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萬武?」
楚天河愣在了原地。
他那雙原本燃燒著狂熱野心的眼睛。
「這怎麼可能!」
他咬著牙。
聲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距離月考,只剩下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了。」
「我現在雖然是九千九百九十九點。」
「但那最後一點。」
「是天塹啊!」
楚天河太清楚那道門檻有多難跨越了。
在華夏的歷史上。
不知道有多少驚才絕艷的天才。
被卡在九千九百九十九點這個數字上。
終其一生。
都無法邁出那最後一步。
破萬武,不僅僅是力量的積累。
更是命格、意志、甚至是對天地規則領悟的全面升華。
一個月的時間?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教室內。
其他的新生們,也都紛紛搖頭。
「一個月破萬武,就算是當年的華夏第一神將。」
「恐怕也做不到吧?」
新生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他們看向楚天河的目光中。
甚至。
帶上了一絲同情。
這個條件,比讓他們這群新生去爭奪月考首席,還要離譜。
「做不到?」
講台上。
呂神霄輕笑了一聲。
「在我的字典里。」
「沒有做不到這三個字。」
他雙手插兜。
從講台上走了下來。
「既然你們覺得難。」
「那今天。」
「我就讓你們體驗一下。」
呂神霄的腦海中,閃過了當初帶驚鴻副本里瘋狂掃蕩的畫面。
那時候的驚鴻。
也是覺得升級太慢。
結果。
被他帶著,幾天時間就飆升到了一個令人髮指的等級。
「所有人。」
呂神霄的聲音,在教室內迴蕩。
「起立。」
「帶上你們的武器。」
「跟我走。」
新生們面面相覷。
他們完全不知道這位行事特立獨行的特聘教授,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但。
迫於呂神霄那深不可測的實力。
所有人。
還是乖乖地站了起來。
跟著他,走出了實戰院。
……
半個小時後。
華夏大學。
副本傳送大廳。
這裡,是整個學校最核心的區域之一。
連線著數以百計的歷史副本。
「呂教授。」
負責管理傳送陣的導師,看到呂神霄帶著浩浩蕩蕩幾十號新生走過來。
連忙迎了上去。
態度恭敬到了極點。
「您這是要帶學生們去哪個副本進行實戰演練?」
呂神霄掃了一眼大廳中央那塊巨大的光幕。
上面密密麻麻地滾動著各個副本的資訊。
「隨便。」
呂神霄吐出兩個字。
「隨便?」
那名導師愣住了。
「這……」
「呂教授,這些新生才剛剛入學。」
「等級普遍不高。」
「如果去那些高階副本,恐怕會有危險啊。」
呂神霄沒有理會導師的擔憂。
他的目光,在光幕上快速掃過。
除了那個被標紅、處於封鎖狀態的【虎牢關】副本之外。
其他的。
在他眼裡,沒有任何區別。
「就這個吧。」
呂神霄伸出手指。
指了指光幕最上方,一個散發著暗紅色光芒的名字。
【官渡之戰·前置(白馬之圍)】
「嘶——」
傳送大廳內。
響起了一陣整齊的抽氣聲。
「官渡之戰?!」
林婉兒看著那個名字,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那可是大型戰役副本啊!」
「裡面的普通士兵,武力指數都在兩千以上。」
「那些偏將、校尉,更是高達八千以上!」
「我們這群新生進去,連炮灰都算不上吧?」
新生們徹底慌了。
他們原本以為,呂神霄最多帶他們去個黃巾之亂的邊緣戰場練練手。
誰知道。
這位爺一上來,就直接選了個地獄難度的!
「教授。」
楚天河也忍不住開口了。
「這個副本的難度太高了。」
「而且,我們有幾十人。」
「一旦進去,目標太大,很容易引起敵軍主力的圍剿。」
「到時候……」
他的話還沒說完。
就被呂神霄打斷了。
「廢話真多。」
呂神霄轉過頭。
看著那名還在發愣的導師。
「開門。」
導師咽了一口唾沫。
他不敢違抗呂神霄的命令。
只能硬著頭皮。
啟動了傳送陣。
嗡!
一道巨大的暗紅色光柱,從天而降。
將呂神霄和那幾十名新生,全部籠罩在內。
下一秒。
光芒一閃。
大廳內,空無一人。
……
白馬城外。
狂風呼嘯。
黃沙漫天。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戰火的硝煙。
光芒閃爍。
呂神霄帶著幾十名新生。
憑空出現在了一片荒蕪的高地上。
下方。
是一望無際的平原。
此時。
平原上,密密麻麻的袁紹大軍,正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
朝著遠處的白馬城,發起瘋狂的進攻。
戰鼓震天。
喊殺聲,讓人頭皮發麻。
「這……」
新生們看著下方那鋪天蓋地的軍隊。
雙腿。
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那種身臨其境的壓迫感。
根本不是在學校的實戰演練中能夠體會到的。
「太可怕了。」
一名女生捂著嘴巴,眼眶裡已經泛起了淚花。
「我們會被踩成肉泥的。」
楚天河握緊了拳頭。
他雖然自負。
但。
面對這種數以萬計的正規軍,結成的兵陣。
他那九千九百九十九點的武力指數,也顯得無比渺小。
「所有人。」
楚天河轉過身,對著新生們大喊。
「立刻結成防禦陣型!」
「按照課本上講的《大型戰役生存指南》。」
「盾戰在外,法系在內!」
「尋找掩體,不要暴露目標!」
他試圖在混亂中,建立起一道防線。
然而。
就在新生們手忙腳亂地準備結陣的時候。
就在這時,呂神霄雙手插兜。
邁開腳步。
直接走到了高地的邊緣。
「看好了。」
話音落下。
呂神霄。
直接從幾十米高的高地上。
跳了下去!
「教授!」
林婉兒驚撥出聲。
她衝到高地邊緣,往下看去。
接下來發生的一幕。
將永遠地刻在她的腦海里。
成為她這一生,都無法抹去的震撼畫面。
轟!
呂神霄的身體。
如同隕石墜地。
狠狠地砸在了下方密集的袁軍陣型中。
大地。
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
以呂神霄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瘋狂擴散。
砰砰砰砰砰!
方圓數千米內的上萬名袁軍士兵。
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就被這股恐怖的氣浪,直接震成了漫天的血霧!
秒殺!
毫無懸念的秒殺!
高地上。
幾十名新生,全都看傻了。
他們張著嘴巴,呆呆地看著下方那個瞬間被清空的巨大圓環。
大腦。
一片空白。
「這……」
楚天河咽了一口唾沫。
但這。
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呂神霄站在血泊中。
他連武器都沒有拿出來。
依然保持著雙手插兜的姿勢。
然後。
他抬起頭。
看向了前方那如潮水般湧來的敵軍。
呂神霄揹負雙手。
神話級別的精神力,化作一場無形的靈魂風暴。
瞬間。
席捲了前方的整個戰場。
嗤嗤嗤嗤嗤!
沖在最前面的數萬名袁軍士兵。
動作。
同時僵硬在了原地。
他們的眼神,瞬間失去了光彩。
然後。
如同被收割的麥子一樣。
成片成片地。
倒了下去。
沒有鮮血。
沒有傷口。
只有。
靈魂被徹底抹殺的死寂。
「叮!」
「叮!」
「叮!」
高地上。
幾十名新生的身上。
同時亮起了升級的金光。
一道。
兩道。
十道。
百道!
金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
將整個高地,照耀得如同白晝。
「我……我升級了?」
一名男生看著自己雙手上涌動的力量。
滿臉的不可思議。
「我連怪都沒碰到。」
「就升了兩級?」
「我也是!」
「我升了三級!」
新生們徹底沸騰了。
他們感受著體內那瘋狂暴漲的力量。
那種不勞而獲的快感。
讓他們陷入了極度的狂喜之中。
在組隊模式下。
雖然經驗被分成了幾十份。
但。
架不住呂神霄殺得太快了!
數以萬計的敵軍,在瞬間被秒殺。
那龐大的經驗基數。
哪怕只分到幾十分之一。
對於這些等級普遍不高的新生來說。
也無異於是一場史無前例的經驗雨!
「這哪裡是下副本啊。」
林婉兒看著下方那個閒庭信步般收割生命的黑色背影。
「這簡直就是坐火箭啊!」
戰場上。
呂神霄的推進速度,快得讓人無法理解。
他沒有使用任何華麗的招式。
也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所過之處。
敵軍。
成片成片地倒下。
那些在課本上,被講師們千叮嚀萬囑咐。
需要各種走位、拉扯、克制才能艱難戰勝的精英怪和偏將。
在呂神霄的面前。
連一個眼神都承受不住。
直接炸成一團血霧。
「那個是……顏良麾下的先鋒大將!」
有學生指著遠處一個騎著高頭大馬、手持重型狼牙棒的魁梧武將。
大聲喊道。
「課本上說,這個boss的武力指數高達九千九百點。」
「擁有『狂暴』和『橫掃』兩個範圍殺傷技能。」
「必須用控制系命格先手打斷,然後……」
他的戰術分析,還沒說完。
就看到。
那個威風凜凜的先鋒大將。
剛剛舉起手中的狼牙棒,準備發出一聲震天怒吼。
呂神霄。
只是隨意地瞥了他一眼。
砰!
那個武力指數高達六千的boss。
連人帶馬。
直接在半空中。
炸成了一團絢麗的煙花。
「……」
那名學生默默地閉上了嘴巴。
他覺得。
自己剛才背誦課本的行為。
簡直蠢透了。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
什麼攻略。
什麼打法。
什麼克制。
統統都是狗屁!
「太爽了!」
一名男生興奮地揮舞著拳頭。
「我以前下副本,為了打一個幾千血的精英怪。」
「要死要活地磨半個小時。」
「現在。」
「看呂教授一眼秒殺。」
「這感覺,簡直比磕了藥還要上頭!」
新生們已經完全放棄了思考。
他們也不再結什麼防禦陣型了。
所有人。
都像是看戲一樣,站在高地上。
一邊享受著經驗狂飆的快感。
一邊欣賞著呂神霄那碾壓一切的暴力美學。
「轟!」
就在這時。
戰場的最深處。
爆發出了一股極其恐怖的氣息。
一道高達數丈的血色刀芒。
撕裂了漫天的黃沙。
朝著呂神霄。
狠狠地劈了過來。
「何人敢殺我冀州兒郎!」
一聲如雷鳴般的怒吼,響徹雲霄。
只見。
一名身穿重甲、手持大刀的絕世猛將。
騎著一匹神駿的戰馬。
從敵軍陣營中沖了出來。
他的身上,環繞著一層濃郁的血色真氣。
赫然已經達到了半步巔峰破萬武的境界!
「是顏良!」
林婉兒驚撥出聲。
「河北四庭柱之首!」
「真正的絕世武將!」
高地上的新生們,心臟猛地一緊。
這可是歷史上有名的超級猛將啊!
在副本中。
這種級別的boss,已經沒有攻略的可能。
遇到,能逃跑就已經是萬幸了!
「呂教授……」
楚天河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他雖然知道呂神霄很強。
但。
面對這種級別的絕世猛將。
要如何應對?
然而。
面對顏良那開山裂石的恐怖一刀。
呂神霄。
依然沒有拔出那把標誌性的亂古大戟。
他甚至連躲避的動作都沒有。
只是。
緩緩地。
抬起了右手。
「聒噪。」
呂神霄的口中,吐出兩個字。
下一剎那。
他那修長的五指,在虛空中。
猛地一握。
咔嚓!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顏良劈出的那道長達數丈的血色刀芒。
就像是脆弱的玻璃。
在距離呂神霄頭頂不到半米的地方。
轟然崩碎!
化作漫天的光點,消散在風中。
「什麼?!」
顏良那雙銅鈴般的大眼睛裡,閃過一抹極度的震驚。
他那足以劈開山嶽的全力一擊。
竟然。
被對方徒手捏碎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呂神霄的身影。
已經在原地消失了。
再次出現時。
已經來到了顏良的戰馬前方。
砰!
呂神霄看似隨意地一拳,砸在了顏良的胸甲上。
那件由精鋼打造、銘刻著防禦陣法的重甲。
瞬間凹陷下去一個恐怖的拳印。
「噗!」
顏良狂噴出一口鮮血。
整個人從戰馬上倒飛了出去。
狠狠地砸在地面上,砸出了一個巨大的深坑。
呂神霄如影隨形。
他出現在深坑的邊緣。
一腳。
踩在了顏良那剛剛抬起的頭顱上。
轟!
大地再次震顫。
顏良的腦袋,被硬生生地踩進了泥土裡。
……
高地上。
幾十名新生,徹底麻木了。
他們看著那個在歷史課本上威名赫赫、被描繪得不可一世的河北名將。
此刻。
就像是一個毫無還手之力的沙袋。
被呂神霄按在地上。
瘋狂地摩擦。
沒有華麗的技能對轟。
沒有驚心動魄的見招拆招。
只有。
純粹的、暴力的、單方面的。
毆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