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霸占
賈琛現在是守備，也算是一方的掌權者，下面有不少可以支配的人和地。
這點和在前山堡是完全不同的。
前山堡在長城外，只能被動防守，管的也就是一個屯堡的事，其他的根本幹不了。
而拒牆堡不同，下轄不少屯堡和墩台，可以組織軍民屯田耕種等等。
當然，就現在邊鎮的情況，屯田遭到了巨大的破壞。
由於經常面臨北虜南下劫掠，大家都不敢耕種了。
因為就算是耕種了，很有可能就被北虜給糟蹋了，顆粒無收。
還有就是土地兼併嚴重，很多田地都被上層將領和當地豪強霸占。
現在賈琛當這個守備，屯田方面必須恢復，這是保證糧食供應的一個重要基礎。
眼下邊鎮的糧食供應，很多都需要從外地調運，或者是開中法讓那些商人提供。
這就導致邊鎮的糧食安全極為脆弱。
一個不好，就有斷糧的風險。
賈琛可不敢拿糧食的問題開玩笑，此事必須重視，要想辦法保證自己的人馬在糧食上自給自足，這樣才不用看別人的眼色。
他可不相信朝廷的糧餉，每次都有剋扣不說，說不定哪天就給你斷糧了。
除了對軍隊人員和糧食的重視之外，賈琛對武器的製造也是非常上心，尤其是火器上面。
而想要製造好火器，材料就非常關鍵。
賈琛現在給魯大海的命令是想辦法在精鐵更進一步，搞出更好的鋼鐵。
精鐵只能算是初步的鋼，性能比一般的熟鐵有了很大的提升，可對賈琛來說還遠遠不夠。
成為拒牆堡守備之後，賈琛將下面的火器工匠集合起來了，甚至連鎮羌堡那邊的火器工匠都弄來了不少，這些人全都交給魯大海管理。
人手多了，就開始對煉鋼工藝進行升級。
賈琛利用自己所知道的知識，準備現在常用的灌鋼法。
改進之後，可以更快更好量產好鋼。
不過，雖然有他的指點，但真正想要搞出高效的灌鋼法制鋼還需要一些時日。
魯大海還需要帶著下面的人去突破一些技術。
對於煉鋼和火器打造部分，賈琛是派了重兵保護的。
閒雜人等是不能靠近。
這些都是秘密，要有保密的意識。
「人才還是不夠啊。」賈琛嘆息道。
這次雖然給魯大海找了不少手下，但還是不夠。
一個是人數不夠，還有就是精通的人才更不夠。
除了煉鋼，賈琛還需要精通鳥統和各種大炮的製作人才，這些最為緊缺。
拒牆堡上有重大幾千斤的大將軍炮，實在是太重了，除了固定在城牆上基本上沒法移動。
這樣的作用效果有限。
賈琛更希望搞出重量輕便的大炮，而這一切都需要更好的鋼材還有造炮專家。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想要從大同鎮這邊找到製造鳥統和大炮的專家太難了，基本上沒可能。
等自己穩定下來，或許得打打京城那邊的主意了。
不知道自己賈家這個身份能否有點用處。
還有就是自己是不是可以找找丈人秦業，通過工部的一些關係，要是能夠接觸到這些工匠就好了。
路沒有完全堵死，還是有機會的。
「飯一口口吃吧。」賈琛長長呼了一口氣。
他發現自己有些太急功近利了。
魯大海他們就算有人也不是一下子就能拿出成果，更別說現在人手短缺。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當上拒牆堡守備後，有太多的事要做。
賈琛忙得幾乎沒有空閒下來的時候。
他這才發現自己缺少一些輔助自己處理事務的人。
王百勝他們管管軍隊方面的事倒是沒什麼問題，可其他方面不能說一竅不通，那也差不了多少。
拒牆堡可是有好些屯堡和墩台。
管理這些事務，王百勝他們就靠不住了，他們根本不會。
現在都要賈琛親力親為，那可真就累慘了。
不過賈琛倒是發現了一個人，那就是拒牆堡操守官馬渡。
關於這個馬渡，葉繁東倒是專門和賈琛提起過的。
一般來說，一個堡城守備晉升或者調任之後，操守官接任守備是很有機會的。
可這個馬渡不一樣，他和賈琛一樣都是千戶，剛三十出頭的年紀。
可馬渡之前是有點背景的。
他的一個妹妹是大同鎮前任總兵的一個妾室，有這層關係，以千戶身份擔任了拒牆堡操守官。
誰能想到當上沒多久，就遭遇了第一次北虜南下，前任總兵被下了大獄。
他這個操守官一時間還沒有被罷免，可在拒牆堡的日子也是不好過。
畢竟他的後台倒了，沒什麼功勞，以千戶之身擔任操守官還是不大合適，被調整是遲早的事。
之前他在拒牆堡的時候，葉繁東還不能將其如何，算是供著吧。
後來就不大搭理了。
賈琛過來這段時間，也曾暗暗觀察過馬渡。
這人還算老實，不過這個時候他不老實不低調都不行了。
賈琛交給他的事能勤勤懇懇做好。
當然，賈琛也不可能真的交給他什麼重要的任務。
理論上他是自己的副手，掌管拒牆堡的軍務城防等等，可實際上，這些權力賈琛都分給了王百勝他們。
馬渡這操守官是沒什麼權力的。
從葉繁東的評價來看，這馬渡其實還算有些能力，不像是有些人是完全靠著裙帶關係上位，沒一點本事。
只是他不是葉繁東的人，後來差不多就是被邊緣化，沒什麼事可做。
賈琛專門找馬渡談過，最後讓他負責將士屯田一事。
馬渡過去是誰的人，賈琛不想計較。
因為馬渡背後的那個姐夫已經倒台了，他現在能依靠的，其實就是自己這個守備。
很多時候，這樣的人可能更加靠譜。
自己給馬渡機會，希望他能夠把握住，若是事情辦好了，自己自然可以用他。
如果辦不好，自己將來也會將其邊緣化。
他可不想養無用之人。
「大人，您看，那一片就是普通將士的屯田了。」馬渡領著賈琛指著前方一片田地說道。
當然，現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被雪覆蓋了。
馬渡自從領了任務之後，便全身心投入工作當中了。
老實說，他已經做好被調離拒牆堡操守官的準備了。
不過，這位新來的守備的大人給了自己機會，他可要好好把握。
「等開春了，需要組織人手開墾播種，那些種子，牛，農具要早些準備。」賈琛說道。
「大人，人手方面現在問題倒不是很大，只是耕牛和農具缺口很大。」馬渡小聲說道，「不過，卑職~~卑職一定會想辦法。」
賈琛笑了笑，這辦法馬渡大概是想不出來。
他這是怕自己嫌他辦事不力。
自己倒是沒那麼不近人情，有些實際的困難，他不是不了解。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沒有耕牛和農具，將來如何開展春播？
「耕牛和農具等等，我會向上面申請請求撥下來一點。」賈琛笑道，「若是耕牛再不夠，就想辦法購買一些。農具的話，魯師傅那邊抽空應該可以讓人打造一些。」
賈琛對於這些當然有準備的，能從上面搞一些是一些。
劉天望那邊大概很難指望得上了。
不過還有胡有財，通過胡有財大概還是可以搞到一些的。
再不濟，再想辦法找葉繁東，他們兩個一起向總兵府討要。
若是還不夠，就只能自己想辦法了。
耕牛對農事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就算買都比較難搞到，而且價格不便宜。
還好賈琛現在還有一批資金在，還能承受。
打造農具的話，對魯大海他們不是什麼難事，普通的熟鐵就行了。
可這樣還是要消耗不少鐵，讓賈琛有些無奈。
他已經向參將府申請鐵和火藥了，可惜到現在都沒什麼回應。
還好葉繁東支持了不少。
本來拒牆堡就有些存貨，再加上葉繁東將鎮羌堡的一些存貨送給了賈琛，現在對賈琛而言，倒還算勉強夠用。
「還有什麼問題嗎？」賈琛又問道。
「有~~就是~~」馬渡有些吞吞吐吐。
「有什麼說什麼。」
「大人，你看那片地。」馬渡指著另外一個方向，「那邊的田地有河穿過，灌溉容易，而這邊，灌溉是個問題。需要從遠處挑水，很耗人力。」
賈琛順著馬渡指著的方向看去，由於距離較遠，看不到那邊的河流。
而且現在的河水也結冰了，上面覆蓋積雪，也是白茫茫一片，分辨不出田地和河面。
「那就組織人手開鑿水渠。」賈琛說道，「趁著還未開春，應該還來得及。」
冬季，是農閒期，可以更好召集民眾參與開鑿水渠中，若是等到春忙時節，很難再組織大量勞力搞這些。
「大人，怕是不能。」馬渡眉頭有些遲疑道。
「為何？」
「大人，剛才卑職說的那塊區域，是孫家的。」馬渡回答道，「他們太過霸道，不允許其他人從河中引水。之前有人在河中挑水都被他家的家丁下人給打傷了，更別說挖水渠引水。」
馬渡在拒牆堡待了幾年，知道的事比賈琛多多了。
這裡發生的一些事，他這個操守官豈能不知道？
「孫紹祖？」賈琛臉色一沉，哪裡都有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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