角色寧肯不要。」
溫崢嶸勸道:「別瞎說,鄧朝,走,我和你去找於導,好好說說,於導能理解的。」
鄧朝還是糾結:「主要是還不確定,只是說先見見我,呃...」
看著眾人恨鐵不成鋼的表情,鄧朝有些慚愧,然後去找了導演於向遠,說著說著差點哭了出來。
於向遠六十多歲了,罵了幾句沒出息,還是許了他回京城。
央視的劇組,還是有些人情味的。
一下午的時間,楊澈敲定了拍攝方案,給每個人安排妥當了工作,傍晚的時候還見了李易祥和何鐵紅。
楊澈見到這倆人的時候,直接樂了出來,樂的兩人莫名其妙的,不過仔細想來,這倆在《征服》里貌似沒有對手戲。
這兩人也互相認識,李易祥是北電92級的,何鐵紅是北電90級的,都是很典型的北方老爺們,話不多。
楊澈很客氣,很是感謝二人能來捧場。
兩人就更客氣了,關於戲楊澈只是把劇本給了他們,並沒有講戲,他也沒確定誰演老大,誰演老二,他打算到時候都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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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之內開拍,三五天拍完。」
然後和他們聊了聊經歷,何鐵紅畢業後就進了冀省話劇團混著,這一兩年才來京城北漂,給老同學打打下手,偶爾串個角色什麼的,剛剛在高群書的《命案十三宗》演了個混混。
李易祥更慘,畢業後除了棉紡廠,就沒單位接收,留京北漂,演過幾個配角,主要還是跑龍套。
所以三十歲左右的倆人對於這個短片的重視程度和激動的情緒並不亞於鄧朝和郝雷,只是作為老爺們兒,一直努力表現地很淡定。
但楊澈是能感覺出來的,這讓他有一種熏熏然的感覺。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楊澈共情了坐在加長林肯里的陳凱哥,這種能左右別人命運的感覺確實很容易讓人飄。
楊澈覺得這樣不好,他需要冷靜,於是他打給了寧婧。
寧婧接起後語氣還挺溫柔:「幹嘛?」
「干啊,哪兒呢?」
「你不說後天才走嗎?」
「弟弟,你搞搞清楚,後天是哪天。」
「明天啊。」
「對啊,我明天一早就要進組,現在不在橫店該在哪兒?」
楊澈就很難受,一身的邪火。
「掛了。」
「毛線,你掛一個試試!」
「你看,又急。」
寧婧愣了一下,旋即哈哈大笑:「也不知道誰急。」
「好了,改天一起睡覺。掛了啊。」
說掛便掛。
電話那頭正在酒店房間收拾的寧婧氣的呀,可是罵了好幾句,她挺想讓他唱唱那首歌的,只是拉不下臉來,對於他打電話來只為捅咕兩下這事兒,她倒並不介意。
楊澈已經獨自驅車前往了豐臺,路上撥給了高媛媛。
「媛媛,我需要你。」
高媛媛有些哭笑不得的同時,內心卻是甜蜜的,壓著嗓子笑道:「受什麼刺激了。」
「啥也沒有啊,這幾天我可太乖了,今天在塔寨待了一整天。」
高媛媛聲音甜糯:「那怎麼辦呀。」
「你現在穿的什麼?」
「嗯...一個黑色T桖,一條白色大褲衩。」
「內衣呢?」
「草莓那套。」
楊澈咽了口唾沫,那是在日本買的一套,很是卡哇伊...
「你出來開個房吧。」
高媛媛聲音愈發甜糯:「你不怕被人認出來啊。」
「那還在車裡?」
「嗯,就車裡,我穿條裙子。」
高媛媛說著,雙腿夾緊了已然攤開的被子,只是這終究是夏天,有點熱。
半個小時後,在雲岡航天大院小區路邊,穿著一件藍色碎花吊帶短裙,踩著一雙拖鞋的高媛媛拉開了駕駛座的門。
「幹嘛?」
高媛媛俏皮地揚了揚手中的塑膠袋:「吶,給你帶了倆包子,你去那邊吃,我開車。」
楊澈莞爾:「不用,我現在可顧不上吃這種包子。」
高媛媛抿著嘴剜了他一眼,不過卻也連忙上了后座,因為小區那邊出來了一個熟人。
楊澈一打方向前往兩人的秘密基地:「你從家裡拿包子,你媽媽也沒說什麼?」
「她沒看見。」
高媛媛說著嘟起了嘴:「這幾天有投資什麼新劇嗎?」
「沒,這幾天打算把大巴車拍出來。怎麼?」
「沒事呀...」
高媛媛說著貓著腰到了副駕駛。
楊澈嗅到了一股洗衣粉、香水、體味混合味道,很好聞,讓他瞬間便燥熱起來,然後探手過去。
「啪」
「髒不髒啊。」
楊澈一本正經地說:「我不嫌...」
高媛媛氣的拿起他的手就咬。
楊澈卻是輕輕揪起了她的上嘴唇....
高媛媛輕咬了一下他的手指,嬌嗔:「哎呀,好好開車。」
這又不覺得髒了....
高媛媛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後,便打開了車上的濕紙巾,給男朋友擦了擦手,又看了看指甲不長,挺滿意的。
「嗯...」
之後兩人沒有再聊天,單手開車的楊澈不斷踩著油門,高媛媛卻是斜靠著車窗,閉眼蹙眉。
車子駛出家屬區,順著鎮崗塔路一路向北,駛過那座金代古塔,而後拐入一條砂石小路,路兩旁高大的楊樹在空中交錯,幾乎連成一片。
楊澈按下了車窗,晚風吹在臉上,他吐出一口長氣。
高媛媛緩緩睜眼,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而後也長出一口氣,慢慢挺直了身子。
繼續行駛了600米左右,楊澈一打方向盤,大切諾基往樹林側面的空地一斜,車身隱進樹蔭,別說此刻已經天黑,就算在白天,路上的行人也很難發現。
兩人不約而同地湊過臉親了一口,而後又默契地下車,低頭還能看到熟悉的車轍印...
在後排座一通鼓搗,變成了大通鋪,上面還鋪了張毯子,顯然這不是一次兩次了。
楊澈開了車頂燈,而後低頭一看,不由笑道:「還反光呢,看著就油膩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