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俯下身,湊近了袁升。
「況且。」
「不是還有袁副盟主你的配合嗎?」
袁升沉默了。
他轉過頭,看向窗外那深邃的夜空。
腦海中,浮現出明玄鑒那張的臉。
以及呂神霄那不可一世的狂傲姿態。
「明玄鑒啊明玄鑒。」
袁升在心裡冷笑。
「你以為找了個好妹夫,就能在大漢總盟里壓我一頭嗎?」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他收回目光。
眼神重新變得冰冷而堅定。
「沒辦法。」
袁升嘆了口氣。
語氣中帶著一種假模假樣的惋惜。
「誰叫這位華夏第一神將。」
「是明玄鑒的妹夫呢。」
他伸手,將那枚黑色玉簡緊緊地攥在手心裡。
「既然不能為我所用。」
「那就只好……」
「請他去死了。」
黑袍人滿意地點了點頭。
「識時務者為俊傑。」
「等徐州城一破,橋頭堡丟失。」
「負責其相關事宜的明玄鑒,必然威望大跌。」
「到時候。」
「這大漢總盟的話語權,自然就是袁副盟主你的了。」
兩人的笑聲,在昏暗的書房內交織在一起。
如同兩條毒蛇,在黑暗中吐著信子。
……
同一時間。
徐州城,城主府。
呂神霄站在高高的露台上。
俯視著城外那連綿不絕的義軍營帳。
夜風吹拂著他的衣擺。
明月兮走到他的身邊。
「神霄。」
明月兮看著城外那些點點篝火。
「沒想到。」
「華夏區的玩家們,竟然會如此團結。」
「有這麼多義軍相助。」
「我們守住徐州城的把握,又大了幾分。」
呂神霄沒有說話。
他只是看著那些燃燒的篝火。
深邃的眼眸中,倒映著跳躍的火光。
「守城?」
呂神霄輕笑了一聲。
「那也太便宜東瀛人了吧?」
他轉過身,走向議事廳。
「傳令下去。」
呂神霄的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格外清晰。
「明日清晨,全軍集結。」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那深邃的夜空。
「真正的戰爭。」
「要開始了。」
也就在這時。
一陣極其輕微的腳步聲,在身後響起。
那聲音輕得幾乎微不可察。
若不是呂神霄如今的五感已經敏銳到了極致,恐怕根本無法察覺。
「有客人到了。」
呂神霄沒有回頭。
明月兮愣了一下。
她那雙漂亮的桃花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外面的守衛森嚴,怎麼會有人悄無聲息地摸到了議事廳的門外?
帶著滿心的不解,明月兮轉頭看去。
就見原本空無一人的樓梯口,正站著一個面容滄桑、鬍子拉碴的中年男人。
他眼神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明月兮看著這個完全陌生的面孔,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劍柄。
「你是誰?」
「怎麼進來的?」
中年男人沒有理會明月兮的質問。
他的目光,越過明月兮的肩膀。
徑直落在了呂神霄身上。
呂神霄轉過身。
他的視線,與中年男人在半空中碰撞。
僅僅是一眼。
呂神霄就已經確認,這是一位高手。
這個看起來其貌不揚的中年人,體內蘊含的真氣之磅礴。
不在當日的本多誠之下,甚至……隱隱還要更勝一籌!
「閣下深夜到訪。」
呂神霄看著中年男人,微微一笑。
「不知有何事想要指教?」
中年男人停下腳步。
他在距離呂神霄三步遠的地方站定。
「我已經來到徐州城一段時間了。」
中年男人開口了。
他的聲音略顯沙啞,透著一股歷經滄桑的厚重感。
「這段時間裡。」
「我一直在觀察呂會長。」
呂神霄挑了挑眉。
「哦?」
「那閣下觀察出了什麼結果呢?」
他饒有興致地問道。
中年男人直視著呂神霄的眼睛。
他一字一頓地說道。
「將城池建立在新世界的最前沿,直面異族威脅。」
「化作華夏區最堅固的橋頭堡。」
「此為義。」
中年男人的聲音,在大廳內迴蕩。
「面對東瀛第一強將的挑釁。」
「以絕對的力量碾碎敵人的驕傲。」
「此為勇。」
他上前一步。
「借東瀛忍者之手,斬殺總盟使者。」
「以此激起全城乃至全華夏的同仇敵愾,立下哀兵必勝之局。」
「此為智。」
中年男人看著呂神霄,語氣無比篤定。
「仁、義、智、勇。」
「呂會長已經占了其中的三個字。」
「雖不會為一方仁君,但卻可為天下霸主!」
明月兮站在一旁,聽得連連點頭。
沒錯沒錯!
她的神霄就是這麼棒!
然而。
中年男人接下來的話,卻讓明月兮瞬間變了臉色。
「最後,我確認了一件事。」
「你,根本就不是呂布。」
此言一出。
明月兮愣住了。
不是呂布?這在開什麼玩笑。
先不提神霄那恐怖的戰力,那無敵的姿態,就算是兩人之間羈絆也做不了假!
如果他不是呂布,那他還能是誰?
面對這句足以讓整個華夏區翻天覆地的質問。
呂神霄卻是笑了起來。
他站起身,走到中年男人的面前。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撞。
「你說我不是呂布。」
呂神霄看著中年男人。
「那你覺得,我是誰?」
中年男人看著那張俊美無雙的臉龐。
他沒有絲毫的猶豫。
「你就是你自己。」
「你是呂神霄!」
這句話。
就像是一道驚雷,在明月兮耳邊炸響。
在這個國運遊戲降臨的時代。
無數人都以自己的將星命格為榮,在拼命地追逐著前世的力量。
但呂神霄不同。
他從始至終,都在做他自己。
他不是呂布的附庸。
他是要超越呂布,超越所有將星的存在!
呂神霄看著中年男人。
眼底深處,閃過一抹毫不掩飾的讚賞。
呂神霄撫掌大笑。
「好一個我就是我自己。」
「沒想到,我今夜竟然意外得到了一個知己。」
笑聲在寬闊的露台上激盪。
呂神霄停下笑聲。
他伸出手,做出了一個邀請的動作。
「來當我的部下吧!」
他發出了最直接的邀請。
「你這麼有意思的人,就該與我一起。」
「去掀翻這個無趣的世界!」
中年男人看著眼前這個張狂而又充滿魅力的年輕人。
他沒有任何猶豫的後退了半步。
雙手抱拳。
單膝跪地。
「張遼轉世。」
中年男人的聲音,洪亮如鍾。
「張河宗。」
「見過會長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