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殺殺！！！」
「我需要更多的殺戮！」
「我需要無盡的鮮血！」
「唯有罪惡，才能彰顯我存在的價值！！！」
「.......」
在葉霄的大腦之中，一瞬間被衝擊了無數的罪惡和負面思想。
直接將他原有的道德三觀係數沖毀！
「我，我.......」
可原有的道德三觀還殘留著在。
葉霄清楚他正在遭遇什麼。
「深淵的力量，正在修改我的認知！」
「這就是深淵的力量嗎？」
「深淵太恐怖了！」
一瞬間。
他認為殺戮才是最正確的事情！
而且，他殺其他人，並非是罪惡，反倒是一種救贖！
另一瞬間。
葉霄在心中不斷自我強化。
「不要被洗腦，不要被洗腦！」
「專注！對抗深淵意志！保持本心！」
在一瞬間。
深淵的聲音迴響在他的腦海之中。
「你救世人，世界會在乎你嗎？」
嘩啦啦！
葉霄眼前一黑！
因為他的整個身體全部被完全的黑色給覆蓋住了！
那是深淵的力量布滿了他的身體！
這一刻。
葉霄體內所有力量都被封印住了。
境界，技能，武神力量，長生種，混沌武骨，極魔武骨.......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封淵武骨。
則是還在瘋狂的吸收深淵力量！
無名祖師最初的警告，在這一刻印證了其危險和大恐怖！
獲得力量的代價，就是要承受同樣的力量代價的危險！
......
葉霄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進入這片空間的。
黑！一望無際的黑！
他什麼都看不見。
甚至，葉霄都需要用手去摸他的眼睛，才能證明他此時是睜眼的狀態。
前一息，他還在黃泉九淵的第九層海床的底部岩石上。
後一息，他感覺自己仍然站在原地，但周圍的暗色海水已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限延伸的、介於深灰與黑色之間的空曠平面。
沒有地平線，沒有光源，沒有邊界。
這裡像一層極薄的殼，覆蓋著某種他無法感知的空間。
但他的身體還在，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重量。
因為他踩在地面上，腳下的觸感堅實而穩定。
一道聲音從前方傳來。
那道聲音很穩，不帶任何情緒。
像從遠處穿過了很多層屏障才抵達他這裡。
「你不記得你是怎麼進來的，但你已經在這裡了。你在確認地面的硬度、自己的重心、邊界的距離，一個清晰的狀態。」
葉霄剛準備張嘴說話，去詢問對方的身份。
但那道聲音繼續說道。
「我在你體內待的時間比你想像的更久。」
聽到這話，葉霄吃驚的張大嘴。
「你融合混沌武骨的時候，我就在了，如今，你的體內已經融合進入了三種骨頭。」
「但是，你還沒有完全融合它們，看起來，你也不打算完全融合它們。」
「你在部分使用它的力量時仍然保留著對它的某種限制，這種限制我認為不必要，反而削弱了你本可以更快獲得的完整力量。」
葉霄心臟狂跳，因為他一直以來藏在內心最深處的想法。
竟然被對方毫無保留的全部說出來了！
如同對方所說的那樣。
葉霄從一開始，就對他融合的三種骨頭有所忌憚。
所以每次動用其力量的時候。
他都不會全力使用，而是有選擇，甚至有節制的去使用。
這種事情，他從未表露過。
但對方卻精準的說出來了。
所以對方真的是一直呆在他的體內。
「你究竟是什麼？」
「人還是物？」
「還是說，你是深淵？」
葉霄一連串的追問對方。
但對方根本就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自顧自往下說它想要說的話。
「它在你們的世界裡被稱為邪惡、混亂，但邪惡與混亂是與你們的標準相對而言。在它自己的尺度上，它只是持續且均勻地展開自己。你們抗拒它，是因為它占據了你們原本占據的位置，但你們所占據的那些位置，也沒有比它更長久地存在過。」
「你們抵抗的方式是建立結構。國家的結構、道德的結構、記憶的結構.......但結構會變化，道德會轉移，記憶會模糊。你們的結構並不比我的存在更穩定。」
葉霄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困惑。
對方在說什麼？
他聽的不太懂，但似乎又能聽懂一些。
「你究竟是什麼？」
「你是深淵本身，還是深淵中的一個聲音？」
終於。
那道聲音回答了葉霄的問題。
「你理解為我是深淵中最早的一個聲音，當深淵還在成形時，我就已經存在了。」
「我看著它從最初的狀態逐漸擴展，逐漸變深，然後逐漸覆蓋了它所能覆蓋的一切。」
「不是因為它有意識去擴張，而是因為它沒有能力去阻止自己擴張。」
「你使用的那塊骨頭中包含了一部分我的成分，不是完整的我，但足夠讓我與你對話。」
葉霄聽到這，震驚的睜大瞳孔。
原來深淵的擴張是這樣的嗎？
並非是深淵主動擴張，而是因為它沒有辦法去阻止它的擴張！
這個反直覺的真相讓葉霄無比吃驚。
「深淵，究竟是什麼？」
葉霄問出了這個終極問題！
那道聲音停了許久。
似乎這個問題也一直以來困擾著它。
「我也一直在想，深淵究竟是什麼？」
「最初我認為，深淵是光明的對立面。」
「但後來我發現，事情並非這麼簡單，深淵似乎是萬事萬物的對立面。」
「可逐漸我覺得，深淵不該這麼簡單。」
「當深淵覆蓋一個世界時，它覆蓋的不僅是物質層面的空間，也覆蓋了那個世界中所有未被處理的情緒殘留物：有未說出口的話、未被接納的拒絕、未被回應的等待.......」
「當那些殘留物進入深淵基底後，不會分解，因為深淵本身不包含分解機制。它們只是持續存在，像舊錄音帶中持續循環播放的片段，無法被覆蓋，也無法主動停止播放。」
葉霄眉頭微微舒展開來。
「這就像是平行世界理論？」
「當我做出了一個選擇之後，平行世界的我可能做了另一個選擇？」
「但這不對啊，那這不是互為深淵嗎？」
「我是平行世界的我的深淵，平行世界的我是我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