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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指導

2026-10-13 06:16:51 作者: 沉吟至今罷了

  階梯教室內。

  氣氛,緊繃到了極點。

  楚天河雙手死死地握著那半截斷戟。

  手背上青筋暴起。

  鮮血順著虎口,一滴一滴地砸在地板上。

  他那雙桀驁的眼睛裡,此刻寫滿了驚疑不定。

  這把沉睡了百年的神話級兵器。

  此刻。

  就像是一頭徹底發瘋的遠古凶獸。

  在楚天河的手中劇烈地掙扎著。

  紅黑色的鋒芒,在半空中瘋狂地切割。

  發出令人牙酸的撕裂聲。

  

  「給我停下!」

  楚天河咬緊牙關。

  將體內那九千九百九十九點的狂暴真氣,毫無保留地壓榨而出。

  試圖強行鎮壓這股反噬的力量。

  但。

  無濟於事。

  那股力量太龐大了。

  龐大到讓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試圖用雙手去阻擋一列高速行駛的高鐵。

  絕望。

  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湧上楚天河的心頭。

  就在他快要堅持不住。

  準備鬆開雙手,任由這把凶兵脫手而飛的時候。

  「安靜些。」

  一道平緩、溫和,聽不出任何情緒起伏的聲音。

  在教室的門口。

  響了起來。

  呂神霄。

  他依然保持著雙手插兜的姿勢。

  沒有釋放任何威壓。

  沒有催動任何真氣。

  只是。

  就那麼隨口,吐出了這兩個字。

  然而。

  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發生了。

  就在這兩個字落下的瞬間。

  嗡!

  那把在楚天河手中瘋狂掙扎、彷佛要將這方天地都撕碎的半截鬼神大戟。

  突然。

  僵住了。

  就像是。

  一個正在撒潑打滾的頑童,突然聽到了嚴父的呵斥。

  所有的狂暴。

  所有的煞氣。

  所有的掙扎。

  在這一刻。

  瞬間。

  煙消雲散!

  紅黑色的鋒芒,迅速內斂。

  大戟重新恢復了那種古樸、深邃的暗銀色澤。

  它靜靜地躺在楚天河的手中。

  溫順得。

  就像是一根普通的燒火棍。

  甚至。

  還發出了一聲極度細微、彷佛帶著幾分討好意味的清鳴。

  全場。

  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躺在地上的新生,還有站在前排的林婉兒。

  全都瞪大了眼睛。

  看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大腦,已經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楚天河。

  更是整個人都傻了。

  他呆呆地看著手中那把瞬間變得溫順無比的斷戟。

  又抬起頭。

  看向了站在門口的呂神霄。

  「這……」

  楚天河咽了一口唾沫。

  聲音都在發抖。

  「這怎麼可能!」

  他太清楚這把神器的脾氣了。

  十八年來。

  他日夜與它相伴,承受著它那恐怖煞氣的折磨。


  楚家傾盡了所有的資源,用秘法培養他和這把武器的共鳴。

  事到如今。

  他也只是勉強能夠握住它,借用它的一絲皮毛力量而已。

  一旦它真的發狂。

  就算是楚家那些破萬武的長輩,也得退避三舍。

  可是現在。

  這個看起來比他大不了幾歲的年輕教授。

  竟然。

  只用了一句話。

  兩個字!

  就讓這把神話級的凶兵,徹底臣服了?!

  「他到底是誰?」

  楚天河的心臟,開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那個荒謬到了極點、瘋狂到了極點的猜測。

  再次在他的腦海中浮現。

  難道。

  他真的是那個男人?

  那個在百年前,鎮壓了一個時代的華夏第一神將?

  呂神霄!

  但。

  僅僅是一瞬間。

  這個念頭,就被楚天河自己給狠狠地掐滅了。

  「不。」

  「絕對不可能!」

  楚天河深吸了一口氣。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那顆向來運轉極快的大腦,開始飛速地分析著眼前的局勢。

  「百年前的那場巔峰之戰。」

  「是整個新世界公認的歷史。」

  「那個男人,為了掩護華夏大軍撤退。」

  「與兩大神話級大敵同歸於盡,葬入了時空亂流之中。」

  楚天河在心裡暗自盤算。

  「時空亂流,危險至極。」

  「沒有人能在那裡存活。」

  「更何況是整整一百年!」

  理智告訴他。

  眼前這個人,絕對不可能是那個神話本尊。

  退一萬步講。

  就算那個男人真的有通天徹地之能,活了下來。

  一百年的歲月。

  怎麼可能不在他的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眼前這個青年。

  看起來,頂多也就二十出頭的年紀。

  和那個百年前的戰神。

  除了長相相似、名字相同之外。

  根本沒有任何能夠對得上的地方。

  「既然不是他本人。」

  楚天河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那。」

  「他為什麼能讓這把斷戟臣服?」

  「為什麼,連名字都一模一樣?」

  所有的線索。

  在楚天河的腦海中交織、碰撞。

  最終。

  指向了一個他認為。

  最合理。

  也最接近真相的答案。

  「後代!」

  楚天河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

  「是那個男人的後代!」

  「子嗣,或者是孫子!」

  這個念頭一出。

  楚天河覺得,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只有那個男人的直系血脈。

  才能繼承那個男人的名字。

  也只有流淌著那個男人血液的人。

  才能僅僅憑藉一句話。

  就讓這把曾經屬於那個男人的神話級兵器,產生如此強烈的血脈共鳴。

  從而瞬間臣服!

  「原來如此。」

  楚天河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心中的驚駭,漸漸平息了下來。

  取而代之的。

  是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

  他看著呂神霄。

  眼中的桀驁和怒火,消散了許多。

  作為華夏區百年難得一遇的絕世天才。

  楚天河向來眼高於頂。

  他看不起那些所謂的世家子弟。

  也看不起那些靠著資源堆砌起來的平庸之輩。

  但。

  如果眼前這個人。

  是那個男人的後代。

  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在楚天河的心中。

  「呂神霄」這三個字,就是至高無上的代名詞。

  面對那個男人的血脈。

  他。

  願意給予幾分應有的尊重。

  「你……」

  楚天河握著斷戟。

  語氣。

  不再像之前那樣咄咄逼人。

  甚至,帶著幾分試探的意味。

  「你叫呂神霄?」

  呂神霄走到講台前。

  他看著楚天河。

  那雙暗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抹饒有興致的光芒。

  他能看出來。

  眼前這個少年的情緒,在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裡。

  發生了一次極大的轉變。

  「不錯。」

  呂神霄點了點頭。

  「我是呂神霄。」

  楚天河深吸了一口氣。

  他緊緊地盯著呂神霄的眼睛。

  「你。」

  「和百年前的那位華夏第一神將。」

  「有關係?」

  這個問題。

  問得非常直接。

  教室內。

  那些躺在地上的新生,以及林婉兒。

  也都豎起了耳朵。

  他們同樣對這個年輕教授的身份,充滿了好奇。

  面對楚天河的質問。

  呂神霄。

  啞然失笑。

  他搖了搖頭。

  那笑容中,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關係?」

  呂神霄看著楚天河。

  「如果你說的是那個在虛空之戰中消失的人。」

  他語氣隨意。

  「那我確實。」

  「和他有關係。」

  這句話。

  並沒有說謊。

  他自己和自己,當然有關係。

  但。

  聽在楚天河的耳朵里。

  卻成了最完美的印證。

  「果然!」

  楚天河的心中,猛地一震。

  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恍然大悟的神色。

  「他承認了!」

  「他真的是那個男人的後代!」

  這一刻。

  楚天河心中的戾氣,徹底消散了。

  他看著呂神霄。

  眼神中。

  除了尊重。

  竟然。

  還多出了一絲深深的……艷羨。

  是的。

  艷羨。

  楚天河。

  出身於華夏區赫赫有名的百年世家。

  楚氏一族。

  家族底蘊深厚,資源無數。


  從他出生起,就享受著常人無法想像的待遇。

  但。

  在楚天河看來。

  什麼百年世家。

  什麼頂級資源。

  在那個男人的名字面前。

  根本。

  連個屁都不算!

  如果。

  如果他能擁有那個男人的血脈。

  不要說子嗣。

  哪怕只是那個男人的孫子。

  那該是何等的榮耀?

  那才是真正的血脈尊貴!

  「難怪。」

  楚天河在心裡暗自感慨。

  「難怪他能空降華夏大學當教授。」

  「難怪校長會親自給他發紫金卡。」

  「作為那個男人的後代。」

  「他有這個資格。」

  楚天河將手中的斷戟。

  緩緩地放了下來。

  他看著呂神霄。

  態度。

  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既然你是那位大人的後裔。」

  楚天河的聲音,變得有些低沉。

  「剛才。」

  「是我冒犯了。」

  他甚至。

  對著呂神霄,微微欠了欠身。

  這對於向來狂傲不羈的楚天河來說。

  簡直是破天荒的頭一遭。

  教室內的新生們。

  看到這一幕。

  全都傻眼了。

  那個把他們打得滿地找牙、連班長都不放在眼裡的楚天河。

  竟然。

  對這個年輕教授低頭了?

  「不過。」

  楚天河直起身子。

  那雙桀驁的眼睛裡,再次燃起了戰意。

  「尊重歸尊重。」

  「想讓我楚天河徹底服氣。」

  「光靠一個身份。」

  「是不夠的。」

  他是一名純粹的武者。

  他敬佩那個男人。

  但他。

  不會因為一個血脈的身份,就放棄自己的驕傲。

  「你是實戰課的教授。」

  楚天河看著呂神霄。

  「既然如此。」

  「我想向你。」

  「請教幾招。」

  他將手中的那半截鬼神大戟。

  隨手。

  扔在了一旁的空地上。

  「噹啷。」

  斷戟砸在地面上,發出一聲脆響。

  楚天河赤手空拳。

  擺出了一個戰鬥的姿態。

  「為了公平起見。」

  「我不用這把神器。」

  他看著呂神霄。

  「你。」

  「接嗎?」

  這番邀戰。

  說得擲地有聲。

  楚天河對自己的實力,有著絕對的自信。

  九千九百九十九點的武力指數。

  李存孝的絕世命格。

  就算不使用神器。

  他在未破萬武的境界中,也絕對是無敵的存在。

  他想看看。

  這個流淌著神話血液的後代。

  到底。

  繼承了那個男人幾分的本事。

  面對楚天河的挑戰。


  呂神霄。

  依然保持著那個雙手插兜的姿勢。

  他看著眼前這個戰意高昂的少年。

  「切磋?」

  呂神霄輕笑了一聲。

  就像是一頭巨龍。

  在看著一隻向自己揮舞著觸角的螞蟻。

  「可以。」

  呂神霄點了點頭。

  「既然你想看。」

  「那就。」

  「成全你。」

  他沒有擺出任何防禦的姿態。

  也沒有催動任何真氣。

  就那麼。

  隨意地站在講台前。

  「出手吧。」

  呂神霄的聲音,平淡如水。

  這種近乎無視的態度。

  讓楚天河的心中,湧起了一股無名火。

  「太狂妄了!」

  楚天河咬緊了牙關。

  「就算你是他的後代。」

  「也不該如此小覷我!」

  轟!

  楚天河體內的真氣。

  如同火山噴發般,轟然爆發。

  王不過霸!

  將不過李!

  他怒吼一聲。

  李存孝的命格之力,被他催動到了極限。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狂暴的黑色閃電。

  攜帶著足以開山裂石的恐怖力量。

  直奔呂神霄的面門而去。

  這一拳。

  沒有任何花哨。

  只有最純粹、最極致的暴力。

  楚天河自信。

  就算是普通的破萬武將星。

  面對這一拳。

  也絕對不敢硬接!




  楚天河的拳頭,距離呂神霄的臉龐。

  已經不足三尺。

  狂暴的拳風。

  甚至吹起了呂神霄額前的碎發。

  然而。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呂神霄。

  終於動了。

  他沒有出拳。

  也沒有閃避。

  他只是。

  緩緩地。

  抬起了那雙暗金色的眼眸。

  目光。

  穿透了楚天河那狂暴的拳風。

  直直地。

  對上了楚天河的視線。

  嗡!

  在兩人目光交匯的那個瞬間。

  楚天河只覺得。

  自己的大腦。

  彷佛被一柄無形之劍。

  狠狠地。

  斬中!

  真·心劍!

  這門經過「鬼神之姿」改造的紅色絕世級靈魂殺招。

  在呂神霄那超越了巔峰破萬武的恐怖精神力催動下。

  甚至不需要任何動作。

  僅僅只是一個眼神。

  便化作了一道無形無質、卻又鋒利到了極點的靈魂利刃。

  瞬間。

  跨越了空間的距離。

  直接。

  斬入了楚天河的識海深處!

  「呃!」

  楚天河那狂暴的衝鋒。

  在半空中。

  戛然而止。

  他那張桀驁不馴的臉上。


  瞬間。

  布滿了極度的驚恐和痛苦。

  那足以開山裂石的一拳。

  在距離呂神霄面門不足一寸的地方。

  無力地。

  垂落了下去。

  楚天河甚至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他只覺得。

  自己在這一眼之下。

  彷佛被硬生生地撕裂成了碎片。

  所有的意識。

  所有的真氣。

  所有的驕傲。

  在這一刻。

  瞬間。

  土崩瓦解。

  砰!

  楚天河的身體。

  直挺挺地。

  砸在了呂神霄腳下的地板上。

  揚起了一陣微小的灰塵。

  昏死過去。

  秒殺。

  毫無懸念的。

  一眼秒殺。

  全場。

  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躺在地上的新生。

  以及站在前排的林婉兒。

  全都瞪大了眼睛。

  看著倒在呂神霄腳下的楚天河。

  大腦。

  已經徹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這……」

  「這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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