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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顏良

2026-10-13 06:17:19 作者: 沉吟至今罷了

  後山。

  或者說,曾經是後山的地方。

  此刻。

  這裡已經變成了一個深不見底、邊緣平滑如鏡的巨大天坑。

  陽光照射在天坑的底部,甚至無法反射出任何光芒。

  彷佛連光線都被這片虛無吞噬了。

  天坑的邊緣。

  拉起了長長的黃色警戒線。

  警戒線外。

  密密麻麻地擠滿了剛剛解除封校禁令、跑來一探究竟的學生們。

  「我的天……」

  一名戴著眼鏡的男生,探著身子往天坑裡看了一眼。

  雙腿一軟,險些栽倒在地。

  「山呢?」

  「那麼大的一座山,去哪了?」

  人群中,爆發出了一陣陣不可思議的驚呼聲。

  「這絕對不是普通的戰鬥能造成的破壞!」

  一名揹著長劍的高年級學生,眉頭緊鎖。

  他指著天坑那平滑如鏡的邊緣。

  「沒有碎石。」

  他咽了一口唾沫。

  「這就像是……」

  「就像是這座山,被某種無法理解的力量,硬生生地從這個世界上抹除了一樣!」

  這番分析。

  讓周圍的學生們,全都感到了一陣毛骨悚然。

  在這個偉力歸於自身的新世界。

  他們當然知道,那些站在金字塔頂端的破萬武強者,擁有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一拳打塌一座山頭。

  一劍劈開一條河流。

  這些,在歷史課本和實戰錄影中,他們都見過。

  

  但。

  那種破壞,必然會留下滿地的狼藉和殘骸。

  而眼前這個天坑。

  卻乾淨得讓人絕望。

  「到底是誰幹的?」

  「難道是外敵入侵?還是有什麼恐怖的怪物跑出來了?」

  恐慌和疑惑的情緒,在學生群體中迅速蔓延。

  「學校必須給我們一個解釋!」

  「對!」

  「停課三天,就給我們看這個?」

  「我們有知情權!」

  年輕人的熱血和好奇心,讓他們無法接受這種不明不白的隱瞞。

  他們開始在校園網上瘋狂發帖。

  甚至組織起來,前往教務處和校長辦公室抗議。

  然而。

  面對學生們洶湧的輿論。

  華夏大學的校方,卻表現出了一種詭異的沉默。

  沒有公告。

  沒有解釋。

  甚至連一句安撫的話都沒有。

  就好像,這座憑空消失的後山,根本不存在一樣。

  「這太反常了。」

  林婉兒站在人群中。

  她那雙漂亮的眼眸里,閃爍著思索的光芒。

  「學校的高層,絕對知道內情。」

  「但他們不敢說。」

  為了印證自己的猜測。

  林婉兒悄悄離開了人群。

  她找到了平時對自己頗為照顧的一位資深教授。

  「劉教授。」

  林婉兒在教授的辦公室里,壓低了聲音。

  「後山的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不是……和那天的停課有關?」

  那位向來和藹可親的劉教授。

  在聽到「後山」這兩個字時。

  臉色瞬間變了。

  「婉兒啊。」

  劉教授嘆了一口氣。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彷佛生怕被什麼看不見的存在聽到。

  「這件事,你就別問了。」

  「也別去打聽。」

  他看著林婉兒。

  眼中,透著一股深深的敬畏。

  「有些事情,不是你們這個層次的學生能夠接觸的。」

  「知道得太多,對你們沒有好處。」

  林婉兒不甘心。

  「可是教授。」

  「那麼大一座山沒了,總得有個說法吧?」

  劉教授搖了搖頭。

  他沒有再說話。

  只是。

  他的目光,不經意間。

  越過窗戶。

  看向了校園廣場中央,那座高達百丈的巨大雕像。

  那是華夏第一神將,呂神霄的雕像。

  劉教授的眼底,閃過一抹無法掩飾的駭然。

  「不愧是那位大人的後代啊。」

  劉教授在心裡暗自感嘆。

  「這種將一座山脈連根拔起,煉化成虛無的恐怖手段。」

  「真是恐怖如斯!」

  他回想起那天在後山。

  呂神霄單手托舉山脈,黑火焚天的末日景象。

  至今依然覺得雙腿發軟。

  「神話的血脈。」

  「果然是不可理喻的怪物。」

  劉教授收回目光。

  他揮了揮手,示意林婉兒離開。

  「回去好好上課吧。」

  「記住我的話,不要再問了。」

  林婉兒帶著滿腹的疑惑,走出了辦公室。

  她雖然沒有得到確切的答案。

  但。

  劉教授那諱莫如深的態度,以及那個不經意間的眼神。

  卻在她的心裡,埋下了一顆懷疑的種子。

  ……

  帶著這種無法解答的疑問。

  華夏大學的學生們,迎來了複課後的第一天。

  實戰院。

  階梯教室內。

  氣氛,依然有些壓抑。

  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討論著後山的天坑。

  直到。

  「咔噠。」

  教室的門被推開。

  穿著黑色休閒裝的呂神霄。

  雙手插兜。

  邁著從容的步伐,走上了講台。

  喧鬧的教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這位年輕的特聘教授身上。

  「上課。」

  呂神霄的聲音,平淡如水。

  沒有任何開場白。

  也沒有對停課的事情做出任何解釋。

  他直接進入了正題。

  「今天。」

  呂神霄的目光掃過全場。

  「繼續實戰演練。」

  「誰先來?」

  話音剛落。

  「我來!」

  一道充滿桀驁和不服氣的聲音。

  在教室的角落裡響起。

  楚天河。

  他穿著那件標誌性的黑色風衣。

  大步流星地走到了講台前。

  他沒有帶那半截鬼神大戟。

  因為他知道,那把武器在這個男人面前,根本發揮不出任何作用。

  甚至還會反噬自己。

  「呂教授。」

  楚天河看著呂神霄。

  那雙眼睛裡,燃燒著熊熊的戰意。


  「今天。」

  「我想再向您,請教一次!」

  他依然不服氣。

  作為一個將武力指數推到了九千九百九十九點極限的絕世天才。

  他無法接受自己被一個眼神秒殺的屈辱。

  「哦?」

  呂神霄看著楚天河。

  「還不死心嗎?」

  他沒有拒絕。

  「可以。」

  呂神霄依然保持著雙手插兜的姿勢。

  「出手吧。」

  楚天河咬緊牙關。

  「得罪了!」

  轟!

  狂暴的黑色真氣,從楚天河的體內轟然爆發。

  他整個人化作一頭下山的猛虎。

  攜帶著足以開山裂石的恐怖力量。

  直奔呂神霄的面門而去。

  這一次。

  他沒有絲毫的保留。

  將速度和力量,都提升到了自己所能達到的絕對極限。

  「給我破!」

  楚天河的拳頭,距離呂神霄的臉龐,越來越近。

  就在他以為,自己這一拳終於能夠逼得呂神霄出手格擋的時候。

  呂神霄。

  再次抬起了那雙暗金色的眼眸。

  目光。

  穿透了楚天河那狂暴的拳風。

  嗡!

  真·心劍!

  依然是那熟悉配方。

  依然是那毫無花哨的靈魂斬擊。

  只是。

  這一次。

  呂神霄稍微收斂了一分力道。

  嗤!

  無形的心劍,瞬間斬入了楚天河的識海。

  「呃啊!」

  楚天河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他那狂暴的衝鋒,在半空中戛然而止。

  那種靈魂被撕裂的劇痛。

  雖然沒有上次那麼致命。

  但。

  依然瞬間切斷了他對身體的所有控制權。

  砰!

  楚天河的身體。

  再次。

  直挺挺地砸在了呂神霄腳下的地板上。

  揚起了一陣微小的灰塵。

  昏死過去。

  秒殺。

  依然是毫無懸念的。

  一眼秒殺。

  全場。

  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新生們,看著倒在地上的楚天河。

  咽了一口唾沫。

  他們本以為,楚天河這次有了防備,至少能撐過幾招。

  結果。

  還是熟悉的配方,還是熟悉的味道。

  「這……」

  「這也太誇張了吧?」

  「楚天河可是九千九百九十九點的極限武力啊!」

  「在呂教授面前,怎麼跟個嬰兒一樣?」

  呂神霄沒有理會眾人的震驚。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楚天河。

  「把他拖到一邊去。」

  呂神霄對著前排的幾個男生吩咐道。

  「這次大概半節課的時間,就能醒過來。」

  幾個男生趕緊跑上前來。

  手忙腳亂地將楚天河抬到了教室的角落裡。

  接下來的半節課。

  實戰演練繼續進行。

  有了楚天河的前車之鑑。


  新生們再也沒有了任何的輕視和僥倖。

  他們虛心接受呂神霄那針針見血的指導。

  時間。

  在緊張而充實的教學中,飛速流逝。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

  角落裡。

  楚天河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他艱難地睜開眼睛。

  感覺自己的腦袋,就像是被人用重錘狠狠地砸過一樣。

  疼得快要裂開了。

  「我又……輸了?」

  楚天河看著天花板。

  眼中,滿是苦澀和不甘。

  他終於明白。

  自己和那個男人之間的差距。

  根本不是什麼陰險手段或者法寶能夠彌補的。

  那是。

  生命層次上的絕對碾壓。

  就在他掙扎著想要坐起來的時候。

  教室前方。

  傳來了新生們好奇的詢問聲。

  「呂教授。」

  一名膽子比較大的男生,舉起手。

  「我們能問您一個問題嗎?」

  呂神霄站在講台上。

  他看著那名男生。

  「問。」

  男生咽了一口唾沫。

  鼓起勇氣。

  「呂教授。」

  「您知道……後山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嗎?」

  這個問題一出。

  整個教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的新生,都豎起了耳朵。

  就連剛剛甦醒的楚天河。

  也停止了掙扎。

  他屏住呼吸。

  死死地盯著講台上的呂神霄。

  後山天坑的秘密。

  是現在整個華夏大學,最熱門、最神秘的話題。

  他們太想知道答案了。

  呂神霄看著台下那一雙雙充滿求知慾的眼睛。

  他的嘴角。

  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後山的事?」

  呂神霄的聲音,平緩而清晰。

  「我知道。」

  嘩!

  教室內。

  瞬間爆發出了一陣壓抑不住的驚呼聲。

  「教授真的知道!」

  「太好了!」

  「教授,快告訴我們吧!」

  「到底是什麼怪物乾的?」

  新生們激動得滿臉通紅。

  他們終於要接觸到這個驚天大瓜的真相了。

  楚天河也是心跳加速。

  他豎起耳朵。

  生怕漏掉呂神霄接下來的任何一個字。

  然而。

  就在所有人滿懷期待的時候。

  呂神霄。

  卻話鋒一轉。

  「但是。」

  呂神霄看著眾人。

  那雙暗金色的眼眸中,閃爍著戲謔的光芒。

  「我不告訴你們。」

  嘎?

  教室里的歡呼聲。

  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硬生生地掐斷了。

  所有的新生,都愣住了。

  他們張著嘴巴。

  滿臉的錯愕和不知所措。

  「不……不告訴我們?」

  那名提問的男生,結結巴巴地問道。

  「為什麼啊,教授?」


  呂神霄靠在講桌上。

  雙手插兜。

  「因為。」

  「我不想說啊。」

  呂神霄的語氣,理直氣壯。

  這件事對他來說,說也可以,不說也可以。

  和李青山還有其他教授不同,全憑他心意,或者說心情決定。

  這就是作為神話的好處。

  「那……」

  林婉兒站了起來。

  她看著呂神霄。

  「教授。」

  「我們要怎麼做。」

  「您才肯告訴我們真相?」

  呂神霄看著林婉兒。

  眼中閃過一抹讚賞。

  「下個月的月考。」

  「如果你們當中,有人能夠成為全年級的首席。」




  「我就把後山發生的一切。」

  「原原本本地,告訴ta。」

  月考首席!

  這個條件一出。

  教室里的新生們,全都倒吸了一口冷風。

  「這怎麼可能!」

  「全年級首席?那可是要在幾千名天才中殺出一條血路啊!」

  「別想了。」

  一名男生頹然地坐了下來。

  他指了指角落裡的楚天河。

  「有楚天河那個變態在。」

  「我們這些普通人,拿什麼去爭首席?」

  「是啊。」

  其他新生也紛紛附和。

  「楚天河的武力指數都已經九千九百九十九點了。」

  「他一個人就能打我們一群。」

  「這個條件,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嘛。」

  失望的情緒。

  在新生中蔓延。

  他們覺得,呂神霄這分明就是在故意刁難他們。

  然而。

  角落裡。

  躺在地上的楚天河。

  在聽到呂神霄的這個條件後。

  心中。

  卻是猛地一喜!

  「月考首席?」

  楚天河的眼中,爆射出狂熱的光芒。

  「這不就是為我量身定做的條件嗎?」

  他強忍著腦海中的刺痛。

  嘴角,忍不住上揚。

  「一群連極限武力指數都沒達到的廢物。」

  「也配跟我爭?」

  楚天河在心裡暗自得意。

  「看來。」

  「後山的秘密。」

  「註定是我楚天河的囊中之物了!」

  他甚至已經開始幻想。

  當自己拿下首席,站在呂神霄面前。

  聽著對方親口講述那個驚天秘密時的驕傲場景了。

  楚天河的野心,在瘋狂地膨脹。

  就在他忍不住沉浸在幻想中時。

  講台上。

  呂神霄的聲音。

  再次。

  響了起來。

  「不過。」

  呂神霄的目光。

  越過眾人。

  精準無誤地。

  落在了角落裡,正在暗自竊喜的楚天河身上。

  「楚天河。」

  呂神霄的聲音,平淡如水。

  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絕對威嚴。

  「你不參與這次考核的排名。」

  這句話。


  就像是一盆冰水。

  狠狠地澆在了楚天河的頭上。

  將他所有的幻想,瞬間澆滅。

  「什麼?!」

  楚天河愣住了。

  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我不參與?」

  「為什麼!」

  他不顧腦海中的劇痛。

  猛地從地上坐了起來。

  「這不公平!」

  楚天河怒吼道。

  「憑什麼他們可以爭,我不能?」

  呂神霄看著憤怒的楚天河,輕笑了一聲。

  「你一個武力指數達到九千九百九十九點的人。」

  「去和一群幾千點的新生爭奪第一。」

  「你自己不覺得丟人嗎?」

  他看著楚天河。

  「如果讓你參與。」

  「這場考核,就失去了意義。」

  楚天河咬著牙。

  「那我想知道真相怎麼辦?」

  「你剛才明明說了,只要達到要求,就告訴我們!」

  呂神霄點了點頭。

  「沒錯。」

  「但你的要求,和他們不一樣。」

  呂神霄伸出一根手指。

  指著楚天河。

  「你想知道真相。」

  「可以。」

  「但前提是必須在月考之前。」

  「突破那道天塹,達到破萬武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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