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這怎麼可能！」
階梯教室內。
那些躺在地上的新生，以及站在前排的林婉兒。
全都瞪大了眼睛。
看著倒在呂神霄腳下、不省人事的楚天河。
大腦，已經徹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那可是楚天河啊！
武力指數高達九千九百九十九點。
覺醒了李存孝命格的絕世天才！
甚至。
他手裡還拿著那把曾經屬於華夏第一神將的半截神兵！
就這麼。
被一個看起來手非常年輕的教授。
看了一眼。
就直接秒殺了？！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
打死他們也不敢相信這種荒謬的事情。
「他……他到底用了什麼妖術？」
一名新生咽了一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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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都在發抖。
面對眾人那充滿驚懼、疑惑、甚至有些看怪物般的目光。
呂神霄。
卻沒有表現出任何的得意或者炫耀。
他只是轉過身。
走到講台前。
「不用大驚小怪。」
呂神霄的聲音，平緩而溫和。
「這並不是什麼妖術。」
「只是一門技能罷了。」
他看著台下的新生們。
「以後。」
「你們也是有機會學到的。」
這句話。
讓教室里的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
但。
新生們的眼中，依然充滿了震撼。
技能？
什麼技能能一眼秒殺一個接近破萬武的絕世天才？
呂神霄沒有繼續解釋。
他看著這些年輕的面孔。
腦海中。
突然浮現出了百年前的那個畫面。
徐州城。
中央廣場。
那座由紫金石料砌成、散發著古老蒼茫氣息的巨大青石擂台。
【鬼神的試煉場】。
當年。
他就是在那座試煉場裡。
留下了上百種紅色絕世級別的武技。
供整個華夏區的玩家去挑戰、去學習。
「一百年過去了。」
呂神霄在心裡輕聲呢喃。
「不知道。」
「那座試煉場，現在變成了什麼樣子。」
「那些絕世技能。」
「還有多少人能夠真正領悟其中的精髓？」
他收回了思緒。
目光。
落在了依然昏迷不醒的楚天河身上。
「把他抬到一邊去吧。」
呂神霄對著前排的林婉兒說道。
「不用管他。」
「剛才那一招，我收了力。」
「只是震懾了他的識海，切斷了他對真氣的控制。」
「休息一兩個時辰，自然就會醒過來。」
林婉兒愣了一下。
她趕緊點了點頭。
招呼著幾個傷勢較輕的男生，將楚天河抬到了教室的角落裡。
安置好楚天河後。
教室內。
再次恢復了安靜。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講台上的呂神霄身上。
這一次。
沒有了輕視。
沒有了懷疑。
只有。
最純粹的敬畏和期待。
「好了。」
呂神霄拍了拍手。
「鬧劇結束了。」
「現在。」
「我們開始上課。」
他走下講台。
來到了教室中央那片被清理出來的空地上。
「實戰課。」
呂神霄看著眾人。
「顧名思義。」
「就是要在戰鬥中，去檢驗你們的所學。」
「去發現你們的破綻。」
他伸出右手。
「誰先來？」
新生們面面相覷。
沒有人敢第一個上前。
開什麼玩笑！
連楚天河那種怪物都被一眼秒殺了。
他們這些菜鳥上去。
那不是找虐嗎？
「我來！」
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
林婉兒。
這位扎著馬尾的班長。
深吸了一口氣。
邁步走到了呂神霄的面前。
「請教授指教。」
林婉兒雙手抱拳。
行了一個標準的武者禮。
她的手中。
握著一把散發著淡藍色光芒的短劍。
雖然心中同樣充滿了敬畏。
但。
作為班長，她必須起個帶頭作用。
而且。
她也真的很想知道。
這位神秘的年輕教授，到底有著怎樣的本事。
「不錯。」
呂神霄看著林婉兒。
「出劍吧。」
他依然保持著雙手插兜的姿勢。
沒有擺出任何防禦的架勢。
林婉兒咬了咬牙。
「得罪了！」
嗡！
她體內的真氣瞬間爆發。
武力指數。
六千五百點！
這在大一新生中，已經算得上是出類拔萃的成績了。
「水月！」
林婉兒嬌喝一聲。
手中的短劍化作一道藍色的流光。
帶著一股連綿不絕、彷佛水波蕩漾般的劍意。
直刺呂神霄的胸口。
這一劍。
速度極快。
角度刁鑽。
在新生們看來，簡直堪稱完美。
然而。
在呂神霄的眼中。
這一劍。
卻充滿了破綻。
太慢了。
太弱了。
甚至。
連發力的軌跡，都顯得那麼稚嫩和可笑。
很多人都因為他那恐怖的專長、逆天的數值，以及後來掌握的領域規則。
而忽略了一個最根本的事實。
呂神霄。
最開始賴以成名、讓無數老牌將星感到絕望的。
從來都不是什麼華麗的技能。
而是。
他那堪稱完美的戰鬥技巧！
他是一個天生的戰鬥機器。
在戰鬥中。
他永遠不會失誤。
他能精準地捕捉到敵人每一個最細微的破綻。
然後。
以最簡單、最致命的方式。
將其徹底擊潰！
面對林婉兒這看似完美的一劍。
呂神霄沒有躲避。
他只是用和林婉兒相同的速度。
微微側身，就「恰好」避開了這一擊。
隨後伸出了兩根手指。
食指和中指。
輕輕地。
在短劍的劍脊上，彈了一下。
「叮！」
一聲清脆的金屬顫音。
在教室內響起。
林婉兒只覺得。
一股無法抗拒的奇異震盪力。
順著劍身，瞬間傳遍了她的整條手臂。
她那原本連綿不絕的劍意。
在這股震盪力下。
就像是被投入了一顆石子的水面。
瞬間。
支離破碎！
「啊！」
林婉兒驚呼一聲。
手中的短劍險些脫手飛出。
她整個人失去了平衡，向前踉蹌了兩步。
呂神霄沒有追擊。
他收回手指。
看著滿臉錯愕的林婉兒。
「你的劍法，追求的是連綿不絕的意境。」
呂神霄的聲音，平緩而清晰。
「但。」
「你的戰鬥方式，卻錯了。」
他指著林婉兒的手腕。
「你在出劍的瞬間，手腕的肌肉過於緊繃。」
「這固然能發揮出十成的力量，但無法收放自如。」
「劍意就做不到連綿。」
「遇到高手，只要輕輕一引導，就能化解你的攻勢。」
呂神霄的點評。
一針見血。
直擊要害。
林婉兒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回想著自己剛才出劍時的感覺。
確實。
正如呂神霄所說。
她在追求劍法威力的同時。
忽略了劍招的流暢度。
「這……」
林婉兒看著呂神霄。
眼中，充滿了難以掩飾的震驚。
她這套「水月劍法」，是家族中一位破萬武的長輩自創，並親自傳授她的。
那位長輩曾經指導過她很多次。
但。
卻從來沒有像呂神霄這樣。
僅僅只是看了一眼。
僅僅只是彈了一下劍身。
就如此精準、如此透徹地。
指出了她劍法中最核心的破綻！
這可是連創作者本人，都沒發現的問題。
「多謝教授指點！」
林婉兒深吸了一口氣。
她再次抱拳行禮。
這一次。
她的態度，比之前更加恭敬了十分。
「下一個。」
呂神霄沒有理會林婉兒的震驚。
他看向了其他的新生。
有了林婉兒的帶頭。
新生們心中的恐懼，消散了許多。
取而代之的。
是一種強烈的求知慾。
「我來！」
一名身材魁梧的男生，提著一把重錘走了上來。
男生怒吼一聲。
重錘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地砸向呂神霄。
「下盤不穩。」
呂神霄只是隨意地側了側身。
躲過了這勢大力沉的一擊。
同時。
在男生的腳踝處，輕輕一絆。
砰！
男生龐大的身軀，瞬間失去了平衡。
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你的力量很強。」
呂神霄看著地上的男生。
「但你的重心，全都放在了上半身。」
「在揮錘的瞬間，你的雙腿根本無法提供足夠的支撐力。」
「這種攻擊。」
「在真正的實戰中。」
「只會讓你成為敵人的活靶子。」
男生從地上爬起來。
滿臉通紅。
但。
眼中卻充滿了欣喜。
「多謝教授！」
接下來。
整個實戰課，新生們輪番上陣。
使用著各種五花八門的武技。
但。
在呂神霄的面前。
他們所有的攻擊。
所有的引以為傲的絕招。
全都變成了漏洞百出的笑話。
呂神霄就像是一台精密的武道機器。
無論是什麼型別的武技。
無論是多麼隱蔽的真氣運轉軌跡。
他都能在瞬間。
將其徹底看穿。
然後。
用最簡單、最直接的動作。
將其瓦解。
「你的刀法過於繁瑣，去掉一些華而不實的動作。」
「你的步法爆發力驚人，但浪費了太多真氣。」
「你的攻擊意圖太明顯，眼神已經出賣了你。」
……
每一個被他點評過的新生。
在最初的錯愕和羞愧之後。
都會陷入一種深深的頓悟之中。
他們發現。
只要按照呂神霄指出的方向去改進。
他們的武技威力。
竟然。
能在短時間內，提升一個檔次！
這種指導效果。
簡直。
堪稱恐怖！
……
教室的角落裡。
林婉兒站在一旁。
她看著那個在人群中遊刃有餘、隨手指點江山的年輕教授。
那雙漂亮的眼眸中。
震撼之色，越來越濃。
作為華夏大學的新生班長。
她的見識，遠比普通新生要廣闊得多。
她曾經有幸，去過一次那座傳說中的【鬼神試煉場】。
在簡單模式下。
她親身體驗過那種被絕對的戰鬥技巧碾壓的絕望感。
那道虛影。
沒有使用任何強大的技能。
僅僅只是憑藉著完美的防守和反擊。
就讓她徹底懷疑人生。
而現在。
看著眼前的呂神霄。
林婉兒的心中。
突然湧起了一種極其強烈的既視感。
「太像了……」
林婉兒在心裡喃喃自語。
「他指點我們時的那種從容。」
「那種對戰鬥節奏的絕對掌控。」
「簡直。」
「和試煉場裡的那道鬼神虛影。」
「一模一樣！」
甚至。
林婉兒覺得。
呂神霄的指導，比試煉場裡的歷練，還要恐怖！
因為。
試煉場裡的虛影，只會用實戰來擊潰你。
讓你自己去領悟其中的差距。
而呂神霄。
卻能用最清晰、最直白的語言。
將你武技中的破綻。
將你真氣運轉中的錯誤。
一點一點地，掰碎了揉碎了，講給你聽！
這。
是一位真正的宗師！
是一位在戰鬥領域，達到了登峰造極境界的神明！
「他到底是誰？」
林婉兒看著呂神霄那俊美的側臉。
心臟。
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難道。」
「他真的和百年前的那位神話。」
「有什麼淵源嗎？」
這個念頭。
在林婉兒的心中，瘋狂地生根發芽。
她知道。
自己今天。
遇到了一位。
足以改變她一生軌跡的導師！
……
兩個小時的實戰課。
在不知不覺中，飛速流逝。
當呂神霄宣布下課的時候。
教室內的新生們。
竟然。
生出了一種意猶未盡的感覺。
他們看著呂神霄。
眼神中。
再也沒有了最初的輕視和懷疑。
取而代之的。
是深深的敬畏。
「好了。」
呂神霄拍了拍手。
「今天的課，就到這裡。」
他看著這群滿頭大汗、卻精神奕奕的新生。
「你們的天賦，都不錯，不愧是華夏大學篩選出來的精英。」
「但。」
「戰鬥，不是靠天賦就能贏的。」
呂神霄的聲音，在教室內迴蕩。
「想要在這個殘酷的世界裡活下去。」
「你們需要的。」
「是千錘百鍊的技巧。」
「是那種在生死關頭，能夠化作本能的戰鬥意識。」
他轉過身。
準備離開教室。
「回去好好體會今天我指出的破綻。」
「下節課。」
呂神霄微微一笑。
「我會提高難度。」
「希望你們。」
「不要讓我太失望。」
說完。
呂神霄邁開步子。
走出了教室。
留下一群新生，在教室內面面相覷。
「太強了……」
一名男生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我感覺。」
「呂教授比我家族裡的那些長老還要厲害！」
「是啊。」
另一名女生也附和道。
「他剛才指點我步法的時候。」
「我感覺自己就像是醍醐灌頂一樣。」
「瞬間就明白了以前一直想不通的地方！」
新生們議論紛紛。
言語中，充滿了對呂神霄的讚美和崇拜。
角落裡。
楚天河。
終於。
從昏迷中甦醒了過來。
他揉了揉發脹的腦袋。
有些茫然地看著周圍喧鬧的同學。
「我……」
「我這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