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卡塞爾之門(八)
昂熱認真地打量了幾眼阿巴斯,發現這是一個謙和平靜的年輕人,有著出色的面容,瞳孔是綠色的,就像波斯貓。
「阿卜杜拉」在阿拉伯語裡的意思是「真主的僕人」或「神的侍從」。
阿巴斯露出謙和的笑來回應。
「新同學,歡迎歡迎。」昂熱校長踢了一腳副校長,「想熟悉校園的話可以讓這個酒鬼陪你一起,你事後給他買瓶威士忌就行。」
「什麼叫買瓶威士忌就行?昂熱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我可不是什麼酒都能應付的副校長大聲抗議,伸出兩根手指討價還價。
龐貝越過兩人走到黑板面前,嘖嘖稱奇:「你們剛剛在討論什麼,玩飛鏢扎紙條嗎?
這麼有童心的話帶我一個。」
「哇哦,看我第一個就抽到了什麼紙條,維蘇威火山爆發」!龐貝古城就是被這場災難的火山灰覆蓋的,真可惜————用中國的話來講,是不是叫「不吉利」?」
加圖索家給後代取名一般是從羅馬名人的名字里挑選,就像愷撒的名字來自尤里烏斯·凱撒,龐貝的名字來自羅馬軍事家格奈烏斯·龐培。
昂熱實話實說:「確實挺不吉利的。」
「我們在討論」副校長說話前看了一眼昂熱,得到其眼神示意後選擇性地把剛剛
昂熱的猜測講了出來。
「歷史太長太浩瀚,把秘黨多年來不確定的災難都推給龍類————是不是有點過分了。」龐貝興致盎然地拔下一枚小它首,「不過我們加圖索家就是不講道理的人。」
秘黨的歷史可追溯至黑王血裔,該組織起源於歐洲混血種對抗龍族的鬥爭。
但龍類在這個世界是充滿神秘屬性的,秘黨和它們做了數千年的敵人也不敢說足夠了解它們,昂熱列出來的13件事只有5件秘黨認為十有八九是龍族所為,其餘八件概率個個不超過百分之五十。
龐貝饒有興趣地把所有的紙條都看了一遍:「那順著昂熱你地猜測我們繼續胡思亂想,這些事情發生時大多數伴隨的自然災害是地震、火山爆發,還有不合常理的爆炸。」
「那是大地與山之王和青銅與火之王在交戰?」
「只是我閒來無事胡思亂想而已,也許是龍王們定期會聚起來搓麻將。」昂熱笑了笑o
副校長的目光在昂熱和龐貝之間來回閃。
作為昂熱的老搭檔、老朋友,他太了解這個復仇者了,今天的昂熱有點不太對勁,相比於往日要更加亢奮,僅僅是因為S級新生入學這種事嘛。
所以說對於教育家來講,沒有什麼比收到優秀的學生更讓人興奮了,但在屠龍的戰局裡————一個還沒有成長起來的S級真的能起到左右戰局的效果嘛。
他用茶清了清嗓子,開口反駁龐貝:「不,從鍊金學來講這個道理不適用於龍王間的交戰,如果是單一龍王復甦自然會引起相對應元素的的暴動,比如火王復甦就是岩漿爆發,但龍王間的交戰會引起元素的紊亂,這個時候可能恰恰相反,有對應龍王存在相對應元素會更加穩定。」
很少接觸鍊金學的昂熱有點震驚:「地震和火山,地元素和火元素在亂————照你這麼說是海洋與水之王和天空與風之王的交戰,而它們比較喜歡的廝殺地點是君士坦丁堡,現代的伊斯坦堡。」
副校長翻了個白眼:「你是跟羅馬有仇嗎?我只是順著你的胡思亂想瞎猜一下而已。」
「我還是覺得「康斯坦丁尼耶」這個名字更好聽,遵循阿拉伯古稱嘛,「康斯坦丁的城」,聽著很有哀悼意味,比「伊斯坦堡」更有味道。」龐貝的思維相當跳脫,關注點轉移到了其他方面。
副校長提出意見:「我覺得「拜占庭」要更好聽。」
「停停停,這是什麼城名鑑賞大會嗎?」昂熱頭疼地打斷兩個嚴重跑題的傢伙。
「是兄弟卻相互廝殺,龍王間的關係還沒有我跟弗羅斯特好啊。」龐貝不勝唏噓,「起碼我偶爾會關心一下弗羅斯特的心理狀態。」
「也許是姐妹也說不定呢。」昂熱沉默了一下,忽然有意放鬆氣氛的開懷大笑,眼睛眨了眨。
他看向牆壁上面一張沒有畫的畫框,那裡本來應該放的是初代獅心會的合影。當時的相機普遍使用銀鹽感光材料,已經能夠拍攝出高清晰度的黑白照片,可是太清晰有時候也未必是好事。
「校長你也很風騷啊,就眼下的局勢如果你能再活三四十年————說不定真有機會把你的刀扎進龍王姐妹寬廣的胸懷裡。」龐貝肅然起敬,舉起已經沒有伯爵紅茶的空杯。
「他這身體狀況,正常情況下三四十年肯定走不了,大概率走在我後面。」副校長有點惆悵地感嘆自己官運不濟,這副校長的副字估計要副一輩子了。
閒聊似平到此為止,龐貝完全把校長辦公室當成喝水解渴的地方,喝完水拍拍屁股就走人,就留下昂熱和副校長面面相覷。
「阿巴斯同學準備去哪裡啊,我要去參加愷撒的派對了————如果他不把我轟出去的話。」走出校長辦公室,龐貝開口問旁邊的阿拉伯年輕人。
笑意不減,阿巴斯將雙手別在身後,「隨便逛逛,我有點路痴,多熟悉熟悉校園,然後去獅心會報導一下。」
「谷歌地圖居然沒有卡塞爾學院這個地方,這點太不方便————怎麼這麼著急加入社團,離開學還有幾個月呢吧。」龐貝好奇地問,他和阿巴斯並肩走著,沒有一點加圖索家主的架子。
「我從小到大都是個想合群的人,只是找個熱鬧的地方想跟大家在一起玩點什麼。
阿巴斯語氣有點複雜,「不然我就只有一個人呆著,有點孤單。」
「孤獨有時真是可怕的事情。」龐貝似乎深有感觸地點了點頭,「那阿巴斯同學為什麼要去加入獅心會?聽說那裡都是不近女色的男人和不近男色的女人,我兒子的學生會超級熱鬧。」
跟在他們身後的帕西微不可查的抽搐了一下嘴角,那何止是熱鬧,每個月至少六場派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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