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卡塞爾之門(九)
「主要原因是名字好聽,次要原因,我比較仰慕他們的做派,尤其是新任會長楚子航」阿巴斯思考了一會回答。
「楚子航啊,我知道,和我家愷撒在學院裡並稱,不過我覺得還是我兒子更混蛋一點更有領袖風格,他喜歡硬漢風格,你們一定有合拍的地方————」
龐貝不遺餘力地開始介紹自己兒子的光輝往事,這時候他仿佛褪去了所有光環,變成了個只想炫耀兒子的老父親,阿巴斯在旁邊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輕輕點點頭。
帕西在他們身後越聽越覺得古怪。
這種感覺就像是父母送自己孩子去上幼兒園的時候,會和藹友善地跟旁邊孩子的朋友說「和我家子豪要友好相處哦」。
走到走廊中部的時候龐貝一拍腦袋發現走錯路了,他要去諾頓館參加派對的話走這邊就繞遠了,於是戀戀不捨的和阿巴斯告別。
龐貝走到了帕西的旁邊,要了根雪茄。
「我好久沒有去看我的蠢弟弟了,他一沒有娛樂愛好二沒有娛樂對象,整天跟數字和政客們打交道,他————現在在哪裡?參加完派對我就去看他。」
龐貝罕見地覺醒了一點「兄長」的自覺,但帕西心知肚明家主只不過是想要借弗羅斯特的古板取樂而已。
「弗羅斯特先生正在瑞士。」帕西沒有說具體的位置,他不說龐貝知道也是早晚的事情。
帕西取出專業雪茄剪,以拇指與中指扣住雙刃,將雪茄頂進剪刀刀尖,刀尖距離茄帽很近,切口圓整如滿月,茄衣未裂分毫。
將點燃端朝著自己,他把剪好的雪茄遞給龐貝,唯一不夠像專業侍從的地方是他沒有雙手遞過雪茄,而是單手遞過。
「弗羅斯特怎麼老是把你帶來帶去的,搞得我想找個靠譜的人打下手都找不到。」龐貝打量了一眼雪茄,覺得帕西的手藝不遜色於專業的雪茄侍酒師。
帕西對於這個問題早就有答案。
「弗羅斯特先生是在可憐我。」這是他心裡的回答。
不過話到嘴邊帕西咽了回去,他低下眉不再說話,保持平靜的笑容沒有回答,任龐貝嘰嘰喳喳回憶加圖索家的往事。
龐貝和阿巴斯走到走廊的兩端時,互相看了彼此一眼。
走廊的燈是聲控的,龐貝那半邊的三盞燈全部亮起。而阿巴斯走路輕柔得沒有任何聲音,像是在叢林中伏擊的猛虎,撲食之前不會發出響動,所以三盞燈全部是熄滅的,他綠色的眸子在黑暗中有點顯眼。
龐貝笑著揮手告別,阿巴斯好像沒看清他的動作,看一眼就收回目光,走進了走廊拐
彎處的黑暗中。
在女廁所發動側寫的陳墨瞳不敢相信自己側寫到了什麼。
通過蛛絲馬跡她能夠判斷出來剛剛女廁所有一個模糊的人影在發呆。
可在她進來之後,對方就像幽靈一樣消失了。
她只能看見,那個人影剛出現時雙目處有熔岩流淌,如同森羅惡鬼,好像在追殺什麼人一樣。
之後發呆的時候那個人影又有種普通人的感覺。
而她之後繼續發動側寫,卻怎麼都看不清那個人的具體模樣。
側寫又一次失效了,這次不是完全失效,但也是以前從未有過的情況,以前只要她發動側寫,不只是畫面,還有聲音、氣味、疼痛————全部都會傳來。
那個待在廁所里的人,他的能力是時間零還是剎那?
出去要急轉,不太像是剎那啊————不過她對於剎那這個言靈了解的有限,高階的剎那能夠做到更精確的動作控制也說不定。
不對,陳墨瞳在觸摸廁所環境時忽然汗毛倒豎,她看到了另一道模糊的身影,那身影出現在更早的時候。
她終於看到了被追殺的目標。
一個騎馬的人在廁所內一閃而過,身上被熾白的光焰包裹。
近期頻繁使用側寫帶來的強烈負荷讓她趴在洗漱台前嘔吐不止,面色蒼白。
在男廁所里,路明非鬆了一口氣,打開手機玩一會,等外面蹲點的那個大姐離開。
在和那人擦肩而過的時候,路明非差點認錯人停了下來,不過再看一眼他覺得這位紅髮姑娘和繪梨衣還是有很大差異的。
他不能社死,反差感強烈的新聞才能賣到好價錢,他得維持形象把自己緋聞賣出去賺錢呢。
想到那8000美刀以及後續的收入,想到自己守身如玉這麼多年————
追擊奧丁的時候他保留了一定的距離,畢竟大家沒有多大仇不是真的要拼命,他能夠看到奧丁的身邊有元素流動,主要是風元素,少量的火元素和精神元素。
結合小魔鬼所說————
奧丁之一有可能是天空與風之王?
看偽裝成阿薩神族的主神至少也是初代種吧,上次那個次代種可能是手下之類的。
打開手機發現十幾條未讀消息的時候,路明非只感覺被晴天霹靂擊中了。
他今天沒有去兼職。
所以說每天的那點錢他現在並不怎麼缺,但一下子變成言而無信的人讓路明非整個人都頹廢了一些。
人家可是提前給他開了工資的。
路明非顫顫巍巍地點開手機消息,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補救。
「小路你今天快別來少年宮了。」
路明非看到這句話的時候心裡一涼,果然還是造成錯誤了,一聲招呼都不打就不守承諾很容易降低他人好感度。
繼續往下面看他鬆了一口氣。
「少年宮門口有神經病。」
「媽的今天倒霉炸了,有個日本人腦子抽風了要來踢館,非要說我們兩個教練是絕世高人,我們不應戰他還想著跟學員過招————踢館好歹去踢正規武館,聽他身邊的翻譯說他還是專門從日本坐飛機來的。」
陳教練顯然有點火氣在身上。
「這人還不傻,不真的鬧事,他要是真鬧事我們直接報警就好了,現在這種情況連民事糾紛都算不上。」
原來是想多了,今天少年宮有人鬧事。路明非摸了摸頭髮,想不出什麼樣的神人會跨國來挑戰少年宮。
神經病是很可怕的,因為行為難以預測。
「教練,你們沒有受傷吧?你們要是受傷,我替你們去抽那神經病屁股。」他發了兩句關心的話,覺得自己好歹也算在那兒兼職,多少得去看一下,也得去還給人家100並解釋下自己今天沒到的原因。
「受什麼傷,我倆一看那架勢就知道打不過所以不應戰,實話跟他說了,他還跟個木樁一樣杵在門口————這種人熬他幾個小時,他自己覺得沒樂趣就走了。」
「小路你今天就別來了,休息一天,跟神經病計較幹嘛,打贏了還可能違反《治安管理處罰法》,打限制民事行為能力人和無民事行為能力人是要從重處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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