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出的速度。
比長了翅膀的飛鳥還要快上百倍。
大漢總盟派往徐州城的特使。
在視察防務時。
為了保護徐州城的機密,挺身而出。
與潛入的東瀛忍者殊死搏鬥。
最終不幸壯烈殉職!
這個極具戲劇性和悲壯色彩的訊息。
在短短半個時辰內。
就像是一顆投入深水炸彈。
將整個華夏區的玩家論壇,徹底引爆了!
「東瀛鬼子欺人太甚!」
「竟然敢跑到我們華夏區的地盤上搞暗殺!」
「連大漢總盟的使者都敢殺!」
「這已經不是挑釁了。」
「這是宣戰!」
群情激憤。
無數華夏玩家的怒火,被這則訊息徹底點燃。
原本。
因為東瀛區在國際論壇上的上躥下跳,大家心裡就憋著一股火。
現在。
這股火直接化作了燎原之勢。
「徐州城絕不能孤軍奮戰!」
「算我一個!」
「我也去!」
「老子雖然才二十級。」
「但就算是用牙咬,也要咬下東瀛鬼子一塊肉來!」
華夏區各大主城的傳送陣前。
人山人海。
無數沒有加入任何公會的散人玩家。
甚至是一些中小公會的成員。
自發地組織了起來。
他們打著「抗擊外敵」、「保衛徐州」的旗號。
浩浩蕩蕩地透過傳送陣,湧向徐州城。
徐州城外。
原本空曠的荒野上。
此刻已經密密麻麻地扎滿了營帳。
這些自發趕來的義軍。
雖然裝備參差不齊,等級高低不一。
但那股同仇敵愾計程車氣,卻直衝雲霄。
……
與徐州城那熱血沸騰的氛圍截然不同。
大漢總盟總部。
另一位副盟主,袁升的辦公室內。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砰!
一個名貴的青花瓷茶盞,被狠狠地摔在地上。
碎成了無數瓷片。
「混帳!」
「簡直是欺人太甚!」
袁升猛地一拍桌子。
他那張原本保養得宜的臉龐,此刻扭曲成了一團。
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他怎麼可能不知道自己那個小舅子是個什麼德行?
別說是和東瀛忍者殊死搏鬥了。
就算是在街上遇到一條惡犬。
他那個廢物小舅子,也會嚇得尿褲子!
「呂神霄!」
袁升咬牙切齒地念出這個名字。
「你竟敢借刀殺人!」
「殺了我的人,還要踩著他的屍體去邀買人心!」
「好狠毒的手段!」
他氣得渾身發抖。
但他卻什麼都做不了。
現在整個華夏區都認定,特使是抗擊外敵而死的英雄。
如果他這個時候跳出來,說特使是被呂神霄殺的。
不僅沒人會信。
反而會被扣上一頂「為東瀛人說話」的大帽子。
甚至會牽扯出他故意剋扣徐州城物資的醜聞。
「副盟主大人。」
一名心腹手下站在一旁,戰戰兢兢地開口。
「外面的媒體和各大公會的代表。」
「都在等著您發表宣告呢。」
袁升深吸了一口氣。
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
他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襟。
換上了一副沉痛而肅穆的表情。
走出了辦公室。
面對著無數閃光燈和轉播鏡頭。
袁升眼眶泛紅。
「對於特使的犧牲。」
「大漢總盟深感痛心。」
他聲音低沉,帶著恰到好處的悲憤。
「他是我們華夏區的驕傲。」
「他的鮮血,絕不會白流。」
「大漢總盟將與徐州城同在。」
「堅決抗擊任何來犯之敵!」
這番冠冕堂皇的話,贏得了在場眾人的一陣掌聲。
但只有袁升自己知道。
他咽下去的這口血,有多麼的苦澀。
草草結束了新聞釋出會。
袁升陰沉著臉,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等待他的,是一場潑婦罵街般的鬧劇。
「你這個沒用的東西!」
「我弟弟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了!」
「你連個屁都不敢放!」
一個身材臃腫、穿金戴銀的中年婦女,像頭髮瘋的母獅子一樣撲了上來。
長長的指甲,毫不留情地朝著袁升的臉上抓去。
「你還算什麼副盟主?」
「你連自己的小舅子都護不住!」
嗤啦!
袁升躲閃不及。
臉上頓時多了三道血淋淋的血痕。
火辣辣的疼痛,讓他本就處於崩潰邊緣的理智,徹底斷了弦。
「夠了!」
袁升猛地一把推開那個撒潑的女人。
他捂著流血的臉頰。
眼神中透出一股擇人而噬的凶光。
「你懂什麼?」
「你以為我不想殺了他嗎?」
他指著女人的鼻子,破口大罵。
「現在全天下都在看著徐州城!」
「我能怎麼辦?」
女人被他這副兇狠的模樣嚇住了。
跌坐在地上,捂著臉嚎啕大哭起來。
袁升煩躁地扯開領帶。
摔門走進了書房。
書房內沒有開燈。
只有窗外透進來的慘白月光,將袁升的影子拉得老長。
他坐在寬大的太師椅上。
臉上的血痕已經結痂,看起來顯得有些猙獰。
不知過了多久。
書房的角落裡,空氣突然產生了一陣奇異的扭曲。
一道全身籠罩在黑袍中的身影。
如同幽靈般,憑空浮現。
「袁副盟主。」
黑袍人的聲音沙啞而刺耳。
就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互相摩擦。
「你的臉色,看起來很不好啊。」
袁升沒有回頭。
他依然保持著那個姿勢,冷哼了一聲。
「少在這裡說風涼話。」
「你們承諾的事情,到底什麼時候兌現?」
黑袍人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
他走到書桌前。
從寬大的袖袍中,伸出一隻乾枯如柴的手。
將一枚刻著八岐大蛇圖騰的黑色玉簡,放在了桌面上。
「放心吧。」
「德川公會的精銳,已經全部集結完畢。」
黑袍人的語氣中,透著一股陰冷的自信。
「這一次,我們三方聯合『滅呂』。」
「東瀛那邊可是下了血本。」
「不僅出動了最精銳的『赤備隊』。」
「還會在關鍵時刻,讓破萬武的最強者,攜東瀛劍聖的兵器,斬出致命一擊。」
黑袍人嗤笑了一聲。
他乾枯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
「呂神霄再強。」
「他終究還沒有踏入破萬武的境界。」
「只要他還在這個規則之內。」
「面對攜帶著劍聖佩刀的破萬武最強者……」
「他,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