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風聲。
沒有殺氣。
甚至連一絲一毫的真氣波動都不曾存在。
那雙蒼白、毫無血色的手。
就像是從另一個維度探出來的幽靈之爪。
似慢實快地。
抓向了呂神霄的後心。
但。
呂神霄。
這位在無數次生死搏殺中淬鍊出妖孽般直覺的男人。
早有防備!
嗡!
呂神霄沒有回頭。
他那充斥著第六天魔王狂暴力量的右拳。
帶著撕裂空間的恐怖音爆。
猛地向後掄出!
這一拳。
匯聚了八大絕世級增幅技能的加持。
疊加了「鬥戰不敗」的極限戰意。
更是融合了織田信長那半步巔峰級別的鬼將本源!
足以將一座山嶽轟成齏粉!
砰!
拳頭與那雙蒼白的手,在半空中毫無花哨地撞擊在了一起。
然而。
想像中那種毀天滅地的能量碰撞,並沒有發生。
呂神霄的眉頭。
猛地跳動了一下。
那雙暗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抹罕見的詫異。
空了!
他那足以毀天滅地的一拳。
竟然。
就像是打在了空氣中一樣!
那雙蒼白的手,彷佛根本不存在實體。
毫無阻礙地。
直接穿透了呂神霄的拳頭。
甚至穿透了他的小臂。
繼續向前。
直逼他的要害!
「虛化?」
呂神霄的腦海中,瞬間閃過這個念頭。
這種無視物理防禦、甚至無視真氣護盾的詭異手段。
讓他感到了一絲危險的訊號。
躲,已經來不及了。
呂神霄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他沒有再做任何多餘的動作。
而是將體內所有的暗金色真氣,瘋狂地匯聚在後背之上。
硬接!
就在那雙蒼白的手,觸碰到呂神霄後背衣衫的剎那。
異變突生!
原本如同虛幻幽靈般的雙手。
在接觸到實體的瞬間。
竟然。
由虛轉實!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巨力。
如同決堤的汪洋。
順著那雙蒼白的手,轟然傾瀉在呂神霄的後背上。
「轟!」
一聲沉悶到極點的巨響。
在半空中炸開。
呂神霄悶哼一聲。
他那經過無數次強化、堪稱人形暴龍的強悍肉身。
在這一擊之下。
竟然。
不受控制地向前飛撲了出去!
足足在半空中倒飛了千丈之遠。
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停在半空中。
下一剎那,飛回到原地,
看著那個依然站在原地的黑袍人。
眼底深處,閃爍著極度危險的光芒。
「好詭異的手段。」
呂神霄扭了扭脖子。
骨骼發出清脆的爆響。
他能感覺到,剛才那一擊。
如果不是自己處於鬼神附體狀態,肉身防禦力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
恐怕。
心口已經被那雙手直接洞穿了。
黑袍人站在那裡。
那張隱藏在兜帽下的臉龐,看不清表情。
他沒有說話。
也沒有趁勢追擊。
只是。
抬起那雙蒼白的手,看了看。
似乎對剛才那一擊沒能直接秒殺呂神霄,感到有些意外。
「你,很不錯。」
黑袍人的聲音低沉。
「難怪。」
「能把東瀛那幾個廢物,逼到那種地步。」
呂神霄沒有理會他的評價。
他雙腿在虛空中猛地一蹬。
轟!
空氣被直接踩爆。
呂神霄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
主動朝著黑袍人沖了過去。
「來!」
呂神霄大喝一聲。
沒有兵器。
沒有甲冑。
沒有赤兔馬。
他完全憑藉著一雙肉拳,與這個神秘的黑袍人,展開了最原始、最慘烈的肉搏戰!
砰!砰!砰!
兩人的身影,在半空中瘋狂地碰撞。
每一次交鋒。
都會在空氣中炸開一團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
沉悶的撞擊聲,如同密集的戰鼓,敲擊在下方每一個人的心臟上。
戰鬥。
從一開始,就進入了白熱化。
但。
隨著交手的深入。
呂神霄心中卻不由得驚訝起來。
這個黑袍人。
沒有使用任何兵器。
也沒有展開任何領域之力。
他。
竟然僅僅只是憑藉著純粹的肉身力量。
在與自己硬撼!
更可怕的是。
在力量的比拼上。
這個黑袍人。
竟然。
隱隱比自己還要強上一些!
呂神霄一拳轟在黑袍人的手臂上。
巨大的反震之力,震得他虎口發麻。
他很清楚自己現在的狀態。
「真·鐵軀」、「真·蠻力」等八大絕世級增幅技能全開。
「鬥戰不敗」的戰意已經疊加到了一個極高的層次。
再加上。
體內還融合了織田信長那半步巔峰級別的鬼將本源!
這種狀態下的他。
單純論肉身力量。
絕對已經超越了巔峰破萬武強者的普遍標準。
可是。
眼前這個黑袍人。
就像是一座不可撼動的深淵。
任憑呂神霄的攻擊如何狂暴。
他總能用那雙蒼白的手,輕描淡寫地化解。
甚至,還能在反擊中,逼得呂神霄連連後退。
「砰!」
黑袍人反手一掌。
看似緩慢,卻避無可避地印在了呂神霄的胸口。
呂神霄再次被震退百丈。
他低頭看了一眼胸口。
那裡,竟然出現了細微的血印。
「很強。」
呂神霄壓下體內翻滾的氣血。
他不得不承認,單論身體素質的比拼,自己很難取勝。
在失去了鬼神大戟的鋒芒。
失去了朱雀焚天甲的絕對防禦。
失去了赤兔馬的空間增幅後。
他現在的綜合戰力,確實大打折扣。
這也是他為什麼會在純肉搏中,落入下風的原因。
但。
這並不代表他會輸。
「再來!」
呂神霄眼中的戰意,燃燒得越發瘋狂。
再次朝著黑袍人撲了上去。
兩人在半空中。
打得天昏地暗。
下方。
華夏區的防線上。
那些原本因為三名鬼將大發神威而感到激動的玩家們。
此刻。
全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他們看著半空中那場完全超出他們理解範疇的肉搏戰。
眼中,滿是駭然。
「那個黑袍人……到底是誰?」
有破萬武將星咽了一口唾沫。
聲音都在發抖。
「他竟然。」
「能壓制住呂會長?」
這在他們的認知中,簡直是天方夜譚。
呂神霄是誰?
那是能一己之力,打穿整個東瀛區的無敵戰神!
現在。
竟然在肉搏戰中,被一個神秘人壓制了?
「難道……」
一名大漢總盟的高層,看著那個黑袍人。
腦海中,突然閃過了一個恐怖的猜測。
「他就是大晉公會的……」
「那個幕後黑手?!」
就在所有人都為呂神霄捏了一把汗的時候。
異變。
再次發生。
嗡——!
一道宏大、威嚴,帶著一種浩然正氣的奇異波動。
毫無徵兆地。
在天淵峽谷的上空,轟然降臨!
緊接著。
天穹之上。
一幅巨大無比、遮天蔽日的八卦陣圖。
緩緩浮現。
閃爍著璀璨的青色光芒。
這幅八陣圖。
比之前驚鴻在徐州城布下的那一座。
要龐大、深奧、恐怖了不知道多少倍!
它就像是一張籠罩了整個天地的規則之網。
將下方所有的戰場。
全都囊括其中。
黑袍人一掌逼退呂神霄。
他停下動作。
抬起頭。
那雙隱藏在兜帽下的眼睛,看向了天空中那幅恢弘的八陣圖。
「呵呵。」
一聲沙啞、刺耳的冷笑。
從黑袍人的口中傳出。
「八陣圖嗎?」
他沒有驚慌。
也沒有意外。
彷佛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諸葛。」
黑袍人的聲音,在峽谷上空迴蕩。
帶著一種戲謔。
「你,果然還是來了。」
半空中。
呂神霄擦去嘴角的血跡。
他看著天空中的八陣圖。
暗金色的眼眸中,無驚無喜,像是早已知道一般。
其實。
從一開始。
這就是一個局。
一個由大漢總盟盟主劉協、蜀漢軍師諸葛照,以及他呂神霄。
三人聯手布下的陽謀。
呂神霄。
就是這個局裡,最誘人的誘餌。
他故意不帶兵器。
不穿甲冑。
不騎坐騎。
以一種非全盛的姿態,孤身一人來到這天淵峽谷。
目的。
就是為了引出這個隱藏在華夏區最深處、如同毒蛇般的大晉公會幕後黑手。
司馬懿!
他們三人都很清楚。
司馬懿生性多疑,隱忍毒辣。
如果呂神霄全副武裝、氣勢洶洶地殺過來。
司馬懿絕對會繼續蟄伏在暗處,絕不露頭。
只有。
當呂神霄展現出「破綻」。
當他看起來「有機可乘」的時候。
這條毒蛇,才會忍不住探出頭來,咬上致命的一口。
而現在。
毒蛇。
出洞了。
雖然。
以司馬懿的智慧。
他絕對能看穿這個局。
他知道,呂神霄敢這麼托大,背後肯定有埋伏。
但。
他還是來了。
因為。
這是一個他無法拒絕的誘惑。
一個處於非全盛狀態的呂神霄。
如果能在這裡將其徹底抹殺。
那麼。
華夏區最鋒利的一把刀,就斷了。
大晉公會的「翻天」計劃,將再無任何阻礙。
這是一場。
站在新世界最巔峰的幾位強者之間。
明牌的博弈!
「諸葛。」
黑袍人看著天空中的八陣圖。
聲音中透著一股深深的厭惡。
「你以為,憑這破陣。」
「就能困住我嗎?」
虛空中。
沒有傳來諸葛照的回應。
只有。
那幅遮天蔽日的八陣圖,開始緩緩旋轉。
嗡!
一道璀璨的青色光柱。
從八陣圖的陣眼處,轟然落下。
精準無誤地。
籠罩在了呂神霄的身上。
呂神霄沐浴在青光之中。
他感覺。
一股浩瀚、純粹,彷佛與這方天地規則同源的龐大力量。
正在源源不斷地湧入他的體內。
這股力量。
不僅瞬間治癒了他剛才在肉搏中受到的所有暗傷。
更是。
將他的各項屬性。
力量、速度、真氣恢復。
強行拔高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境界!
這。
就是武侯諸葛亮。
這位華夏區內政與奇謀雙絕的頂尖將星。
傾盡全力布下的絕世陣法!
它不僅能困敵、殺敵。
更能。
對己方的主將,進行毫無保留的極限增幅!
呂神霄握緊了拳頭。
感受著體內那股幾乎要將身體撐爆的恐怖真氣。
他的眼中。
爆射出兩道駭人的精光。
雖然沒有兵器和坐騎。
但。
在八陣圖的極限加持下。
他此刻的綜合戰力。
已經完全恢復到了、甚至超越了他全副武裝時的巔峰狀態!
「現在。」
呂神霄轉過頭。
死死地盯著遠處的黑袍人。
「攻守易形了。」
轟!
呂神霄沒有再廢話。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青黑交織的閃電。
瞬間。
出現在了黑袍人的面前。
「死!」
呂神霄一拳轟出。
這一拳。
帶著八陣圖的浩然規則。
帶著鬼神附體的狂暴魔威。
帶著呂神霄那無敵的戰意。
狠狠地。
砸向了黑袍人的面門。
黑袍人依然沒有躲避。
他抬起那雙蒼白的手,試圖再次硬接。
但。
這一次。
「砰!」
在呂神霄這一拳之下。
黑袍人悶哼一聲。
整個人如同炮彈般,被直接砸飛了出去。
足足倒飛了數千丈。
撞碎了十幾座陡峭的山峰。
才在一片廢墟中停了下來。
「好!」
華夏區的防線上。
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歡呼聲。
「呂會長無敵!」
「打爆那個藏頭露尾的鼠輩!」
局勢。
在八陣圖降臨的瞬間。
徹底逆轉。
呂神霄沒有給黑袍人喘息的機會。
他身形連閃。
如同附骨之疽般,緊緊地追了上去。
砰!砰!砰!
沉悶的撞擊聲,在廢墟中不斷響起。
在八陣圖的加持下。
呂神霄的力量和速度,已經完全碾壓了黑袍人。
他就像是在打沙袋一樣。
將那個神秘莫測的黑袍人,按在地上瘋狂地摩擦。
呂神霄一腳踩在黑袍人的胸口上。
將他死死地釘在地上。
黑袍人躺在廢墟中。
他的黑袍已經被打得破爛不堪。
露出了裡面那具蒼白、乾瘦的軀體。
但他。
卻沒有發出任何慘叫。
甚至。
連一絲憤怒的情緒都沒有。
「咳咳……」
黑袍人咳嗽了兩聲。
吐出一口黑色的污血。
他那雙隱藏在兜帽下的眼睛,看著踩在自己胸口上的呂神霄。
黑袍人緩緩地抬起那雙已經扭曲變形的手。
在胸前。
結出了一個古怪的印訣。
「諸葛的八陣圖,確實厲害。」
黑袍人的語氣中,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酷。
「但。」
「想憑此敗我,也有些異想天開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
嗡!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
詭異、深沉、彷佛能吞噬一切光芒和希望的恐怖規則。
從黑袍人的體內。
轟然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