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在幽暗的虛空深處炸開。
呂神霄與司馬懿。
這兩位代表著新世界最高戰力的存在。
如同兩顆相撞的星辰。
爆發出足以毀滅一切的恐怖能量漣漪。
狂暴的衝擊波,將方圓數萬丈內的空間亂流徹底絞碎。
露出了大片大片令人心悸的絕對虛無。
「殺!」
呂神霄沒有絲毫的停頓。
他體內的暗金色真氣,如同沸騰的岩漿。
在經脈中瘋狂地奔涌、咆哮。
「鬼神降世!」
「鬥戰不敗!」
「真·狂戰!」
「真·鐵軀!」
……
所有的絕世級、半神級的增幅技能,在這一刻,被他毫無保留地催動到了極限。
他身上的黑色鱗片,散發出令人膽寒的金屬光澤。
每一塊肌肉,都蘊含著足以開山裂石的恐怖力量。
「千山橫!」
呂神霄雙手握緊鬼神大戟。
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
朝著司馬懿,狠狠地劈了下去。
紅黑色的鋒芒,化作一道長達千丈的半月形氣刃。
撕裂了虛空。
斬斷了規則。
帶著一種連神明都要一併抹殺的絕對意志。
直逼司馬懿的面門。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
司馬懿那張隱藏在斗笠下的蒼老臉龐上。
沒有絲毫的慌亂。
「御。」
他那乾枯的嘴唇,輕輕吐出一個字。
嗡!
一股慘白色的規則之力,從他的體內轟然爆發。
這股力量,沒有狂暴的破壞力。
卻帶著一種令人絕望的重塑與同化意志。
慘白色的光暈,在司馬懿的身前,化作一面巨大的無形盾牌。
「當!」
鬼神大戟的鋒芒,狠狠地斬在了那面慘白色的盾牌上。
刺耳的摩擦聲,響徹虛空。
火星四濺。
紅黑色的氣刃,試圖撕裂那面盾牌。
但。
司馬懿領域的規則,卻在瘋狂地同化、重塑著大戟的鋒芒。
兩股截然不同的巔峰力量。
在半空中,展開了最慘烈的拉鋸戰。
「破!」
呂神霄怒喝一聲。
他沒有後退半步。
反而。
頂著那股恐怖的反震之力。
再次向前踏出了一步。
「冰火雙獄!」
嗡!
極致的漆黑與暗紅,從呂神霄的體內湧出。
極寒的冰霜規則。
與熾熱的熔岩規則。
在鬼神領域的統御下。
化作兩條咆哮的巨龍。
順著鬼神大戟的戟杆,瘋狂地湧向司馬懿的太康領域。
嗤嗤嗤!
冰與火的交織。
死亡與重塑的碰撞。
讓兩人交手的中心,變成了一片絕對的死域。
空間在不斷地崩塌、重組。
連光線都被徹底吞噬。
「年輕人。」
司馬懿的聲音,透過那片混亂的能量風暴。
沙啞地傳入呂神霄的耳中。
「你的力量,確實讓人驚嘆。」
「但。」
「想殺老夫。」
「還遠遠不夠。」
司馬懿乾枯的手爪,在虛空中快速地結印。
「洛水!」
「葬!」
嘩啦啦!
虛空之中,突然湧出無盡的黑色水流。
這些水流,帶著腐蝕一切生機的恐怖劇毒。
化作一條條張牙舞爪的黑龍。
從四面八方,朝著呂神霄瘋狂地撲咬過去。
「雕蟲小技。」
呂神霄冷哼一聲。
他甚至連看都沒有看那些襲來的黑龍一眼。
「御火!」
轟!
一團純白色的火焰,從呂神霄的體表升騰而起。
這是融合了傳說級神鹿獸元後,誕生的極致之火。
那些黑色的水流,在接觸到純白火焰的瞬間。
就像是遇到了天敵。
發出刺耳的「嘶嘶」聲。
瞬間被蒸發成了漫天的黑色霧氣。
「真·心劍!」
呂神霄在抵擋洛水攻擊的同時。
眼底閃過一抹極致的鋒芒。
無形無質的靈魂斬擊。
瞬間跨越空間的距離。
直接斬向了司馬懿的識海。
「呃!」
司馬懿悶哼一聲。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痛苦。
心劍的攻擊,無視物理防禦。
即使是他這種超越巔峰破萬武的強者,也無法完全免疫靈魂上的創傷。
「好詭異的手段。」
司馬懿在心裡暗自心驚。
他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精力,去穩固自己的識海。
抵禦那連綿不絕的心劍斬擊。
戰鬥。
進入了最白熱化的階段。
兩人在虛空中。
化作兩道顏色各異的流光。
瘋狂地碰撞、交錯。
每一次交鋒,都伴隨著空間的碎裂和規則的哀鳴。
呂神霄將自己所掌握的所有技能、專長、規則。
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鬼神大戟的鋒芒。
冰火雙獄的侵蝕。
心劍的靈魂斬擊。
甚至。
他還時不時地,將領域內那幾名半步巔峰的鬼將。
釋放出來。
對司馬懿進行騷擾和牽制。
德川家康的「東照」大日。
豐臣秀吉的「天下」金光。
幽冥骨帝的死亡灰霧。
雖然這些鬼將只有生前七成的實力。
但。
在呂神霄那狂風驟雨般的攻勢下。
依然給司馬懿造成了極大的麻煩。
「該死!」
司馬懿咬著牙。
他那張向來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煩躁。
他發現。
眼前這個年輕人。
簡直就是一個不知疲倦、沒有弱點的戰爭機器。
力量。
速度。
防禦。
恢復。
無論是哪一項,都達到了一個令人髮指的恐怖程度。
更可怕的是。
那種越戰越勇的變態特性。
讓呂神霄的氣息,不僅沒有隨著戰鬥的消耗而減弱。
反而。
在不斷地攀升!
「不能再這樣拖下去了。」
司馬懿在心裡做出了決斷。
他知道。
如果繼續拼消耗。
自己這具年邁的軀體,絕對耗不過這個氣血旺盛的怪物。
「萬物歸墟!」
司馬懿猛地咬破舌尖。
一口精血噴在虛空中。
轟!
慘白色的領域,瞬間收縮。
所有的規則之力。
全都凝聚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化作了一顆散發著毀滅氣息的慘白色光球。
這顆光球。
蘊含著司馬懿畢生的修為。
帶著一種讓萬物都走向終結的絕對死寂。
「去!」
司馬懿屈指一彈。
慘白色光球化作一道流光。
無視了空間的距離。
直接出現在了呂神霄的胸前。
面對這足以毀滅一切的致命一擊。
呂神霄沒有躲閃。
他那雙暗金色的眼眸中,燃燒著瘋狂的戰意。
「來得好!」
呂神霄大笑一聲。
他不退反進。
雙手握緊鬼神大戟。
將體內所有的暗金色真氣,全都壓縮在了戟刃之上。
「碎星!」
轟!
紅黑色的鋒芒。
與慘白色的光球。
在虛空中,狠狠地撞擊在了一起。
這是兩人最強底牌的碰撞。
是生與死、毀滅與重塑的終極較量。
刺目的強光。
瞬間剝奪了所有人的視覺。
恐怖的能量風暴。
將周圍的一切,都徹底絞成了虛無。
「誰贏了?」
下方的華夏玩家和聯軍死士。
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們死死地盯著半空中那團耀眼的光芒。
心臟。
提到了嗓子眼。
光芒。
漸漸散去。
虛空中。
呂神霄和司馬懿。
依然保持著碰撞的姿勢。
呂神霄的胸口。
那件半神級的幽冥魔神甲,已經布滿了裂紋。
一絲鮮血,順著他的嘴角溢位。
而司馬懿。
他那隻乾枯的右手,已經徹底扭曲變形。
灰色的長袍上,沾滿了暗紅色的血跡。
平分秋色!
這兩位站在新世界最頂端的強者。
在傾盡全力的一擊後。
竟然。
誰也沒有占到絕對的便宜。
「你很強。」
司馬懿喘著粗氣。
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透著一股深深的忌憚。
「老夫承認。」
「單論戰力,你已經不在老夫之下。」
司馬懿的語氣中,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滄桑。
「但。」
「這場戰鬥,如果繼續打下去。」
「就算打上七天七夜。」
「我們也分不出勝負。」
他看著呂神霄。
「只會落得個兩敗俱傷的下場。」
「不如。」
「就此罷手。」
「這華夏區的天下,老夫可以與你平分。」
司馬懿丟擲了誘人的條件。
他是一個極其理智的謀士。
算計天下,權衡利弊。
當他發現,自己無法以最小的代價殺死呂神霄時。
他果斷地選擇了妥協。
用利益,來換取暫時的和平。
這是他一貫的行事作風。
也是他能夠隱忍至今、活到最後的生存法則。
然而。
面對司馬懿的提議。
呂神霄。
卻只是發出了一聲不屑的冷笑。
「平分天下?」
呂神霄抹去嘴角的鮮血。
他重新握緊了鬼神大戟。
那雙暗金色的眼眸中,燃燒著一種名為「瘋狂」的火焰。
「你這種躲在陰溝里的老鼠。」
「也配跟我談平分天下?」
呂神霄的身上。
那股屬於武將的、純粹的戰鬥之心。
在這一刻,被徹底點燃。
他不是謀士。
他不需要去算計什麼得失。
他不需要去權衡什麼利弊。
他只知道。
眼前的這個人,是他的敵人。
是阻擋他走向無敵之路的障礙。
既然是敵人。
那就只有一種結局。
死!
「殺!」
呂神霄沒有絲毫的猶豫。
他再次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
帶著一種有死無生、玉石俱焚的決絕。
朝著司馬懿,發起了更加狂暴的攻擊。
「瘋子!」
司馬懿看著像瘋狗一樣撲上來的呂神霄。
那張向來沉穩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慌亂。
他不理解。
為什麼這個年輕人,在明明知道無法輕易取勝的情況下。
還要採取這種以命換命的極端打法。
他不怕死嗎?
他不怕兩敗俱傷後,被其他人漁翁得利嗎?
司馬懿的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念頭。
他的動作,不可避免地,出現了一絲遲疑。
而這。
就是謀士與武將之間。
最致命的差距!
謀士算計得太多,顧慮得太多。
在面對生死搏殺時,總是缺乏那種一往無前、破釜沉舟的勇氣。
而武將。
只有一顆純粹的戰鬥之心。
狹路相逢。
勇者勝!
「當!」
呂神霄的鬼神大戟,狠狠地劈在司馬懿的太康領域上。
這一次。
司馬懿沒有選擇硬抗。
他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半步。
試圖拉開距離,重新布置防禦。
但。
就是這半步的退讓。
讓呂神霄。
徹底抓住了戰機!
「退?」
呂神霄的眼中,爆射出駭人的精光。
「你退得掉嗎!」
「神速!」
呂神霄的速度,再次暴漲。
他如影隨形般,貼上了司馬懿。
鬼神大戟化作漫天的殘影。
如同狂風驟雨般,瘋狂地傾瀉在司馬懿的身上。
「砰!」
「砰!」
「砰!」
司馬懿失去了先機。
在呂神霄那狂暴的攻勢下,只能被動地防守。
他那慘白色的領域。
在鬼神大戟的不斷轟擊下。
開始出現了劇烈的波動。
「該死!」
司馬懿咬著牙。
他拼命地想要重塑領域,想要組織反擊。
但。
呂神霄根本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一戟接著一戟。
一拳接著一拳。
那種完全放棄了防禦、只求殺敵的瘋狂打法。
讓司馬懿感到了一陣深深的無力。
他發現。
自己那引以為傲的算計和謀略。
在這種純粹的暴力面前。
竟然。
毫無用處!
他的氣息。
終於。
開始出現了明顯的衰弱。
優勢。
在這一刻,徹底建立!
「噗!」
呂神霄一拳轟在司馬懿的胸口。
司馬懿狂噴出一口鮮血。
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向後倒飛了出去。
……
下方。
華夏區的防線上。
所有看著這場巔峰對決的玩家。
全都激動得渾身發抖。
「壓制了!」
「呂會長壓制住那個老怪物了!」
高烈揮舞著戰刀,嘶吼出聲。
「殺了他!」
「殺了那個老賊!」
曹寒江、劉備、諸葛照等人。
看著半空中那道占據了絕對上風的黑色身影。
眼中,也閃爍著驚喜的光芒。
「贏了。」
曹寒江深吸了一口氣。
「呂兄弟的那股氣勢。」
「已經徹底壓倒了司馬懿。」
「只要不出意外。」
「這場戰鬥,勝負已分。」
而另一邊。
大晉公會的陣營中。
那些原本還囂張跋扈的將星們。
此刻。
全都面如死灰。
「主公……」
「主公竟然落入了下風?」
一名大晉將星咽了一口唾沫。
聲音都在發抖。
「這怎麼可能……」
在他們的心目中,司馬懿就是無敵的神明。
是永遠不會失敗的執棋者。
但現在。
他們的神明。
正在被那個黑衣青年,按在半空中瘋狂地摩擦。
絕望的情緒。
開始在大晉公會的內部蔓延。
……
半空中。
呂神霄沒有理會下方的歡呼和絕望。
他的眼中,只有眼前的敵人。
「結束了。」
呂神霄高高地舉起了鬼神大戟。
紅黑色的鋒芒,在虛空中凝聚成一道長達數千丈的恐怖氣刃。
他將體內所有的暗金色真氣,全都注入了這一擊之中。
準備。
徹底終結這個隱藏在華夏區最深處的毒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