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內的氣氛,因為張河宗的歸順,變得熱烈了幾分。
呂神霄走到書桌前,倒了兩杯熱茶。
他將其中一杯,推到了張河宗的面前。
「坐下說。」
張河宗雙手接過茶杯,道了聲謝,在客座上坐下。
呂神霄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
「按理來說。」
「以河宗你的年紀。」
「應該是第一批覺醒的玩家,張遼命格也必然是絕世將星。現在應該早就破萬武,展開領域了才對。」
呂神霄的目光,落在張河宗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
「為何。」
「你現在的武力指數,雖然超越了尋常的九千九百九十九點。」
「卻依然停留在未展開領域的階段?」
張河宗苦笑了一聲。
他放下茶杯,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會長有所不知。」
「我並非第一批覺醒的玩家。」
他嘆了口氣。
「國運遊戲降臨的頭兩年。」
「我一直生活在南方的一個小國……工作。」
「那裡訊息閉塞,資源匱乏。」
張河宗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茶杯的邊緣。
「直到去年。」
「我才輾轉回到了華夏區,完成了命格的覺醒。」
聽到這個解釋。
呂神霄和明月兮對視了一眼,恍然大悟。
晚了別人整整兩年覺醒。
卻能在短短一年時間內,將實力推進到超越東瀛第一強將的程度。
這份天資。
無愧於古之召虎之名。
「原來如此。」
呂神霄點了點頭。
他放下茶杯,話鋒一轉。
「說說眼下的局勢吧。」
「東瀛人必然會從海上來攻,他們的艦隊,估計很快就會兵臨城下。」
提到戰事。
張河宗的神色,立刻變得嚴肅起來。
「會長。」
「恕我直言。」
「徐州城雖然發展迅猛,但底蘊確實尚淺。」
張河宗的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
「這場戰爭。」
「對我們來說,極不公平。」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地點了一下。
「徐州城若是輸了,那就是城破人亡,徹底出局。」
「但德川公會若是輸了呢?」
張河宗搖了搖頭。
「他們沒有任何根本性的損失。」
「東瀛本土的城池,依然安然無恙。」
「因為我們沒有船。」
他的眼神中,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奈。
「新世界的大海,可不是現世。」
「那裡到處都是體型龐大的深海巨獸。」
「還有隨時可能爆發的恐怖天災。」
他看著呂神霄,語氣凝重。
「沒有紫色品質以上的稀世寶船。」
「任何想要橫跨海洋的嘗試,都等同於自殺。」
「所以。」
張河宗做出了最後的總結。
「德川公會立於不敗之地。」
「他們戰事不利,隨時可以撤退,而我們,只能被動挨打。」
這番分析,直擊要害。
然而。
坐在主座上的呂神霄。
聽完後,臉上的表情,卻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那可不一定。」
呂神霄輕笑了一聲。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隨意地敲擊著。
「我們現在是沒有船。」
「但過段時間。」
呂神霄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不就有人來送了嗎?」
此話一出。
書房內安靜了一瞬。
張河宗愣住了。
他那雙深邃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錯愕。
緊接著。
錯愕變成了思索。
「會長。」
「你是說……」
「用東瀛人的船?!」
呂神霄看著張河宗反應迅速的模樣,滿意地點了點頭。
「你很懂我嘛。」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
「既然他們大老遠地把船開過來了。」
「如果不笑納。」
「豈不是顯得我們徐州城,太不懂待客之道了?」
張河宗坐在椅子上。
他的大腦在瘋狂地運轉。
無數個大膽、瘋狂、甚至堪稱異想天開的戰術計劃。
在他的腦海中不斷地浮現、碰撞、重組。
奪船!
反攻!
「若真能奪下他們的寶船。」
「這攻守之勢,瞬間逆轉!」
「破萬武的將星不出,東瀛的城池我們也許真能奪下一座!」
呂神霄轉過身。
他看著這位剛剛歸順的大將。
「城外的那些義軍。」
「成分複雜,各自為戰。」
呂神霄的語氣,變得鄭重起來。
「交給你來指揮。」
「主要負責城防。」
他走到張河宗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關鍵時刻,也要協助主力軍團進行追擊。」
張河宗單膝跪地,雙手抱拳。
「末將。」
「領命!」
接下來的時間裡。
三人圍坐在書桌前,開始詳細推敲具體的戰術細節。
在交談中。
呂神霄意外地發現,張河宗不僅武力驚人。
在統兵布陣方面,更是有著極高的造詣。
「我曾收集過幾本藍白品質的兵陣技能書。」
「這些兵陣,雖然品級不高,效果粗淺。」
「但勝在簡單易學,對真氣的要求極低。」
他將屬性面板一一展示出來。
「城外的義軍,雖然士氣高昂,但畢竟是散兵游勇。」
「如果強行讓他們演練高階兵陣,反而會適得其反。」
張河宗頓了頓,繼續說道。
「這種粗淺簡單的兵陣。」
「反而最適合他們現在的狀況。」
呂神霄聽完,贊同的點了點頭。
「好!」
「河宗辦事,我放心。」
這一夜。
書房內的燭火,一直亮到了天明。
三人針對各種可能出現的突發狀況,制定了詳盡的應對方案。
當第一縷晨曦。
透過窗欞,灑在書桌上的時候。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砰!
書房的門被猛地推開。
一名斥候滿頭大汗地沖了進來。
他甚至連行禮都顧不上了。
「報——!」
斥候的聲音,帶著一絲因為極度緊張而產生的顫音。
「東海海面!」
「發現大量東瀛樓船!」
他咽了一口唾沫,大口地喘著粗氣。
「數量。」
「不下五十艘!」
「距離徐州城近海,不足百里!」
聽到這個訊息。
呂神霄、張河宗、明月兮三人。
同時站起了身。
呂神霄走到窗前。
他推開窗戶,迎著清晨帶著腥咸氣息的海風。
深邃的目光,投向了遙遠的東方。
在那海天相接的地方。
一片黑壓壓的陰影,正如同烏雲蓋頂般,朝著徐州城的方向席捲而來。
那是一艘艘造型猙獰的巨大戰船。
船帆上。
德川家的圖騰,在海風中獵獵作響。
戰爭。
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