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鴻看著眼前這個穿著黑色休閒裝的男人，那雙明亮的鳳眼中，寫滿了荒謬。
「完全掌控時空規則？」
驚鴻的聲音都有些變大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她雖然丟失了那段記憶。
但作為覺醒了相關專長的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種力量的恐怖。
「時間與空間，是構建這個世界的最底層邏輯。」
「想要完全掌控它們。」
驚鴻搖了搖頭，語氣中透著一股不切實際的虛幻感。
「那得強成什麼樣啊？」
「就算是破萬武的最強者，也很難做到吧！」
「已經是神明瞭吧。」
面對驚鴻的質疑。
呂神霄沒有反駁。
他只是轉過身，雙手撐在天台的護欄上。
俯視著下方那座生機勃勃的校園。
「神明？」
呂神霄輕笑了一聲。
「如果這世上真的有神明。」
「那也不過是掌握了更高階規則的玩家罷了。」
他轉過頭，看著驚鴻。
「你覺得完全掌控規則是天方夜譚。」
「是因為你的眼界，還停留在現在。」
呂神霄伸出一根手指。
「國運遊戲降臨，滿打滿算，還不到四年。」
「四年時間。」
「對於一個普通人來說，或許能讀完一個大學。」
「但對於探索超凡之路的將星來說。」
「這不過是剛剛起步罷了。」
呂神霄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現在的新世界。」
「已經有一批最強者，對自身的規則近乎完全掌握了。」
他想起了德川家康，隱藏實力後的那輪「東照」大日，依然有三十里之廣。
想起了盟主那連他都能壓制的實力。
「若是時間跨度，再過一兩年。」
呂神霄的語氣中，透著一股洞悉未來的篤定。
「恐怕會有更多的最強者。」
「能夠完全發掘出命格的全部力量，徹底掌控自己的專屬規則。」
他看著驚鴻那張絕色傾城，再此之前從未見過的驚愕臉龐。
笑了。
「當然。」
「這並不是終點。」
「在完全掌握自身命格規則之後。」
「將星們還可以去嘗試領悟、融合其他的規則。」
「雖然那難度，難如登天。」
呂神霄收回目光。
他看著自己的雙手。
「換句話說。」
「其實包括我在內。」
「整個國運遊戲的所有玩家。」
「現在都還處於高速進步的幼年體。」
「連成熟期，都還沒到呢。」
這番話。
就像是在驚鴻的腦海中，推開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門。
她一直以為，那些高高在上的破萬武強者，就已經走到了進化的終點。
卻沒想到。
在這個男人的眼中，那不過是剛剛起步而已！
「你……」
驚鴻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她突然覺得，眼前這個男人，站得太高了。
高到讓她產生了一種仰望星空的眩暈感。
「好了。」
呂神霄沒有繼續這個深奧的話題。
他轉過身，面對著驚鴻。
「關於未來的事情，以後你自然會明白。」
「現在。」
呂神霄的語氣，變得不容置疑。
「我決定了。」
「收你為弟子。」
這句話。
比剛才那些關於時空規則的探討，還要讓驚鴻感到震驚。
「什麼？！」
驚鴻瞪大了眼睛。
她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問題。
「收我為弟子？」
「我什麼時候答應過要拜你為師了！」
驚鴻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
她可是個向來我行我素、心高氣傲的主。
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認一個連底細都不清楚的男人當老師？
「我不需要你答應。」
呂神霄沒給她拒絕的機會。
「我決定就好了。」
驚鴻氣結。
她那張妖冶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慍怒。
「你這人怎麼這麼不講理！」
她絞盡腦汁，試圖找一個合理的藉口來拒絕。
「而且。」
「我是華夏大學的大一新生。」
「按照學校的規矩，學生是不能私自拜校外人士為師的。」
「這是違反校規的！」
說出這個理由的時候。
驚鴻自己都覺得有些底氣不足。
雖然她因為丟失了這段時間的記憶，不清楚呂神霄這三個字到底在代表著什麼。
但。
憑藉剛才在人工湖畔，那些同學們的瘋狂態度。
尤其是那個平時囂張跋扈的趙盛副會長，那種前倨後恭、甚至恨不得跪舔的狂熱模樣。
她不用想也能猜到。
眼前這個男人，絕對是個權勢滔天的大人物。
華夏大學的校規。
真的能難倒他嗎？
果不其然。
呂神霄聽到這個藉口，只是輕笑了一聲。
「校規？」
他從褲兜里掏出手機。
「這算什麼問題。」
呂神霄在手機上按了幾個鍵。
撥通了一個號碼。
手機里，傳來了一陣忙音。
驚鴻站在一旁，有些緊張地看著他。
她不知道這個男人要打給誰。
「嘟——」
通訊接通了。
「呂會長？」
通訊器那頭，傳來了一個渾厚、威嚴，卻帶著幾分明顯驚訝的男聲。
「您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了？」
聽到這個聲音。
驚鴻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她認識這個聲音！
開學典禮上，那位站在主席台上，僅僅是散發出一絲氣息，就壓得全校師生喘不過氣來的。
華夏大學的校長！
一位貨真價實、鎮守帝都的破萬武最強者！
在驚鴻的認知里。
校長就是這座校園裡至高無上的存在。
可是現在。
這位神明般的存在，在面對呂神霄時。
語氣中，竟然透著一種恭敬！
「校長客氣了。」
呂神霄的語氣很隨意。
「我今天正好路過華夏大學。」
「看中了一個苗子，想收她當個學生。」
電話那頭的校長，立刻爽朗地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
「這是好事啊！」
「呂會長能看中我們學校的學生，那是她的福氣，也是我們華夏大學的榮幸！」
校長沒有絲毫的猶豫。
「不知道是哪位同學？」
「我立刻讓人把她的檔案調出來，轉到您的名下。」
呂神霄看了驚鴻一眼。
「她叫驚鴻。」
「是個大一新生。」
「驚鴻？」
校長似乎在腦海中搜尋了一下這個名字。
「沒問題。」
「不過，呂會長。」
校長的語氣變得有些為難。
「按照學校的編制，您如果是校外人士，直接帶學生，在手續上可能有些麻煩。」
驚鴻聽到這裡。
心裡暗自鬆了一口氣。
看來，校規還是有用的。
然而。
校長接下來的話，卻讓驚鴻徹底石化了。
「不如這樣。」
校長的聲音，透著一股迫不及待的討好。
「我代表華夏大學校董會。」
「正式聘請呂會長，擔任我們學校的教授。」
「同時。」
「兼任華夏大學的名譽副校長！」
「您看如何？」
轟！
驚鴻只覺得自己的大腦一陣嗡鳴。
特聘教授？
名譽副校長？
就因為一個電話？
華夏大學的門檻，什麼時候這麼低了。
「可以。」
呂神霄對這個安排並沒有感到意外。
他知道，以他現在的聲望和實力，華夏大學巴不得能讓他成為校友。
「那就麻煩校長了。」
「哪裡哪裡。」
校長連連客氣。
「呂會長能來，是我們華夏大學的蓬蓽生輝。」
「手續我馬上讓人去辦。」
「您隨時可以帶驚鴻同學離開。」
通訊結束通話。
呂神霄將手機放回褲兜。
他看著已經徹底陷入呆滯的驚鴻。
「現在。」
呂神霄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沒問題了吧？」
驚鴻張著嘴巴。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在面對著降維打擊的原始人。
所有的藉口，所有的驕傲。
在絕對的權勢和實力面前，都被碾得粉碎。
她還能說什麼？
連校長都上趕著把副校長的位置送給他了。
她一個大一新生，還有拒絕的餘地嗎？
「沒……沒問題了。」
驚鴻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她低下頭。
有些不情願地，喊了一聲。
「老師。」
雖然語氣中還帶著幾分不甘。
但。
其實驚鴻的內心深處，並不怎麼抗拒這個結果。
「嗯。」
呂神霄點了點頭，算是應下了這聲老師。
他上下打量了驚鴻一眼。
那雙暗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嫌棄。
「太弱了。」
呂神霄毫不留情地給出了評價。
「你現在的實力，也太弱了些吧。」
這句話，瞬間點燃了驚鴻心中的好勝心。
她猛地抬起頭。
鳳眼中滿是不服氣。
「我弱？」
驚鴻咬著銀牙。
「那是因為我被未來的自己搞了一手！」
「我丟失了幾個月的發育時間！」
她握緊了拳頭。
「如果不是這樣。」
「我現在最少也是三十級了。」
「在同齡人里，我絕對是最頂尖的那一批！」
驚鴻對自己的天賦，有著絕對的自信。
然而。
面對驚鴻的辯解。
呂神霄卻只是搖了搖頭。
那張俊美的臉上，寫滿了對這種低階認知的無語。
「三十級？」
呂神霄反問了一句。
「三十級，和一級，有什麼區別嗎？」
驚鴻愣住了。
「怎麼沒區別？」
「三十級的屬性，比一級高出不知道多少倍！」
呂神霄嘆了口氣。
他看著驚鴻，語氣中透著一股玩味。
「三十級，和一級，甚至四十級，五十級，同樣都很弱小。」
「只要不突破破萬武。」
「連我的一道目光，都接不下。」
這句話，狂妄到了極點。
但。
從呂神霄的口中說出，卻又顯得那麼理所當然。
因為。
他確實有這樣的實力。
畢竟，就連普通的破萬武將星，被他用心劍斬了十八次，都成了痴傻。
更別提還未破萬武的人了。
驚鴻被呂神霄這番話懟得啞口無言。
她雖然不服氣。
但也知道，在這個男人面前，自己現在的實力，確實不值一提。
「那你想怎麼樣？」
驚鴻有些泄氣地問道。
「帶你去刷副本。」
呂神霄直接拍板做出了決定。
「你的等級太低了。」
「必須用最快的速度，把等級提上來。」
他轉過身，看向遠方的天空。
「正好。」
呂神霄的眼底，閃過一抹對更強力量的渴望。
「我也需要更新一下裝備了。」
跨海遠征，奪取江戶。
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雖然讓他成功突破了破萬武的境界。
領悟了「鬼神」領域。
但。
也暴露出了他目前最大的短板。
裝備！
呂神霄在腦海中，快速盤點著自己目前的家底。
紫騂。
這匹曾經在新手期陪伴他大殺四方的紫色稀有坐騎。
如今，已經完全跟不上他的速度和力量了。
在面對破萬武強者的戰鬥中，召喚紫騂，不僅起不到任何幫助，反而會成為累贅。
他已經很久沒有將其召喚出來過了。
朱雀焚天甲。
這件紫金品質的極品防具。
曾經，替他擋下了無數次致命的攻擊。
但。
在面對那未知頂尖破萬武最強者的阻擊時。
這件鎧甲，終究還是達到了承受的極限。
徹底碎裂，化作了廢鐵。
至於他手中最強大的武器。
亂古大戟。
這把經過多次重鑄、品質為傳說的兵器。
在面對酒井忠次手中那把東瀛劍聖的佩劍時。
也顯得有些吃力。
戟刃上，甚至被砍出了一道深深的豁口。
「紫色、紫金品級的裝備。」
呂神霄在心裡暗自盤算著。
「在未破萬武的時候，確實是神兵利器。」
「但。」
「到了我如今的境界，面對的都是掌握了領域規則的頂級強者。」
「這些裝備，已經幾乎毫無用處了。」
他需要更強的兵器。
更堅固的鎧甲。
「現如今的我。」
呂神霄握緊了拳頭。
「至少得是金色傳說級別的裝備，才能勉強入眼。」
「甚至。」
他的眼中閃過一縷異色。
「必須是赤金色。」
「乃至真正的紅色絕世神兵！」
「才能讓我的實力，得到提升！」
只有擁有了與之匹配的神兵利器。
普通破萬武的常規兵器，就是金色品質。
頂尖破萬武的兵器，大多數，就都是赤金品質了。
到了真正站在破萬武最巔峰的那群人，武器不用說，都知道是人手一件紅色品質的絕世神兵。
「走吧。」
呂神霄收回思緒。
他轉過頭，看著還站在原地發呆的驚鴻。
「準備下副本。」
驚鴻回過神來。
「去哪個副本？」
她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呂神霄的嘴角一揚。
「當然是去一個練級的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