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186章 子嗣

第186章 子嗣

2026-10-13 06:16:49 作者: 沉吟至今罷了

  門軸發出一聲沉悶的摩擦聲。

  呂神霄站在門外。

  他的目光,越過飛揚的木屑。

  落在了這間寬敞的階梯教室內。

  入眼所及。

  是一片狼藉。

  堅固的鍊金課桌被砸得粉碎。

  地面上,甚至被犁出了幾道深深的溝壑。

  十幾名穿著華夏大學新生制服的學生。

  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

  有人捂著胸口痛苦地呻吟。

  有人已經徹底昏死了過去。

  而在教室的最中央。

  站著一名身材修長、穿著黑色風衣的男生。

  楚天河。

  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寫滿了桀驁不馴。

  一頭碎發在真氣的激盪下肆意飛揚。

  在他的手中。

  倒提著半截散發著紅黑色幽光的斷戟。

  那斷戟雖然殘缺。

  

  但。

  其上流轉的恐怖鋒芒,卻讓周圍的空氣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就這點本事?」

  楚天河居高臨下地看著那些倒地的新生。

  語氣中透著一股毫不掩飾的輕蔑。

  「也敢來實戰院混日子?」

  他將手中的斷戟重重地頓在地上。

  轟!

  整個教室都劇烈地震顫了一下。

  「華夏大學,是培養強者的地方。」

  「不是讓你們這群廢物來過家家的。」

  楚天河的目光,掃過那些還在瑟瑟發抖的學生。

  這番話。

  狂妄到了極點。

  但。

  躺在地上的那些新生,卻連一句反駁的話都不敢說。

  因為。

  實力的差距,實在太大了。

  他們中,不乏覺醒了紫色、甚至金色命格的天才。

  武力指數也都達到了幾千點。

  但在楚天河的面前。

  他們甚至連一招都沒能接住。

  就被摧枯拉朽般地全部擊潰!

  「楚天河!」

  一道清脆、卻帶著幾分憤怒的女聲,在教室的前排響起。

  一名扎著馬尾、容貌清麗的女生站了起來。

  她是這個班級的班長,林婉兒。

  「你太過分了!」

  林婉兒指著地上那些受傷的同學。

  「大家都是同學,只是切磋而已。」

  「你為什麼要下這麼重的手!」

  她雖然也被楚天河的實力所震懾。

  但。

  作為班長的責任感,讓她不得不站出來。

  楚天河轉過頭。

  看著林婉兒。

  那雙桀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耐煩。

  「切磋?」

  楚天河嗤笑了一聲。

  「在真正的戰場上,敵人會跟你切磋嗎?」

  他提著斷戟。

  一步一步地走向林婉兒。

  「弱者,連呼吸都是錯的。」

  「我這是在教他們,認清現實。」

  楚天河的身上,散發出一股冰冷的殺氣。

  這股殺氣。

  對於這些一直生活在象牙塔里的新生來說,簡直是致命的毒藥。

  林婉兒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她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兩步。

  體內的真氣運轉都變得有些滯澀。


  「你……」

  林婉兒咬著牙。

  「你這是在違反校規!」

  「等教授來了,一定會處分你的!」

  聽到「教授」兩個字。

  楚天河臉上的不屑之色,更加濃烈了。

  「教授?」

  他停下腳步。

  仰起頭。

  發出了一陣狂妄的大笑。

  「那些只會躲在辦公室里紙上談兵的老古董?」

  「他們也配教我?」

  楚天河握緊了手中的斷戟。

  「在這個世界上。」

  「能教我的。」

  「只有真正的強者!」

  他猛地舉起斷戟,指向林婉兒。

  轟!

  狂暴的真氣在斷戟上瘋狂凝聚。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住手吧。」

  一道溫和、平淡,甚至聽不出一絲情緒起伏的聲音。

  毫無徵兆地。

  在教室的門口響起。

  這聲音不大。

  但。

  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甚至。

  連楚天河那狂暴的真氣運轉,都在這聲音響起的瞬間。

  出現了極其短暫的停滯。

  所有人。

  都不約而同地轉過頭,看向了門口。

  只見。

  一名穿著黑色休閒裝、雙手插兜的青年。

  正站在那裡。

  他的臉上,掛著一抹從容的笑意。

  那雙暗金色的眼眸中,透著一股歷經歲月洗禮後的深邃。

  呂神霄。

  他沒有釋放任何威壓。

  也沒有擺出任何如臨大敵的姿態。

  就那麼。

  閒庭信步般地,走進了教室。

  「你這脾氣。」

  呂神霄看著楚天河。

  「倒是和這把武器,挺般配的。」

  楚天河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陌生青年。

  眉頭。

  緊緊地皺在了一起。

  他能感覺到,對方身上沒有任何真氣外泄的波動。

  看起來。

  就像是一個毫無修為的普通人。

  但。

  那種彷佛與天地融為一體、讓人無法看透的從容感。

  卻讓楚天河本能地感到了一絲警惕。

  「你又是誰?」

  楚天河沒有放下手中的斷戟。

  他盯著呂神霄。

  呂神霄搖了搖頭。

  他走到講台前。

  轉過身,面對著教室里的所有人。

  「我叫呂神霄。」

  呂神霄的聲音,依然溫和。

  「是你們這門實戰課的教授。」

  這句話一出。

  教室內。

  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那些受傷的新生們,面面相覷。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

  學校給他們安排的實戰課教授。

  竟然。

  是一個看起來比他們大不了幾歲的年輕人!

  而且。

  身上連一點強者的氣勢都沒有。

  「教授?」

  楚天河愣了一下。

  隨後。

  楚天河上下打量著呂神霄。


  「華夏大學現在是沒人了嗎?」

  他根本沒有把呂神霄放在眼裡。

  作為華夏區百年難得一遇的絕世天才。

  楚天河有著屬於自己的絕對驕傲。

  自從版本更新,進入2.0時代以後,覺醒的命格不再局限於三國時期。




  王不過項,將不過李!

  這可是歷史上,武力值堪稱天花板級別的絕世猛將!

  更可怕的是。

  他在入學前,武力指數就已經達到了驚人的九千九百九十九點!

  距離那傳說中的破萬武境界。

  只差最後一步!

  只差。

  領悟出屬於自己的領域!

  這種實力。

  就算是華夏大學裡那些資深的講師。

  他也不放在眼裡。

  更何況。

  他手裡。

  還握著那半截足以斬斷規則的鬼神大戟!

  雖然只是殘缺的半截。

  但。

  那畢竟是百年前,那位華夏第一神將留下的神話級兵器!

  在這把神器的加持下。

  楚天河自信。

  就算是面對真正的破萬武強者,他也有一戰之力!

  甚至。

  戰而勝之!

  「你剛才說,你叫什麼?」

  楚天河突然想起了什麼。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無比。

  「呂神霄!」

  他那雙桀驁的眼睛裡,燃燒著熊熊的怒火。

  「這個名字,也是你配叫的?!」

  在楚天河的心中。

  「呂神霄」這三個字。

  代表著一種至高無上的信仰。

  代表著一段不可逾越的神話。

  那是他從小到大,唯一敬佩、唯一想要追趕的男人!

  他之所以狂妄。

  之所以不可一世。

  就是因為,他想要重走當年那位第一神將的無敵之路!

  他要向全世界證明。

  他楚天河,有資格繼承那個男人的衣缽!

  而現在。

  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小白臉教授。

  竟然。

  敢用這個名字!

  這在楚天河看來。

  簡直就是一種不可饒恕的褻瀆!

  「立刻把你的名字改了!」

  楚天河握緊了手中的斷戟。

  戟刃直指呂神霄。

  面對楚天河的威脅。

  呂神霄沒有生氣。

  他看著那個因為一個名字而暴怒的少年。

  那雙暗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抹古怪的神色。

  呂神霄沒有理會楚天河的怒火。

  而是。

  將目光,落在了楚天河手中的那半截斷戟上。

  那熟悉的紅黑色幽光。

  那股渴望飲血、渴望殺戮的狂暴意志。

  即使隔了一百年。

  即使只剩下半截。

  呂神霄依然能一眼認出它。

  鬼神大戟。

  他當年親手用鮮血祭煉開鋒的。

  神話級兵器!

  「你這把戟。」

  呂神霄的語氣,變得有些悠長。

  「是從哪裡得來的?」

  楚天河見呂神霄不僅沒有改名,反而問起了自己的兵器。


  心中的怒火更盛了。

  「關你屁事!」

  楚天河冷哼一聲。

  「這是我楚家,耗費了無數心血,才從虛空亂流的邊緣打撈出來的聖物!」

  他舉起斷戟。

  眼中滿是狂熱與自豪。

  「為了讓我能發揮出這件神器的力量。」

  「從我出生起。」

  「家族就傾盡所有的資源,用秘法培養我和它的共鳴!」

  楚天河的語氣中,透著一股常人難以理解的偏執。

  「整整十八年!」

  「我日夜與它相伴,承受著它那恐怖煞氣的反噬。」

  「直到今天。」

  「我才勉強能夠握住它,使用它的一絲皮毛力量!」

  他說得沒錯。

  神話級兵器,有靈。

  而且。

  是那種高高在上、蔑視一切凡人的絕世凶靈。

  除了它真正的主人。

  任何人想要觸碰它,都會遭到極其恐怖的反噬。

  楚家為了讓楚天河能夠使用這半截斷戟。

  付出的代價,是難以想像的。

  甚至。

  楚天河的童年,都是在那種生不如死的煞氣折磨中度過的。

  但。

  他不在乎。

  只要能掌握這股力量。

  只要能重走那條無敵之路。

  一切,都是值得的!

  「現在。」

  楚天河死死地盯著呂神霄。

  「你這冒牌貨。」

  「準備好承受這把神器的怒火了嗎?」

  他不再廢話。

  體內的真氣轟然爆發。

  準備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教授,一個終生難忘的教訓。

  然而。

  就在他準備揮動斷戟的那個瞬間。

  異變。

  毫無徵兆地。

  發生了。

  嗡——!

  楚天河手中的那半截鬼神大戟。

  突然。

  發出了一聲劇烈的、刺耳的嗡鳴!

  這聲音。

  不是那種飽含殺意的錚鳴。

  而是一種。

  彷佛迷路的孩子,突然見到了親人般的。

  激動!

  狂喜!

  甚至。

  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委屈!

  緊接著。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力量。

  從斷戟的內部,轟然爆發!

  這股力量,完全不受楚天河的控制。

  它就像是一頭徹底甦醒的遠古凶獸。

  在楚天河的手中,瘋狂地掙扎、跳動起來!

  「這……」

  「這是怎麼回事?!」

  楚天河大驚失色。

  他拼命地催動體內的真氣,試圖壓制住斷戟的異動。

  但。

  無濟於事。

  那股力量太龐大了。

  龐大到,他那九千九百九十九點的武力指數。

  在這股力量面前。

  就像是螳臂當車。

  根本不堪一擊!

  「咔嚓!」

  楚天河的虎口,瞬間被震得崩裂。

  鮮血順著戟杆流下。

  但他死死地咬著牙,雙手死死地握住戟杆。


  絕不鬆手!

  這是他的驕傲。

  這是他十八年來,用血和淚換來的力量!

  他怎麼可能在這個冒牌貨面前,連自己的兵器都握不住?

  「安靜!」

  楚天河將李存孝的命格之力,催動到了極限。

  試圖強行與斷戟建立共鳴。

  但。

  那半截鬼神大戟。

  卻彷佛徹底無視了他的存在。

  它掙扎得越來越劇烈。

  紅黑色的鋒芒,在教室的半空中瘋狂地切割。

  將周圍的課桌和牆壁,絞成了漫天的齏粉。

  甚至。

  連楚天河的雙手,都被那股鋒芒割出了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它……它在抗拒我?」

  楚天河的眼中,終於閃過了一絲驚恐。

  十八年來。

  這把斷戟雖然煞氣驚人。

  但。

  在家族秘法的壓制下,一直都處於一種沉睡的狀態。

  即使他勉強使用,也只是一種借用的關係。

  斷戟,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

  表現出如此強烈的、近乎瘋狂的自主意識!

  「為什麼?」

  楚天河的大腦,陷入了徹底的混亂。

  「為什麼早不發作,晚不發作。」

  「偏偏在這個時候……」

  他猛地抬起頭。

  目光。

  穿過那瘋狂閃爍的紅黑色鋒芒。

  死死地。

  盯在了講台前的那個黑衣青年身上。

  呂神霄。

  他依然站在那裡。

  雙手插兜。

  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的變化。

  只是。

  那雙暗金色的眼眸中。

  透著一股。

  讓楚天河感到靈魂都在戰慄的深邃。

  「難道……」

  一個荒謬到了極點。

  瘋狂到了極點。

  甚至。

  足以顛覆他十八年來所有認知的猜測。

  在楚天河的腦海中。

  如同野草般,瘋狂地蔓延開來。

  「不。」

  「這不可能!」

  楚天河在心裡瘋狂地否認。

  「他已經死了。」

  「在百年前的虛空之戰中,就已經屍骨無存了!」

  「這世上,怎麼可能有人能活一百年,容貌還不發生任何改變?」

  但。

  如果不是他。

  如果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同名同姓的教授。

  那。

  這把沉睡了百年的神話級兵器。

  為什麼會在他出現的瞬間。

  產生如此劇烈的、甚至不惜傷害自己這個「主人」的異動?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