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內,瞬間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
一陣壓抑不住的低聲驚呼,迅速蔓延開來。
盧卡看了她一眼。
「不錯,剛剛成為三級巫師學徒,就能釋放出零環三階巫術。」
「看來你的天賦還在學院預估之上。」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
他剛一離開。
整個教室,瞬間炸開。
「我沒看錯吧,剛剛那是次級閃電術?」
「這是誰?真的是和我們一屆的學員,怎麼會這麼快就學會了一道巫術?」
「那可是紐曼巫師家族的天才,聽說是七等巫師天賦。」
議論聲此起彼伏。
而諾德站在人群中,看著那天才少女。
對方好像一輪太陽,耀眼奪目。
次級閃電術雖然是零環三階巫術,但威力已經逼近零環二階巫術了。
在巫師世界中,為了對應巫師學徒境界對應。
將零環巫術做了更細緻的劃分,分為三階。
其中攻擊巫術,每驅使一點精神力,消耗一標準魔力。
最終威力在十標準以下,劃分為三階巫術。
十至五十之間,劃分為二階巫術。
格雷站在他身旁,眼神中充滿了羨慕。
「這就是出生巫師家族的好處,從出生就可以學習巫師知識。」
「而不必像我們一樣,還要費盡心思去收集。」
諾德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格雷。
「你也別羨慕他們,天賦出眾是一回事,出身家族,又是另一回事。」
「家族能給他們資源、傳承和庇護,他們日後,也要為家族的利益、恩怨和立場買單。」
聞言,格雷也笑了。
「好像也是,起碼我們是自由的。」
諾德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出生在巫師世家的好壞,難以說清。
有既得利益者,就必然有被犧牲者,這一切都得看站在什麼立場。
更何況,他們如今進入灰燼學院學習,真的就是自由的嗎?
兩人一同走出了課堂。
格雷看著諾德。
「我待會要去圖書館,你要一起去嗎?」
諾德搖了搖頭。
「下午還有魔藥學的課程,我就不去了。」
與公開課不同,灰燼學院每個巫師方向,每周還設有兩節專屬課程。
這些課程更偏向循序漸進,系統講解相關知識。
只允許魔藥學天賦的巫師預備役或學徒進入。
而公開課,則由不同講師輪流授課,內容更為零散多變,甚至還有些講師會講一些巫師世界的奇聞軼事。
而魔藥學的課程,分別是周一和周五的下午。
……
魔藥學教室並沒有公開課教室大。
講台一旁,擺放著數十種形態各異的植物。
有的長著一朵腦袋大小的花朵,有的則仍在微微蠕動,仿佛動物一般。
諾德挑選了靠近前排的座位。
若是放在前世,他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後排角落。
但如今,知識就是力量,更是可以看得見的進度,這種正向反饋,甚至能讓人上癮。
不一會,魔藥學教室便坐了三百餘人。
沒過多久,一名身形乾瘦的老者慢悠悠地走了進來。
正是植物魔藥調配方向的巫師迪倫·弗林。
他沒有多餘的寒暄。
而是將一旁長約一指寬手臂長,散發著淡淡的螢光的植物端到講台上。
「魔藥學是一門高深的學問。」
「它囊括了魔法植物的培育,魔法生物的辨識以及最終的魔藥調配。」
說到這裡,他目光快速掠過所有人。
「不過,學徒期間,時間精力有限。」
「你們只需在植物魔藥調配,或生物魔藥調配中,選擇一個方向深入即可。」
「至於魔法植物培育,你們沒魔石沒魔藥園,更沒有實驗室,暫時不用考慮。」
諾德看著前方喊不出名字的植物,心中生出了儘快前往圖書館,查閱書籍的想法。
如果連最基礎的辨識都做不到,日後在外界,一旦誤入某些區域,都沒時間後悔。
這時,迪倫的聲音再次響起。
「魔藥學不僅深奧,同樣也枯燥無味,遠遠不如元素巫術來得直觀。」
「甚至,在魔藥學前期,甚至無法讓你們掌握一門真正的攻防巫術。」
說完,他頓了頓,再次看向眾人。
「你們之中,有沒有想要退出的。」
「放心,若是你們不願意學習魔藥學,我可以和院長說,讓你們轉去元素側。」
一片寂靜,沒有任何人回應。
迪倫微笑地點了點頭。
「很好。」
他伸手指向那株泛光的植物。
「這株,叫做月光草。」
「常見於陰濕環境,在月光下,會積蓄微弱的能量。」
「它的主要作用,是穩定精神波動。」
「也是許多低階冥想輔助藥劑的基礎材料。」
他說著,身前便出現一雙半透明的手。
正是巫師們必學的輔助巫術,法師之手。
緊接著,雙手中,緩緩浮現一柄半透明的小刀和一件半透明容器。
小刀精準地刺入某處節點,輕輕一划。
一小滴泛著微光的汁液緩緩滲出。
被半透明容器接住。
「這是以後你們必學的巫術,法師之手。」
「畢竟,我們巫師每次實驗都很危險,若是每次都用雙手操作,不僅不夠精準,也很不安全。」
「不過,如今你們可以先購買基礎工具進行操作。」
「你們的任務很簡單,學會提取一份完整的月光草精華。」
「下周我會檢查,成功者加一點學院積分。」
「好了,今天的課程到此結束。」
話音落下,他已經轉身離開。
教室里,一時間安靜下來。
眾人面面相覷。
像是還沒反應過來。
諾德看著那道消失在門口的背影。
心中微微一滯。
這就結束了?
從開始到現在,總共也沒幾分鐘。
他下意識回想了一下剛才的內容。
一株植物,一次演示,幾句講解。
然後就結束了。
甚至還不如上午的公開課講的內容多。
說好的專屬課程,不是應該更系統、更細緻嗎?
可這一節課,更像是把東西擺在你面前。
然後告訴你:自己去做。
諾德的目光,不由落向講台上那株已經枯萎的月光草。
心中忽然生出一個念頭。
「不會連材料,也要自己想辦法吧。」
這個念頭剛一出現。
他心中已經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