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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鯨吞泰瑞拉

2026-09-05 00:26:15 作者: 佚名

  「叮。」

  電梯到達一樓。

  金屬門向兩側平滑拉開。

  刺眼的紅藍警燈光芒穿透了泰瑞拉總部一樓大堂的玻璃旋轉門,晃得人睜不開眼。

  大堂里亂成了一鍋粥。

  全副武裝的聯邦調查局特警和SEC的高級探員正端著槍,把那些還在哀嚎的泰瑞拉安保人員一個個按在地上反銬。

  羅熙緣踩著高跟鞋,從電梯裡走出來。

  鞋跟敲擊在大理石地面上。

  傑克走在最前面,雙手自然下垂,看似放鬆,實則肌肉緊繃,像一頭隨時準備暴起的黑豹。

  大衛·陳緊緊抱著那個裝滿泰瑞拉核心資產轉讓協議的公文包,手心全是汗,呼吸粗重得像個風箱。

  林薇跟在羅熙緣身側,臉色蒼白,但眼神異常堅毅。

  羅汶則走在最後,單手托著筆記本電腦,另一隻手還在觸摸板上輕輕滑動。

  「站住!」

  一個穿著風衣的SEC高級主管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主管的目光在傑克身上掃過,又落在羅熙緣那張年輕得過分的臉上,眼神里透著審視。

  「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會從頂層下來?」

  高級主管厲聲質問。

  傑克剛要上前,羅熙緣抬起手,攔住了他。

  她平靜地看著那個高級主管。

  「羅氏集團,羅熙緣。」

  高級主管愣了一下,隨即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羅氏集團。

  

  就是那個把泰瑞拉逼到絕境的中國公司。

  「羅小姐,泰瑞拉生物現在涉嫌重大金融欺詐,這棟大樓已經被全面封鎖。」

  高級主管語氣嚴厲,「你們作為相關利益方,現在不能離開,必須接受盤問。」

  羅熙緣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淡笑。

  「探員先生,我想你搞錯了一件事。」

  她微微側頭,大衛·陳立刻上前一步。

  「泰瑞拉生物已經在一個小時前簽署了破產清算協議。」



  大衛拍了拍懷裡的公文包。

  高級主管瞳孔猛地收縮。

  破產清算?

  資產轉讓?

  在一個小時內?

  「這不可能!」

  高級主管拔高了音量,「在SEC介入調查期間,任何資產轉移都是非法的!」

  「合不合法,你們可以去查戴維斯·格林的海外信託。」

  羅熙緣沒有去接他的話茬,語氣冷得像紐約街頭的冰雨。

  「我們在頂層會議室的桌面上,給你們留了一份驚喜。關於戴維斯挪用公款、洗錢,以及向你們南區辦公室幾位大人物輸送政治獻金的所有證據。」

  高級主管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政治獻金。

  南區辦公室。

  這幾個詞像錘子一樣砸在他的神經上。

  「哦,對了。」

  羅熙緣整理了一下風衣的領口,「如果我是你,現在最應該關心的,不是我們帶走了什麼,而是怎麼在五角大樓的人趕來之前,把你們系統內部的爛攤子摘乾淨。」

  高級主管渾身一震。

  五角大樓?

  這又關軍方什麼事?

  羅熙緣沒有再理會他,徑直越過他,朝著大門走去。

  「羅小姐!」

  高級主管下意識地想要伸手去攔。

  傑克猛地跨出一步,肩膀一沉,硬生生把高級主管撞得後退了兩步。

  「別碰她。」

  傑克的聲音低沉沙啞,透著濃濃的殺氣。


  幾名特警立刻舉起了槍。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讓他走。」

  一個冰冷的聲音從大門外傳來。

  幾個穿著黑色西裝、沒有佩戴任何證件的男人大步走了進來。

  為首的男人亮出一本黑色的證件,在高級主管面前晃了一下。

  高級主管看清證件上的標識,倒吸了一口涼氣,立刻揮手讓特警把槍放下。

  那是聯邦安全局的人。

  黑衣男人走到羅熙緣面前,微微低頭。

  「羅小姐,我們在馬里蘭州的行動很成功。感謝您提供的情報。」

  男人的語氣非常客氣,甚至帶著一絲敬畏。

  「各取所需罷了。」

  羅熙緣淡淡地回了一句。

  「您的車已經準備好了。祝您一路順風。」

  黑衣男人側過身,讓出了一條通道。

  大衛·陳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他知道羅汶黑進了五角大樓的系統報信,但他沒想到,美國軍方的人居然會親自跑來給羅熙緣開道。

  這面子,大得有點離譜了。

  羅熙緣沒有停留,邁著平穩的步伐走出了大廈。

  門外,暴雨如注。

  傑克撐開黑傘,替她擋住漫天的雨水。

  四輛防彈版凱雷德停在路邊,發動機發出低沉的轟鳴。

  羅熙緣坐進后座。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她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緊繃了一整天的神經,終於有了一絲鬆懈。

  「開車。去機場。」

  大衛·陳坐在副駕駛,手裡死死抱著那個公文包,像是抱著自己的命。

  車隊在曼哈頓泥濘的街道上疾馳。

  「Boss。」

  大衛·陳轉過頭,聲音還在發抖,「我們……我們真的把泰瑞拉吞了?」

  「殼子留給SEC去查,核心資產全在我們手裡。」

  羅熙緣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他們在北美的十四個育種基地,還有歐洲的銷售渠道,現在姓羅了。」

  大衛·陳咽了口唾沫。

  這簡直是蛇吞象。

  一家成立不到兩年的中國農業公司,居然一口吞下了百年的國際寡頭。

  如果明天這個消息傳出去,整個華爾街都會瘋掉的。

  「小汶,股市那邊怎麼樣了?」

  羅熙緣沒有睜眼,輕聲問道。

  羅汶坐在旁邊,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

  「跌穿了。」

  羅汶的聲音清脆,「泰瑞拉的股價在盤中直接觸發了三次熔斷。我們在暗池裡動用的做空資金已經全部平倉。淨利潤……四十五億美金。」

  四十五億。

  美金。

  大衛·陳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停止跳動了。

  一天的利潤,抵得上羅氏集團原本大半的市值。

  這就是資本市場的血腥與暴利。

  「把錢分批洗白,轉回國內的共管帳戶。」

  羅熙緣依舊閉著眼,「大衛。」

  「在!」

  「你留在紐約。」

  羅熙緣下達指令,「我要你用最快的速度,把泰瑞拉在北美的育種基地全面接管。所有的實驗數據打包加密,發回國內給李文博院士。至於那些不聽話的本地高管,直接開除,換我們的人上。」

  「明白。」

  大衛·陳重重地點頭。

  「林薇,你也留下。」

  羅熙緣繼續安排,「配合大衛,把泰瑞拉的財務系統徹底清查一遍。我不想看到任何一筆爛帳。」

  林薇坐在最後一排,乾脆利落地答道:「是,羅總。」

  「姐,普羅米修斯那邊……」羅汶停下手裡的動作,轉頭看著她。


  「他們丟了馬里蘭州的中繼站,短時間內不敢露頭。」

  羅熙緣睜開眼,目光深邃,「但這頭野獸沒那麼容易死。這筆帳,他們遲早會算。」

  她轉頭看向窗外。

  暴雨洗刷著這座紙醉金迷的城市。

  「不過沒關係。」

  羅熙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等他們緩過氣來的時候,羅氏的籬笆,已經扎得連他們也咬不穿了。」

  飛機引擎的轟鳴聲在夜空中迴蕩。

  灣流公務機穿破雲層,朝著東方的天際線飛去。

  十幾個小時後。

  中原省,省城國際機場。

  天剛蒙蒙亮。

  羅熙緣戴著墨鏡,在一群安保人員的護送下走出VIP通道。

  趙虎早就帶著車隊等在外面了。

  看到羅熙緣出來,趙虎趕緊迎上去,拉開車門。

  「羅總,一路辛苦。」

  趙虎憨笑著。

  「家裡情況怎麼樣?」

  羅熙緣坐進車裡,摘下墨鏡。

  「好著呢!清河縣那三百戶的豬仔都長了一大圈了。二期系統上線後,那幫農戶比咱們還上心,天天盯著手機看信用分。」

  趙虎坐進駕駛室,發動車子。

  「對了羅總,那個德國老頭,叫什麼漢斯的,昨天就到了。」

  趙虎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羅熙緣。

  「他沒去省城的五星級酒店,直接讓司機把車開到了咱們羅家村。現在正在村口那個小旅館裡住著呢。」

  羅熙緣挑了挑眉。

  漢斯·穆勒。

  這個拜耳的亞太區執行總裁,竟然屈尊降貴跑去羅家村住那種三十塊錢一晚上的破旅館?

  看來,歐洲那邊的局勢比她預想的還要糟糕。

  「晾了他這麼久,他估計連殺人的心都有了。」

  羅汶在旁邊輕笑了一聲。

  「他不敢殺人,他現在只想活命。」

  羅熙緣靠在座椅上,「走,回村。去會會這位老朋友。」

  羅家村。

  初春的早晨,空氣里透著清冷的薄霧。

  村口的小旅館二樓。

  漢斯·穆勒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襯衫,站在掉漆的木窗前,看著下面泥濘的街道。

  他眼窩深陷,下巴上長滿了胡茬,哪還有半點跨國巨頭高管的體面。

  桌上的菸灰缸里塞滿了菸頭。

  這一個星期,他過得生不如死。

  拜耳總部的奪命連環call一天打八遍。

  歐洲的經銷商因為拿不到羅氏的微生物肥料,已經開始聯合抵制拜耳的其他產品。

  董事會給他下了最後通牒,如果今天拿不到羅氏的供貨協議,他就可以直接從樓頂跳下去了。

  他打了無數個電話給大衛·陳,對方永遠是一句「羅總在出差」。

  他實在等不下去了,直接飛了過來。

  門外傳來敲門聲。

  助理推開門,神色激動:「總裁先生!羅……羅總的車隊進村了!」

  漢斯猛地轉過身,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快!去村委會!」

  他連外套都顧不上穿,大步衝出了房間。

  村委會大院。

  奧迪A8穩穩停下。

  羅熙緣剛下車,就看到漢斯·穆勒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

  「羅總!」

  漢斯衝上前,用生硬的中文喊了一聲。

  保安立刻上前一步,把他擋在兩米開外。

  羅熙緣看著眼前這個狼狽不堪的德國老頭,眼神平靜。

  「漢斯先生,早啊。羅家村的旅館,睡得還習慣嗎?」

  漢斯咽了口唾沫,強行壓下心頭的屈辱。


  「羅總,我們談談。」

  漢斯的聲音帶著一絲祈求,「拜耳願意接受您之前提出的所有條件。亞洲的三個頂級實驗室,無條件移交控制權。只要您恢復供貨。」

  他實在撐不住了。

  歐洲的市場份額每天都在流失,那是真金白銀的血。

  羅熙緣沒有立刻回答。

  她徑直走向二樓的會議室。

  漢斯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

  會議室里,羅汶打開電腦,調出了一份新的協議草案。

  羅熙緣在主位坐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坐。」

  漢斯拉開椅子坐下,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手心裡全是汗。

  「漢斯先生,情況變了。」

  羅熙緣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漢斯心裡咯噔一下。

  「之前我確實只想要那三個實驗室。」

  羅熙緣放下水杯,目光如刀,「但現在,泰瑞拉生物已經破產了。北美和歐洲的大部分市場,成了真空。」

  漢斯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泰瑞拉破產了?!

  那個跟拜耳鬥了上百年的死對頭,市值百億的巨頭,就這麼破產了?!

  「你……你做了什麼?」

  漢斯的聲音都在發顫。

  「我只是拿回了屬於我的東西。」

  羅熙緣語氣平淡。

  她拿過桌面上的一份文件,推到漢斯面前。

  「這是新的合作協議。」

  漢斯顫抖著手翻開文件。

  上面的條款,每一條都像是一把刀,狠狠地割在拜耳的肉上。

  第一條,羅氏集團獨家授權拜耳在歐洲銷售微生物肥料,但羅氏抽取百分之四十的利潤分成。

  第二條,拜耳必須向羅氏全面開放其全球土壤與氣候資料庫的最高許可權,不可撤銷。

  第三條,拜耳在亞洲的所有直營網點,必須為羅氏生鮮產品設立專櫃,並且免收一切渠道費用。

  漢斯的臉漲得通紅。

  這哪裡是合作。

  這分明是把拜耳變成了羅氏的歐洲代銷商和亞洲搬運工!

  「羅總,你這是在趁火打劫!」

  漢斯一巴掌拍在協議上,憤怒地咆哮。

  「對,我就是在趁火打劫。」

  羅熙緣毫不避諱地承認了。

  她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逼視著漢斯。

  「漢斯先生,現在的局勢很明朗。泰瑞拉倒了,農業市場的格局正在重新洗牌。」

  「你如果不簽,明天,羅氏的船隊就會帶著微生物肥料,直接在鹿特丹港口登陸。我會用低於市場價一半的價格,直接把貨鋪給你們的競爭對手。」

  「到時候,拜耳失去的就不是百分之四十的利潤,而是整個歐洲市場。」

  羅熙緣重新坐回椅子上,拿出一支簽字筆,扔在漢斯面前。

  「簽,或者滾。」

  漢斯死死地盯著那支筆。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腦子裡有兩個聲音在瘋狂交戰。

  簽了,拜耳百年的尊嚴掃地。

  不簽,拜耳明天就會面臨毀滅性的打擊。

  他想起董事會的最後通牒,想起泰瑞拉轟然倒塌的慘狀。

  在這個十八歲的女孩面前,所謂的百年底蘊,脆弱得不堪一擊。

  漢斯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他拿起那支筆。

  筆尖落在紙面上,發出沙沙的摩擦聲。

  這是屈辱的聲音,也是生存的代價。

  漢斯簽完最後一個字,彷佛抽乾了全身的力氣,癱坐在椅子上。

  「合作愉快,漢斯先生。」

  羅熙緣把協議收了回來,遞給旁邊的羅汶。


  「你可以回德國交差了。第一批貨,後天就會從上海港起運。」

  漢斯站起身,深深地看了羅熙緣一眼。

  「羅總,你是個可怕的對手。」

  他轉過身,步履蹣跚地走出了會議室。

  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跨國巨頭高管,此刻的背影,像極了一個輸光了所有籌碼的賭徒。

  會議室里重新安靜下來。

  羅汶把協議掃描歸檔,抬起頭看著姐姐。

  「姐,泰瑞拉和拜耳都搞定了。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走?」

  羅熙緣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羅家村的後山蒼翠欲滴。

  那是羅氏帝國跳動的心臟。

  「攘外必先安內。」

  羅熙緣目光深遠,「國際上的那些巨頭,現在都成了給我們拉車的牛。接下來,我們要把全部精力,放回國內。」

  她轉過身,指著牆上的中國地圖。

  「清河縣的模式已經跑通了。二期系統也上線了。」

  「現在,是時候啟動真正的『星火燎原』了。」

  羅熙緣拿起紅色的記號筆。

  在地圖上的中原省周圍,畫了三個大圈。

  「北上冀州,南下楚地,西進秦川。」

  她的聲音在空曠的會議室里迴蕩,帶著不可阻擋的霸氣。

  「我要在半年內,把這三個農業大省的生豬供應鏈,全部納入羅氏的底層系統。」

  「我要讓全中國的老百姓,都知道一件事。」

  羅熙緣把筆拍在桌面上。

  「養豬,就得守我羅熙緣的規矩。」

  正說著,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羅新德滿頭大汗地跑了進來,手裡緊緊攥著一個對講機。

  「熙緣!不好了!」

  羅新德連氣都喘不勻。

  「咋了爸?」

  羅熙緣眉頭微皺。

  「後山!後山地下P4掩體出事了!」

  羅新德的聲音都在發抖。

  「劉爺……劉爺他暈倒在裡面了!」

  羅熙緣臉色驟變,猛地站起身。

  「小汶,備車!」

  她大步衝出會議室,連外套都顧不上拿。

  後山基地,地下二層。

  刺耳的警報聲在走廊里迴蕩。

  紅色的警示燈瘋狂閃爍。

  幾個穿著防化服的醫生正抬著擔架,從氣閘門裡衝出來。

  擔架上,劉爺臉色慘白,雙目緊閉。

  他的手裡,還死死攥著一個密封的玻璃試管。

  羅熙緣衝出電梯,一把抓住旁邊的小王。

  「怎麼回事?!」

  小王的眼淚都下來了。

  「羅總……劉爺他……他為了觀察F3代對一種新型變異毒株的抵抗反應,在沒有穿重型防護服的情況下,把自己鎖進了三號觀察室……」

  羅熙緣看著擔架上那個乾癟的老人。

  那個把一輩子都交給了豬圈,用命護著羅氏根基的老人。

  她緊緊咬著牙,眼眶紅了。

  「送省醫院!用直升機!」

  羅熙緣大吼。

  她看著劉爺手裡死死攥著的那個玻璃試管。

  那是老頭子用命換來的數據。

  羅氏的江山,是用血和命打下來的。

  她絕對不允許,任何人,任何事,毀了這一切。

  絕對不允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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