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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五百陷陣營

2026-10-13 06:12:23 作者: 沉吟至今罷了

  果心居士表面上胸圍有成竹。

  實際上,揹負在身後的雙手,卻死死地握成了拳頭。

  「不能慌!」

  「如果現在承認自己看走了眼。」

  「我這東瀛第一陰陽師的臉面,往哪擱!」

  (回應一下讀者老爺的疑問。安倍晴明是平安時代的陰陽師,東瀛擷取的歷史是戰國時代。所以果心居士是東瀛第一陰陽師……)

  果心居士咬緊了牙關。

  他知道。

  如果再不採取措施,那三千人絕對會死得連渣都不剩。

  到時候,他根本無法向德川家康交代。

  「看來。」

  

  「只能用那一招了。」

  果心居士的眼中,閃過一抹決絕與肉痛。

  他猛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噗!

  一口殷紅的心頭血,被他噴在了手中的白色摺扇上。

  「以吾之血。」

  「祭天地之靈!」

  他口中快速地念誦著古老的咒語。

  雙手如同穿花蝴蝶般,結出一個個複雜而詭異的印訣。

  「血祭!」

  嗡!

  天下丸的甲板上,突然颳起了一陣陰冷的狂風。

  果心居士手中的摺扇,瞬間被鮮血染成了妖異的暗紅色。

  他猛地將摺扇拋向半空。

  「破!」

  摺扇在半空中化作一道血光,如同流星般。

  直直地射入了那片翻滾的暗灰色迷霧之中。

  轟隆隆!

  徐州城外。

  整座八陣圖的陣基,發出了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

  血光在迷霧中炸開。

  化作無數道細小的血色絲線。

  血光,如同無數條貪婪的毒蛇。

  在徐州城外的荒野上瘋狂遊走。

  它們精準地找到了那些死在陣法中的赤備隊將士。

  刺鼻的腥臭味,瞬間掩蓋了海風的鹹濕。

  那些尚未乾涸的精血,被血光無情地剝奪、抽取。

  化作一股股暗紅色的能量,逆流而上。

  直衝雲霄。

  轟隆隆!

  原本已經搖搖欲墜的八陣圖陣基。

  在這股污穢、狂暴的血祭之力衝擊下。

  終於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悲鳴。

  咔嚓。

  一道清脆的碎裂聲,在半空中響起。

  緊接著。

  那片籠罩了徐州城數日的灰白色雲霧。

  就像是被戳破的肥皂泡。

  瞬間崩塌、消散。

  久違的陽光,重新灑落在這片滿目瘡痍的土地上。

  ……

  天下丸主艦。

  甲板上。

  果心居士看著那消散的雲牆。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整個人彷佛虛脫了一般,踉蹌著後退了半步。

  臉色蒼白如紙。

  「好險。」

  他在心裡暗自慶幸。

  「差點就兜不住了。」

  一旁的井伊直政,則是盯著那片逐漸清晰的視野。

  當看到徐州城那高聳的城牆,再次毫無遮掩地暴露在空氣中時。

  他那張隱藏在鬼角兜鏊下的臉龐上。

  瞬間綻放出了狂喜的笑容。

  「破了!」

  「那該死的陣法,終於破了!」

  他猛地轉過身。


  對著身旁的果心居士,深深地鞠了一躬。

  「先生真乃神人也!」

  「僅憑三千兵馬,便破了這困擾我軍數日的奇陣!」

  「此戰若勝,先生當居首功!」

  井伊直政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抖。

  他彷佛已經看到了徐州城被踏平。

  呂神霄的頭顱被懸掛在江戶城頭的畫面。

  果心居士站在一旁。

  他那張狐狸面具下的臉色,此刻卻蒼白得如同金紙。

  強行施展血祭之術,對他的反噬極大。

  但他依然強撐著身子。

  「舉手之勞而已,將軍過譽了。」

  果心居士的聲音,透著一股虛弱,卻依然努力維持著高深莫測的語調。

  他甚至連看都不敢看徐州城的方向一眼。

  生怕被井伊直政看出破綻。

  然而。

  井伊直政的狂喜,並沒有持續太久。

  當他的目光,越過消散的雲霧。

  投向那片原本屬於三千赤備隊的戰場時。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這……」

  井伊直政瞪大了眼睛。

  他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再次定睛看去。

  荒野上。

  沒有整齊的軍陣。

  沒有耀武揚威的紅色大鎧。

  有的。

  只是滿地的殘骸。

  以及,在那片血泊中,零零散散站立著的……

  不到五百名,渾身浴血的赤備隊殘兵!

  「怎麼會這樣?!」

  井伊直政失聲驚呼。

  他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盯著果心居士。

  那眼神中,充滿了狐疑、震驚。

  「先生!」

  「您不是說,破此陣易如反掌嗎?」

  「為何我那三千精銳。」

  「如今只剩下這區區數百人?!」

  這可是赤備隊啊!

  德川家最精銳的部隊!

  平時損失個幾百人,就夠讓人心痛的了。

  這一次針對徐州城的戰爭,還沒開始正面戰鬥,已經損失過萬了!

  這也太痛了!

  面對井伊直政的質問。

  果心居士的心裡,猛地咯噔了一下。

  「呼……」

  果心居士深吸了一口氣。

  他停止了搖晃摺扇。

  將雙手背在身後。

  狐狸面具微微揚起,用一種帶著幾分憐憫的目光看著井伊直政。

  「將軍乃是統兵大將。」

  「難道連『慈不掌兵』的道理都不懂嗎?」

  他邁開步子。

  在甲板上緩緩踱步。

  「那可是蜀漢丞相孔明留下的八陣圖!」

  「即使不是原版。」

  「其威力,也足以絞殺十萬大軍!」

  果心居士轉過身。

  直視著井伊直政的眼睛。

  「我以三千兵馬為餌。」

  「引動陣法殺機。」

  「再以秘術,借他們之精血,污其陣基。」

  「這才一舉破去了這千古奇陣!」

  他頓了頓。

  語氣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傲慢。

  「將軍。」

  「你是外行。」

  「你不懂這奇門遁甲的兇險。」

  「破陣,就是這樣子的!」


  這番話,說得理直氣壯。

  甚至還帶著幾分「你沒見識」的鄙夷。

  井伊直政被懟得啞口無言。

  他雖然是東瀛名將。

  但對於陰陽術和奇門遁甲,確實是一竅不通。

  果心居士這番「專業」的解釋。

  加上他那副高深莫測的姿態。

  硬是讓井伊直政心中的狐疑,消散了大半。

  「原來如此……」

  井伊直政深吸了一口氣。

  他再次對著果心居士鞠了一躬。

  「是在下唐突了。」

  「還請先生恕罪。」

  雖然心中依然有些肉痛那兩千多名赤備隊的損失。

  但只要陣法破了。

  徐州城,就成了待宰的羔羊。

  「來人!」

  井伊直政直起身子。

  他拔出腰間的太刀。

  刀鋒直指徐州城。

  「傳令全軍!」

  「準備攻城!」

  這一次。

  他沒有再盲目地派出赤備隊。

  吃一塹,長一智。

  徐州城的底細,他還沒有完全摸透。

  井伊直政的眼中,閃過一抹冷酷的寒芒。

  「命所有『足輕』命格計程車兵。」

  「全線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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