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神霄將亂古大戟橫在馬鞍上。
他抬起頭,語氣輕鬆。
「好在。」
「我們還有一段時間去練習。」
接下來的幾日。
徐州城外的荒野上,塵土飛揚。
幷州狼騎的訓練進度,可以說是非常順利。
呂神霄那「北境之狼」的羈絆,發揮了難以想像的巨大作用。
在他的親自統帥下。
那由一千名精銳玩家真氣凝聚而成的黑霧,變得越發凝實。
半空中那條盤踞的黑龍虛影,鱗片和爪牙都清晰可見。
雖然在高速衝鋒時,黑霧依然會產生些許波動。
但已經能夠維持住陣型不潰散。
這對於一支剛剛組建不到一周的軍團來說。
簡直就是一個奇蹟。
軍陣外圍。
那些圍觀的玩家們,早就被震撼得麻木了。
「絕世級別的兵陣啊……」
「這東西是這麼容易獲得的嗎?」
「還有鬼神的試煉場那裡面的上百個絕世武技。」
高烈看著那條在半空中張牙舞爪的黑龍,喃喃自語。
「這種只存在於傳說中的東西。」
「在咱們徐州城,怎麼感覺跟大白菜一樣到處都是?」
他身旁的玩家們紛紛點頭附和。
「會長大人,真是一個神奇之人。」
這種發自內心的敬畏和崇拜,在徐州城內已經成為了一種共識。
然而。
徐州城內部的和諧,並沒有持續太久。
這一日。
城主府的議事廳內,氣氛顯得有些詭異。
大漢總盟支援的剩下的物資到了。
但是,派來運送的人並不是明玄鑒,而是另一位副盟主派來的使者。
此刻,坐在左上客座上的,是一個穿著華麗錦袍、留著八字鬍的中年男人。
「呂會長。」
中年使者端起桌上的茶杯,裝模作樣地吹了吹浮沫。
「這徐州城的防禦部署。」
「我看,還是有些過於草率了。」
他放下茶杯,目光在議事廳內掃視了一圈。
語氣中帶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
「你們這些年輕人,畢竟底蘊太淺。」
「沒經歷過真正的大場面。」
「面對德川公會這種龐然大物,光靠一腔熱血可是不行的。」
中年使者站起身,走到那張巨大的徐州城防圖前。
他伸出手指,在地圖上指指點點。
「這裡的弩車擺放的位置不對。」
「那邊的城牆高度也不夠。」
「還有這護城大陣,我見都沒見過,不知道你是從哪淘來的破爛陣法?」
親手布下了八陣圖的驚鴻,此刻坐在角落,無聲地打了個哈欠。
她拿起桌上的一顆糖果,慢慢地剝著糖紙,完全沒有理會的意思。
中年使者轉過頭,看著坐在主座上的呂神霄。
「呂會長。」
「我們大漢總盟這次,可是頂著巨大的壓力,在施捨救助你們徐州公會。」
「你們得懂得感恩。」
中年使者重新走回座位坐下。
「另外。「
「兵力不足,單靠你們徐州城一家,壓力太大了。「
「要不要考慮,向總盟再申請幾支直屬精銳來協防?「
他搓了搓手指,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油膩的笑容。
「等我回去之後。」
「在副盟主大人面前,替你們徐州城美言幾句。」
「到時候,兩位副盟主達成共識。」
「總盟的支援力度,肯定會比現在大得多。」
「蛐蛐東瀛,彈丸之地,威脅不值一提。」
他停頓了一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只是,我也不能白幫忙。」
他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充滿了暗示。
「呂會長是個明白人,應該懂我的意思吧?」
這句話落完。
會客廳里的氣氛,僵了一瞬。
站在呂神霄身旁的明月兮。
她那雙漂亮的桃花眼中,則是已經快要噴出火來了。
這個不知死活的傢伙!
竟然敢跑到徐州城來,對神霄指手畫腳。
甚至還敢公然索要賄賂!
就在明月兮準備開口呵斥的時候。
呂神霄抬起手,制止了她。
他看著那個滿臉貪婪的中年使者,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意。
「哦?」
「不知道使者大人。」
「想要一點什麼樣的『好處』呢?」
中年使者聞言,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他沒想到呂神霄這麼懂事。
看來外界傳聞,說這位年輕的徐州之主心高氣傲,也不是那麼回事嘛!
「好說,好說。」
中年使者搓著手,正準備獅子大開口。
突然。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他的話。
一名斥候快步跑進議事廳。
「報告會長!」
「徐州城周邊發現了大量東瀛忍者的活動蹤跡!」
斥候咽了一口唾沫。
「他們的目標。」
「似乎是在刺探我們徐州城的情報和防禦虛實!」
聽到這個訊息。
中年使者猛地一驚,嚇得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東瀛忍者?「
「怎麼來的這麼快!「
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度,手心滲出了一層細汗。
「大事不妙,萬一他們衝進來——「
然而。
坐在主座上的呂神霄。
聽到這個匯報後,略微沉思後,反而拍了拍手。
「來的正好。」
「使者不用驚慌,這分明是大好事啊。」
呂神霄露出了一抹笑意。
中年使者愣住了,他滿臉疑惑地看著呂神霄。
「東瀛忍者都摸到家門口了。」
「呂會長,你在胡亂說些什麼?」
中年使者覺得這個年輕人怕不是被嚇傻了。
他在心裡琢磨著,拿到好處立刻就走。
趁著還沒打起來,傳送陣還能用的時候,快點離開這是非之地。
再也不來了!
至於答應的幫忙,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兩位副盟主勢同水火,打壓徐州城是他們這派的目標之一。
他失心瘋了才去觸這個霉頭!
就在中年使者沉思時,呂神霄突然站起了身,走到了他的面前。
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
並且,手中不止何時,已經多出了一柄巨大長戟。
「你問我為什麼是好事?」
呂神霄臉上的笑容不變。
手中則是一道弧度極小的、幾乎像是隨手拂過的動作。
噗呲。
風聲,短促而利。
一顆還凝固著疑惑表情的頭顱,就骨碌碌地滾到了議事廳的角落裡。
鮮血,瞬間從中年使者那具無頭屍體中噴涌而出!
呂神霄轉過身,看向那名還跪在地上稟報的斥候。
「大漢總盟的使者。」
「在視察徐州城防務時,遭遇東瀛忍者刺探軍機。」
「使者挺身而出制止他們,與其力戰,最終不幸被當場斬首。」
他語氣認真得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全體徐州城成員將感念他的義舉,將哀傷化為鬥志,立誓復仇。」
「這……不是一件好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