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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新版本

2026-10-13 06:15:53 作者: 沉吟至今罷了

  武威城外。

  硝煙瀰漫的戰場上,大晉死士的殘骸堆積如山。

  暗紅色的鮮血,將這片西北的黃土地染成了觸目驚心的黑褐色。

  涼州公會的玩家們,依然保持著呆滯的姿勢。

  他們看著半空中那個騎著赤兔馬、手持鬼神大戟的黑衣青年。

  大腦,已經徹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五名頂尖破萬武將星!

  一名半步巔峰的副會長!

  就這麼。

  在不到一炷香的時間裡。

  被一個人,像砍瓜切菜一樣,殺了個乾乾淨淨!

  甚至。

  連靈魂都被拘禁,化作了供人驅使的鬼將!

  「這……」

  「這還是人嗎?」

  一名涼州公會的高層,咽了一口唾沫。

  聲音都在發抖。

  

  城牆上。

  董卓轉世在幾名副將的攙扶下,艱難地站直了身體。

  他那張肥胖的臉上,此刻寫滿了無法掩飾的震駭與敬畏。

  作為涼州公會的會長。

  作為曾經在歷史上權傾朝野的魔王轉世。

  他見識過太多新世界的強者。

  但。

  從來沒有一個人,能給他帶來如此恐怖的壓迫感。

  「巔峰破萬武……」

  董卓轉世在心裡喃喃自語。

  「不。」

  「就算是巔峰破萬武,也不可能擁有這種碾壓一切的實力!」

  他看著呂神霄。

  那雙小眼睛裡,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在漢末的歷史上。

  他是呂布的義父。

  兩人之間,有著一段剪不斷理還亂的複雜恩怨。

  但現在。

  在這個偉力歸於自身的新世界。

  前世的身份,早已經成了一個笑話。

  「他現在,到底是怎麼看我的?」

  董卓轉世的心裡,七上八下。

  如果呂神霄還記恨著前世的恩怨。

  那他今天。

  恐怕是在劫難逃了。

  畢竟。

  在這個殺神面前,他引以為傲的實力,連個屁都算不上。

  「不管了。」

  董卓轉世咬了咬牙。

  「大丈夫能屈能伸。」

  「現在,保命要緊!」

  他推開身旁的副將。

  強忍著胸口的劇痛。

  跌跌撞撞地跑下城牆。

  一路小跑著,來到了呂神霄的馬前。

  「呂會長!」

  董卓轉世那龐大的身軀,直接單膝跪在了地上。

  他那張肥胖的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多謝呂會長救命之恩!」

  「若非呂會長及時趕到。」

  「我涼州公會,今日恐怕就要毀於一旦了!」

  他將姿態放到了最低。

  甚至。

  連頭都不敢抬起來。

  呂神霄坐在赤兔馬上。

  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前世的「義父」。

  那雙暗金色的眼眸中,沒有憤怒,也沒有仇恨。

  只有一種。

  看透一切的冷漠。

  「董會長客氣了。」

  呂神霄的聲音,平淡如水。

  「我來此。」

  「並非為了救你。」

  他手中的鬼神大戟,指向了遠處大晉死士的殘骸。

  「只是為了。」

  「殺他們而已。」

  這句話。

  說得毫不留情。

  但。

  董卓轉世聽完,不僅沒有生氣。

  反而。

  心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只要不是來找他算舊帳的就行!

  「呂會長神威蓋世!」

  董卓轉世趕緊順杆往上爬。

  他極盡討好之能事。

  「那大晉公會,不過是一群藏頭露尾的鼠輩。」

  「在呂會長面前,簡直是不堪一擊!」

  他抬起頭。

  看著呂神霄那宛如魔神般的身姿。

  心中。

  突然湧起了一個荒謬的念頭。

  「如果……」

  「要是前世他是我義父就好了。」

  「那這新世界,還有誰敢惹我?」

  這個念頭一出。

  董卓轉世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前世的義父,今生反過來認義子當爹?

  這要是傳出去。

  他這張老臉,可就徹底丟盡了。

  但。

  看著呂神霄那深不可測的實力。

  董卓轉世又覺得。

  這似乎,也不是什麼難以接受的事情。

  畢竟。

  這可是比尋常巔峰破萬武將星還要猛的猛人!

  不說世界最強。

  也絕對是有力競爭者了!

  抱緊這樣一條粗大腿。

  丟點臉算什麼?

  不過。

  這個念頭,也僅僅只是在他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他知道。

  就算他真的厚著臉皮開口。

  呂神霄也絕對不會同意。

  這種級別的強者,怎麼可能會收他這種累贅當義子?

  「呂會長。」

  董卓轉世收起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

  他站起身來。

  滿臉堆笑。

  「您遠道而來,又經歷了一場大戰。」

  「想必也累了。」

  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我已經命人在城內設下了最高規格的宴席。」

  「還請呂會長賞光。」

  「讓我涼州公會,略盡地主之誼。」

  面對董卓轉世的熱情邀請。

  呂神霄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

  「不必了。」

  呂神霄的語氣中,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

  他來這裡,只是為了打擊大晉公會的囂張氣焰。

  現在目的已經達到。

  他沒有任何興趣,留在這裡和一個胖子虛與委蛇。

  「這……」

  董卓轉世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呂神霄拒絕得這麼幹脆。

  「呂會長。」

  他趕緊繼續說道。

  「您救了我們整個涼州公會。」

  「這份恩情,如同再造。」

  「如果您不嫌棄。」

  董卓轉世咬了咬牙,似乎做出了一個重大的決定。

  「我涼州公會寶庫中的物資。」

  「您可以隨意挑選!」

  「只要是我們有的,絕不吝嗇!」

  這是他能拿出的最大誠意了。


  然而。

  呂神霄聽到這句話。

  卻只是發出了一聲輕笑。

  「涼州公會的寶庫?」

  呂神霄的目光,掃過這座滿目瘡痍的武威城。

  「董會長不必了。」

  這區區一城之地的底蘊。

  也確實沒有什麼東西,是如今的呂神霄能看得上了。

  這是事實。

  涼州公會雖然在西北邊陲稱霸一方。

  但。

  比起大齊公會那種坐擁十二座主城、掌控整片海域的龐然大物。

  簡直就像是叫花子一樣貧窮。

  他們寶庫里那些引以為傲的極品裝備和材料。

  在呂神霄這種擁有神話級兵器、半神級鎧甲的頂級強者眼中。

  恐怕。

  連一堆破銅爛鐵都不如。

  「我……」

  董卓轉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呂神霄沒有再理會他。

  他雙腿輕輕一夾馬腹。

  「駕。」

  赤兔馬發出一聲長嘶。

  四蹄踏空。

  化作一道紅黑色的閃電。

  瞬間。

  消失在了武威城的上空。

  只留下一道扭曲的空間漣漪,在空氣中緩緩蕩漾。

  董卓轉世站在原地。

  他看著呂神霄消失的方向。

  久久沒有收回目光。

  「唉……」

  良久。

  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那張肥胖的臉上,寫滿了惋惜。

  「終究。」

  「還是沒能攀上這層關係啊。」

  他知道。

  自己錯過了一個天大的機緣。

  如果能和呂神霄搭上線。

  涼州公會,絕對能在這場亂世中,分得一杯羹。

  可惜。

  人家根本看不上他。

  「城主。」

  這時,一名涼州公會的高層將領走了過來。

  他看著呂神霄離去的方向。

  眼中閃過一絲不滿。

  「這個呂神霄。」

  「也太狂妄了吧。」

  這名將領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陰陽怪氣。

  「您好歹也是一方霸主。」

  「他竟然一點面子都不給。」

  「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

  這名將領本以為,自己的話能引起董卓轉世的共鳴。

  畢竟。

  被當眾如此羞辱,誰心裡都會有火氣。

  然而。

  他的話音剛落。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那名將領甚至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便被董卓轉世一掌狠狠地拍在了胸口上。

  「噗!」

  將領狂噴出一大口鮮血。

  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了數十丈遠。

  重重地砸在城牆上。

  胸骨碎裂。

  五臟六腑都受到了重創。

  「城主……」

  將領艱難地抬起頭,滿臉的不可思議。

  他不明白。

  自己明明是在替城主說話,為什麼會遭到如此重擊。

  董卓轉世收回手掌。

  他那雙小眼睛裡,閃爍著冰冷刺骨的殺機。


  「蠢貨!」

  董卓轉世怒喝出聲。

  「你想死,別拉著整個涼州公會給你墊背!」

  他大步走到那名重傷的將領面前。

  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你懂什麼?」

  「那可是能一己之力,打穿整個東瀛區的神明!」

  「那可是連司馬昭那種半步巔峰強者,都能像殺雞一樣宰掉的怪物!」

  董卓轉世的聲音都在發抖。

  那是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他狂妄?」

  「他有狂妄的資本!」

  「在這個世界上,實力就是一切!」

  「他就算指著我的鼻子罵,我也得笑著受著!」

  董卓轉世轉過頭。

  目光掃過周圍那些噤若寒蟬的涼州玩家。

  「傳我的命令!」

  他的聲音,擲地有聲。

  「從今以後。」

  「涼州公會上下,任何人不得對呂會長有半句不敬之言!」

  「違令者。」

  他指著地上那名重傷的將領。

  「這就是下場!」

  「來人!」

  「把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給我逐出公會!」

  「永不錄用!」

  幾名守衛立刻上前,將那名重傷的將領像拖死狗一樣拖了下去。

  整個武威城。

  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清楚。

  董卓轉世的這番舉動。

  不僅僅是在立威。

  更是在向那個已經遠去的男人,表達一種絕對的臣服和敬畏。

  ……

  隨著呂神霄在武威城外,以雷霆萬鈞之勢斬殺司馬昭。

  這場席捲了整個華夏區的浩劫。

  似乎。

  迎來了某種詭異的轉折。

  呂神霄出關的訊息。

  以及他那恐怖到令人絕望的實力。

  如同長了翅膀一樣。

  在極短的時間內,傳遍了新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大晉公會。

  這個原本攻勢如潮、不可一世的恐怖組織。

  在得知司馬昭戰死,五名頂尖將星全軍覆沒的訊息後。

  竟然。

  出奇地安靜了下來。

  那些正在瘋狂攻擊各大公會防線的黑甲死士。

  彷佛收到了某種統一的命令。

  如同退潮的海水一般。

  迅速地撤離了戰場。

  消失在了茫茫的荒野之中。

  那些隱藏在暗處的頂尖強者。

  也全都蟄伏了起來。

  再也沒有了任何動靜。

  整個華夏區。

  迎來了一段難得的、卻又讓人感到無比壓抑的寧靜。

  就像是暴風雨來臨前,那最黑暗的時刻。

  所有人都知道。

  大晉公會,並沒有放棄。

  他們只是在等待。

  等待著一個更加致命的時機。

  ……

  新世界。

  一處無法被任何常規手段探測到的幽暗深淵之中。

  沒有陽光。

  沒有聲音。

  只有無盡的黑暗和刺骨的陰冷。

  深淵的最底部。

  那座由黑色巨石砌成的古老祭壇上。

  司馬懿。

  這位大晉公會的真正幕後黑手。


  正靜靜地盤膝而坐。

  他那張隱藏在斗笠下的蒼老臉龐,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即使是次子司馬昭的戰死。

  似乎也沒有在他的心底,掀起太大的波瀾。

  對於他這種活了不知道多少歲月、算計了天下蒼生的梟雄來說。

  親情。

  早已經成了最廉價的犧牲品。

  只要能達成最終的目的。

  任何人,都可以成為他棋盤上的棄子。

  嗡。

  突然。

  祭壇前方的空氣,產生了一陣奇異的扭曲。

  緊接著。

  一道漆黑的空間裂縫,緩緩成型。

  一個狼狽不堪的身影。

  從裂縫中,跌跌撞撞地走了出來。

  正是。

  消失已久的,大漢總盟副盟主。

  袁升!

  此刻的袁升。

  再也沒有了昔日那種高高在上、頤指氣使的傲慢。

  他身上的錦袍,已經破爛成了布條。

  沾滿了暗紅色的乾涸血跡和不知名的惡臭粘液。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

  雙眼深陷,布滿了血絲。

  彷佛剛剛經歷了一場難以想像的噩夢。

  最令人觸目驚心的。

  是他那空蕩蕩的左袖。

  他的左臂。

  竟然齊根斷裂!

  傷口處,還殘留著某種詭異的黑色能量,阻止著肉體的重生。

  「主……主公……」

  袁升撲通一聲跪倒在祭壇前。




  透著一股深深的恐懼和疲憊。

  司馬懿緩緩抬起頭。

  那雙渾濁的眼睛,透過斗笠的陰影,落在了袁升的身上。

  「你回來了。」

  司馬懿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彷佛袁升的這副慘狀,早就在他的預料之中。

  「東西。」

  「拿到了嗎?」

  袁升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用僅剩的右手。

  顫抖著,伸進懷中。

  小心翼翼地。

  掏出了一個被層層符文包裹的黑色木盒。

  「幸……幸不辱命。」

  袁升將木盒高高舉起。

  「屬下拼死。」

  「終於從『那個地方』。」

  「將這件東西,帶回來了。」

  司馬懿看著那個黑色的木盒。

  他那雙向來古井無波的眼睛裡。

  終於。

  閃過了一抹無法掩飾的狂熱與貪婪。

  他伸出乾枯的手爪。

  隔空一抓。

  木盒便穩穩地落入了他的掌心。

  司馬懿輕輕撫摸著木盒上的符文。

  感受著裡面那股古老、深邃、彷佛能顛覆整個世界底層規則的恐怖氣息。

  「很好。」

  司馬懿的聲音中,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激動。

  「你做得很好。」

  他緩緩地站起身來。

  寬大的黑袍在深淵的陰風中獵獵作響。

  「有了這件東西。」

  司馬懿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翻天計劃。」

  「終於。」

  「可以進入最後階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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