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
詭異、深沉、彷佛能吞噬一切光芒和希望的恐怖規則。
從黑袍人的體內。
轟然爆發!
這股規則之力,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慘白色。
它沒有像呂神霄的鬼神領域那樣狂暴地向外擴張。
而是。
如同附骨之疽般,死死地貼合在黑袍人的體表。
形成了一層薄薄的、卻又堅不可摧的慘白色光暈。
「太康。」
黑袍人的聲音,在廢墟中迴蕩。
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腐朽氣息。
隨著這兩個字的吐出。
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發生了。
黑袍人那原本被呂神霄打得凹陷下去的胸膛。
那斷裂的骨骼。
那破損的臟器。
竟然。
在慘白色光暈的流轉下。
以一種違背了生命常理的速度。
瞬間。
恢復如初!
連一滴鮮血都沒有留下。
彷佛剛才那毀天滅地的一拳,根本就沒有打在他的身上。
滿狀態!
瞬間滿狀態恢復!
「這是什麼鬼東西?」
遠處的華夏玩家們,看到這一幕。
全都倒吸了一口冷風。
「瞬間滿血?」
「這還怎麼打!」
半空中。
那幅遮天蔽日的八陣圖,也因為這股詭異規則的出現。
而發出了陣陣嗡鳴。
彷佛在警示著某種極度危險的存在。
呂神霄看著重新站起來、毫髮未損的黑袍人。
那雙暗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抹詫異。
「太康領域?」
呂神霄輕笑了一聲。
「名字倒是挺霸氣。」
「就是不知道。」
「你的恢復速度,能不能趕得上我殺你的速度。」
轟!
呂神霄沒有再廢話。
他再次化作一道青黑交織的閃電。
攜帶著八陣圖的浩然增幅,以及鬼神附體的狂暴魔威。
朝著黑袍人,發起了狂風驟雨般的攻擊。
砰!砰!砰!
沉悶的撞擊聲,在天淵峽谷內連成了一片。
呂神霄的每一拳,每一腳。
都帶著開山裂石的恐怖力量。
黑袍人根本無法招架。
他就像是一個破布娃娃。
被呂神霄在半空中、地面上,瘋狂地摔打、撕裂。
「轟!」
呂神霄一記鞭腿,狠狠地抽在黑袍人的腰間。
直接將他的身體踢成了兩截。
鮮血如同瀑布般噴涌而出。
但。
下一剎那。
那層慘白色的「太康」光暈,再次流轉。
黑袍人那斷成兩截的身體。
竟然。
在半空中強行拼接在了一起。
傷口瞬間癒合。
連一絲疤痕都沒有留下。
「沒用的。」
黑袍人擦去嘴角的血跡。
那張隱藏在兜帽下的臉上,透著一股戲謔。
「在我的太康領域內。」
「我,就是不死的存在。」
他看著呂神霄。
「你的力量確實很強。」
「諸葛的八陣圖,也確實壓制了我的反擊。」
黑袍人攤開雙手。
「但。」
「你們殺不死我。」
「我可以無限次地重生。」
這。
就是大晉公會幕後黑手的底氣。
一種近乎無賴的、令人絕望的規則之力。
不死不滅!
「是嗎?」
呂神霄再次撲了上去。
戰鬥,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拉鋸戰。
呂神霄占據了絕對的優勢。
他將黑袍人按在地上,一次又一次地將其打爆。
粉碎骨骼。
撕裂血肉。
甚至。
連黑袍人的頭顱,都被他一拳轟碎過數次。
但。
每一次。
那該死的慘白色光暈,都會在瞬間亮起。
將黑袍人從死亡的深淵中,強行拉回來。
半個時辰。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高強度的廝殺,讓周圍的峽谷地形都徹底改變了。
無數山峰被夷為平地。
大地被打得千瘡百孔。
但。
黑袍人依然活蹦亂跳。
他的氣息,甚至都沒有出現明顯的衰弱。
「這簡直是個怪物!」
「連呂會長和諸葛軍師聯手,都殺不死他嗎?」
絕望的情緒。
開始在華夏玩家的心中蔓延。
如果連這兩人都無法解決這個黑袍人。
那整個華夏區,還有誰能阻擋大晉公會的腳步?
半空中。
那幅龐大的八陣圖,光芒也開始變得有些黯淡。
維持如此龐大的陣法。
還要對呂神霄進行極限增幅。
還要壓制黑袍人的反擊。
這對諸葛照來說,也是一個極大的消耗。
「諸葛。」
黑袍人再次被呂神霄一拳轟飛。
他在半空中穩住身形。
身上的傷口瞬間癒合。
「你的陣法,快撐不住了吧?」
黑袍人的聲音中,透著一股勝券在握的得意。
「等你的陣法一破。」
「我看這個呂神霄,還能不能像現在這麼囂張。」
他看了一眼呂神霄。
「你的體力,也消耗了不少吧?」
「就算你是鐵打的。」
「在這種高強度的攻擊下,又能撐多久呢?」
呂神霄停下了攻擊。
他懸浮在半空中。
胸膛微微起伏著。
連續兩個時辰的高強度爆發。
即使是他那堪稱變態的肉身,也感到了一絲疲憊。
「確實很難殺。」
呂神霄看著黑袍人。
那雙暗金色的眼眸中,卻沒有絲毫的氣餒。
反而。
閃爍著一種看透一切的銳利。
「你的太康領域,核心規則應該是『重塑』。」
呂神霄一針見血地點出了對方的底細。
「只要你的靈魂不滅,只要你體內還有一絲真氣。」
「你就能無限重塑肉身。」
黑袍人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呂神霄竟然這麼快就看穿了他的領域本質。
「是又如何?」
黑袍人冷笑一聲。
「看穿了,你也殺不了我。」
呂神霄沒有理會他的嘲諷。
他抬起頭。
看向了遙遠的北方。
那裡。
是長安城的方向。
「我確實殺不了你。」
呂神霄的聲音,在天淵峽谷上空迴蕩。
「但。」
「有人能。」
話音落下的瞬間。
轟!
整個華夏區的大地。
在這一刻。
毫無徵兆地,劇烈震顫了一下!
這震顫,不是地震。
而是一種。
來自地脈深處、來自華夏國運本源的共鳴!
緊接著。
一道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浩大、威嚴、彷佛能鎮壓萬國的恐怖氣息。
從長安城的方向。
沖天而起!
這股氣息。
跨越了千山萬水。
無視了空間的距離。
在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裡。
便轟然降臨在了天淵峽谷的上空!
「這是……」
黑袍人那張隱藏在兜帽下的臉龐上。
終於。
出現了一絲驚恐。
他猛地抬起頭。
看向了那股氣息降臨的方向。
只見。
在八陣圖的上方。
虛空。
被一股無形的偉力,硬生生地撕裂開來。
一條長達萬丈的五爪金龍虛影。
從裂縫中,探出了那顆威嚴無比的龍頭。
金龍的雙目,如同兩輪烈日。
死死地鎖定了下方的黑袍人。
「大漢國運!」
黑袍人失聲驚呼。
他的聲音中,透著一股深深的恐懼。
「劉協!」
「你竟然敢動用國運本源來攻擊我!」
「你不怕遭到反噬嗎!」
長安城。
未央宮深處。
劉協端坐在龍椅之上。
他那張原本蒼白的臉龐上,此刻泛起了一層病態的潮紅。
動用國運本源進行超遠距離的打擊。
對他自身的負荷,是難以想像的。
但。
他的眼神,卻無比堅定。
「為了華夏。」
劉協的聲音,透過國運金龍,在天淵峽谷上空炸響。
「鎮!」
伴隨著劉協的一聲怒喝。
那條萬丈金龍虛影。
張開深淵般的巨口。
吐出了一道璀璨到了極點的金色光柱。
這道光柱。
沒有狂暴的破壞力。
也沒有熾熱的高溫。
它蘊含的。
是純粹到了極致的。
鎮壓規則!
轟!
金色光柱穿透了八陣圖。
精準無誤地。
落在了黑袍人的身上。
「啊——!」
黑袍人發出了一聲悽厲到極點的慘叫。
黑袍人拼命地催動體內的真氣。
但。
在華夏國運的絕對鎮壓下。
一切,都是徒勞的。
他的身體,被死死地釘在半空中。
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諸葛!」
劉協的聲音再次響起。
「封!」
成都城。
城主府大廳內。
諸葛照的羽扇已經停止了搖晃。
「八門金鎖!」
「封天絕地!」
天淵峽谷上空。
那幅龐大的八陣圖,瞬間解體。
化作八根通天徹地的青色光柱。
從八個不同的方向。
狠狠地刺入了黑袍人周圍的虛空之中。
將他所在的這片空間。
徹底封死!
「呂會長!」
劉協和諸葛照的聲音,同時在呂神霄的腦海中響起。
「殺!」
不需要他們提醒。
呂神霄在金色光柱落下的那一刻。
就已經動了。
他體內的暗金色真氣,毫無保留地爆發。
「鬼神!」
「冰火雙獄!」
兩股恐怖的領域之力,瞬間展開。
將那片被封鎖的空間,徹底籠罩。
呂神霄雙手握拳。
全都壓縮在了右拳之上。
「死吧!」
呂神霄化作一道黑色的流星。
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
狠狠地。
砸在了黑袍人的胸口上。
「轟——!」
在國運鎮壓、八陣圖封鎖、以及呂神霄那巔峰破萬武力量的聯合絞殺下。
黑袍人的身體。
就像是一件脆弱的瓷器。
瞬間。
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
緊接著。
砰!
他的身體,在半空中轟然炸裂!
這場驚天動地的大戰。
終於。
落下了帷幕。
全場。
死一般的寂靜。
無論是華夏玩家,還是十六國聯軍。
全都呆呆地看著半空中那漫天飄灑的血雨。
大腦,一片空白。
死了。
那個號稱不死不滅、將呂神霄都拖入苦戰的恐怖黑袍人。
在華夏區最強的三位大佬聯手之下。
竟然。
就這麼死了。
「贏了……」
「我們贏了!」
歡呼聲。
如同海嘯般,在華夏區的防線上爆發。
無數玩家相擁而泣。
這場天淵峽谷保衛戰。
如果不是這三位大佬在關鍵時刻聯手絕殺。
華夏區,恐怕真的要面臨滅頂之災。
半空中。
呂神霄收起了拳頭。
暗金色的真氣也收斂入體。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這場戰鬥,對他來說,也是一個極大的消耗。
「終於解決了。」
呂神霄看著那漫天飄落的黑袍碎片。
就在這時。
呂神霄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腦海中,彷佛有一道閃電劈過。
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測。
在呂神霄的心中,瘋狂地蔓延開來。
他猛地轉過頭。
看向了下方那片被炸碎的血肉模糊的屍體。
「太康?」
「司馬炎?!」
呂神霄的聲音,在半空中響起。
帶著一股難以掩飾的震驚。
司馬炎!
西晉的開國皇帝!
「他……他是司馬炎?」
高烈瞪大了眼睛。
「不是說,大晉公會的幕後黑手,是司馬懿嗎?」
所有人都懵了。
他們一直以為,那個隱藏在暗處、算無遺策的老狐狸。
就是司馬懿。
可是現在。
被他們聯手擊殺的這個黑袍人。
竟然。
是司馬炎!
「太康……」
「太康,是司馬炎的年號。」
「難怪他的領域叫太康。」
「難怪他擁有那種近乎重塑天下的規則之力。」
諸葛照深吸了一口氣。
「如果。」
「如果這個被我們擊殺的,只是司馬炎。」
「那麼……」
長安城。
未央宮內。
劉協眼神,變得無比凝重。
「那麼。」
「真正的司馬懿。」
「在哪?」
這個問題。
就像是一座無形的大山。
狠狠地壓在了所有華夏玩家的心頭。
司馬炎。
一個開國皇帝,都已經達到了巔峰破萬武的境界。
甚至,需要華夏區最強的三人聯手,才能將其擊殺。
那麼。
作為大晉公會的真正締造者。
作為司馬家最深沉、最恐怖的那個老祖宗。
司馬懿的實力。
又該達到了何種地步?
「大晉的底蘊。」
呂神霄懸浮在半空中。
他看著手中的那塊黑布。
「遠比我們想像的,還要恐怖。」
巔峰破萬武。
很可能。
不止一位!
一種前所未有的壓抑感。
籠罩了整個華夏區。
剛剛取得勝利的喜悅,瞬間被這層厚厚的陰影徹底掩蓋。
呂神霄轉過頭,看向下方那堆屬於司馬炎的碎肉。
準備動用鬼神領域,將這具殘屍轉換成鬼將。
然而。
就在呂神霄準備動手的瞬間。
異變。
毫無徵兆地發生了。
刺啦!
一聲令人牙酸的、彷佛布帛被撕裂的聲響。
在呂神霄身後的虛空中。
突兀地響起。
呂神霄猛地回過頭。
只見。
在他身後不到十丈遠的地方。
原本平靜的虛空。
竟然。
像是一塊被利刃劃破的幕布。
被硬生生地。
撕開了一道長達數丈的漆黑裂縫!
裂縫中。
沒有狂風。
沒有真氣。
只有一種。
深邃到了極點、彷佛能吞噬世間一切光芒和希望的絕對黑暗。
緊接著。
在全場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一雙乾枯、蒼老。
布滿了老人斑。
從那道漆黑的裂縫中。
緩緩地。
伸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