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大學。
實戰館。
刺目的聚光燈打在中央的合金擂台上。
台下。
擠滿了大一新生。
甚至還有不少大二、大三的老生跑來湊熱鬧。
「聽說了嗎?」
「楚天河他們班,昨天跟著那個新來的特聘教授下副本了。」
一名穿著二年級制服的男生抱著雙臂。
語氣里透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下個副本而已。」
「看把他們狂的。」
「聽說一回來,就在校園網上發帖子,說什麼見證了神跡。」
旁邊的一名女生捂著嘴笑了起來。
「可不是嘛。」
「還說那個呂教授,輕易殺了顏良。」
「這種牛皮也敢吹。」
「顏良可是官渡之戰的頂級boss,別說是教授,就算是校長親自出手也不是對手。」
「他以為那個呂教授是神仙啊!」
人群中,充滿了質疑和嘲弄的聲音。
在這個崇尚實力、資料至上的時代。
沒有人會相信這種違背常理的誇張言論。
尤其是。
這群新生才剛剛入學不到一個月。
「砰!」
就在這時。
合金擂台上,傳來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緊接著。
一道人影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
從擂台中央倒飛了出去。
重重地砸在邊緣的防護能量罩上。
整個實戰館。
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了擂台。
倒在邊緣的。
是大四年級的一名精英學員。
平時在實戰課上,也是名列前茅的存在。
可以說是整個華夏大學的學生中,最優秀的幾個人之一。
早早的就達到了九千九百九十九點的極限武力。
而此刻。
他正捂著胸口,艱難地想要爬起來。
臉色慘白如紙。
擂台中央。
楚天河負手而立。
他連武器都沒有拔出來。
只是用一種居高臨下的目光,看著那名二年級學長。
「學長。」
「承讓了。」
楚天河的聲音不大。
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實戰館。
台下。
一片譁然。
「怎麼可能!」
「李學長竟然連他一招都沒接住?」
「楚天河不是才入學沒多久嗎?」
「他之前的武力指數,雖然接近破萬武的臨界點,但應該比不上已經在這個境界沉澱不短時間的李學長啊!」
「難道……」
「他們昨天在校園網上說的,都是真的?」
質疑聲,開始動搖。
楚天河看著台下那些震驚的面孔。
他沒有多說什麼。
只是抬起手。
在虛空中點了幾下。
嗡!
一道金色的光幕,在他的頭頂上方展開。
那是系統自帶的屬性面板展示功能。
在國運遊戲中。
玩家可以選擇隱藏自己的屬性。
也可以選擇公開。
而此刻。
楚天河選擇了毫無保留地公開。
光幕上。
一排排金色的資料,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一名大三的學長揉了揉眼睛。
聲音都變了調。
「一周時間。」
「升了十幾級?!」
這根本不是人類能夠達到的升級速度!
就算是每天二十四小時泡在副本里。
有頂級的輔助系將星加持。
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跨越十幾級的鴻溝!
「不止是他。」
擂台邊緣。
林婉兒也走了上來。
她同樣展開了自己的屬性面板。
接著。
是第三個。
第四個。
第五個。
昨天跟著呂神霄去過官渡之戰副本的幾十名新生。
全部走上了擂台。
他們一字排開。
頭頂上。
清一色地亮起了金色的屬性光幕。
這一刻。
整個實戰館,鴉雀無聲。
那些之前還在嘲笑、質疑的老生們。
此刻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
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事實勝於雄辯。
這幾十個金燦燦的等級面板。
就像是一記記響亮的耳光。
狠狠地抽在了他們的臉上。
「他們……」
「他們真的只用了一周時間。」
一名女生的聲音在發抖。
「這簡直就是作弊啊!」
終於。
有人忍不住了。
「楚天河!」
「你們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一名大二的級長衝到擂台邊。
「那個呂教授。」
「他到底帶你們去了哪個副本?」
「用了什麼特殊道具?」
楚天河看著那名級長。
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意。
「道具?」
「副本?」
他搖了搖頭。
「你們根本不明白。」
「在官渡之戰里。」
「我們甚至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那個男人只是走在前面。」
「那些什麼顏良、文丑、大戟士。」
「就全部變成了經驗值。」
楚天河的話。
就像是一顆重磅炸彈。
在人群中炸開了鍋。
「什麼?」
「連手都沒動?」
「純躺贏?」
嫉妒。
就像是荒原上的野草。
在每一個人的心裡,瘋狂地滋生、蔓延。
在這個實力決定一切的世界裡。
誰不想走捷徑?
誰不想一次升十幾級?
憑什麼這種好事。
只落在了楚天河他們那個班的頭上?
「不公平!」
人群中。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
「學校分配資源不公!」
「憑什麼他們可以跟著呂教授去刷經驗?」
「我們也要去!」
「對!」
「我們也要呂教授帶練!」
「走!」
「去教務處!」
「去找校長!」
瘋狂的情緒,瞬間點燃了整個實戰館。
成百上千名學生。
紅著眼睛。
浩浩蕩蕩地朝著學校的行政大樓涌去。
他們要抗議。
他們要爭取屬於自己的「被帶飛」名額。
……
華夏大學。
行政大樓。
頂層會議室。
巨大的落地窗前。
幾名校方高層,正看著下方廣場上黑壓壓的人群。
「校長。」
「學生們鬧得很兇。」
教務處主任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他們強烈要求。」
「讓呂教授也帶他們去下一次副本。」
「甚至有幾個大家族的子弟,已經把電話打到我這裡來了。」
「說願意出高價,買一個呂教授隊伍里的位置。」
華夏大學校長李青山端起面前的茶杯。
喝了一口。
神色沒有絲毫的慌亂。
「鬧?」
「讓他們鬧。」
「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真以為呂教授是什麼人都能請得動的帶練?」
教務處主任愣了一下。
「可是……」
「如果不給他們一個說法。」
「這事情恐怕很難平息啊。」
「說法?」
校長放下茶杯。
「呂教授來我們華夏大學當特聘教授。」
「是總盟那邊親自批下來的特權。」
「他不受學校任何規章制度的約束。」
「他想教誰,就教誰。」
「他不想教。」
「就算是我這個校長去求他,也沒用。」
校長站起身。
走到落地窗前。
看著下方那些群情激憤的學生。
「這群學生。」
「雖然是今年覺醒命格最出色的一批。」
「但他們根本不明白。」
「呂教授之所以帶楚天河他們去官渡之戰。」
「只是因為他那天心情好,隨手為之罷了。」
「真以為。」
「他們配讓那位,親自當保姆嗎?」
校長的這番話。
說得毫不留情。
教務處主任咽了一口唾沫。
他知道。
校長這是要用最冷酷的方式。
打破這群學生不切實際的幻想。
「我明白了。」
「我這就去處理。」
很快。
教務處主任帶著一隊全副武裝的學校護衛。
出現在了廣場上。
面對學生們的抗議和請求。
教務處主任只宣布了一條命令。
「呂教授的教學安排,完全由他個人決定。」
「任何人不得干涉。」
「再有聚眾鬧事者。」
「一律扣除本學期所有學分!」
這條命令一出。
廣場上的學生們,全都傻眼了。
他們原本以為。
法不責眾。
只要他們鬧得夠大。
學校高層一定會妥協。
但他們萬萬沒有想到。
學校竟然會如此強硬地鎮壓他們!
「憑什麼啊!」
「這不公平!」
一名世家子弟還在不甘心地大喊。
教務處主任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公平?」
「在這個世界上,實力就是最大的公平。」
「如果你覺得不服氣。」
「你可以自己去找呂教授。」
「只要你能接得住他一招。」
「我親自去求他收下你。」
那名世家子弟瞬間閉上了嘴巴。
接呂神霄一招?
開什麼玩笑!
連顏良都被輕易的斬殺了。
他去接一招?
怕是連灰都剩不下!
抗議的人群。
在校方強硬的態度下。
最終只能帶著滿腔的不甘和嫉妒。
灰溜溜地散去了。
他們終於認清了一個現實。
那個叫呂神霄的男人。
根本不是他們可以隨意差遣、或者用規則去約束的存在。
……
而此時。
就在華夏大學為了他鬧得沸沸揚揚的時候。
呂神霄。
卻獨自一人。
來到了學校最深處的一座地下宮殿。
這裡。
是華夏大學的禁地。
宮殿的中央。
矗立著一座巨大的傳送陣。
傳送陣的周圍,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
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暗紅色光芒。
這裡。
連線著目前華夏區已知難度最高、傷亡率最大的絕密副本。
【虎牢關】。
「站住!」
兩名守在傳送陣前的護衛,立刻拔出了武器。
警惕地看著走過來的呂神霄。
「這裡是學校禁地。」
「未經校長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呂神霄停下腳步。
他雙手插兜。
看著那座散發著暗紅色光芒的傳送陣。
嘴角,勾起了一抹從容的笑意。
他沒有理會那兩名護衛的警告。
只是邁開腳步。
繼續向前走去。
「再往前一步。」
「我們就動手了!」
護衛大聲呵斥。
然而。
就在他們準備發動攻擊的瞬間。
呂神霄只是隨意地瞥了他們一眼。
嗡!
瞬間降臨在兩名護衛的身上。
哐當!
兩名護衛手中的武器,直接掉落在了地上。
他們的眼神瞬間變得茫然起來,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呂神霄沒有看他們。
他徑直穿過兩名護衛。
走到了傳送陣的中心。
那些號稱連破萬武強者都能困住的封印符文。
在呂神霄靠近的瞬間。
就像是遇到了烈日的冰雪。
自動消融、退散。
下一秒。
嗡!
暗紅色的光柱沖天而起。
將呂神霄的身影吞沒。
地下宮殿內,恢復了平靜。
只剩下那兩名護衛,慢慢回過神來,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
狂風。
夾雜著濃烈的血腥味。
撲面而來。
天空。
是壓抑的鉛灰色。
呂神霄睜開眼睛。
他發現自己站在一處高聳的山崖上。
下方。
是一座雄偉險峻的關隘。
城牆高聳入雲。
上面布滿了刀砍斧鑿的痕跡。
以及。
暗褐色的乾涸血跡。
這裡。
就是虎牢關。
呂神霄看著下方那座熟悉的關隘。
他沒有立刻行動。
而是將目光。
投向了大漢十八路諸侯的聯軍大營。
此時。
聯軍大營內。
戰鼓聲,沉悶地敲擊著。
每一聲。
都像是敲在人的心臟上。
讓人感到無比的壓抑。
中軍大帳。
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大帳的主位上。
坐著一名身穿華麗錦袍、面容威嚴的中年男子。
正是剛剛被推舉為聯軍盟主的袁紹。
而在袁紹的下方。
分列著十七路諸侯。
曹操、孫堅、公孫瓚、馬騰……
這些在歷史上赫赫有名的一方霸主。
此刻。
卻一個個面色鐵青。
眉頭緊鎖。
大帳外。
傳來一陣陣囂張的叫陣聲。
「鼠輩!」
「誰敢出來與我華雄一戰!」
「一群縮頭烏龜!」
「若是怕了。」
「就趕緊滾回你們的老家去吧!」
那聲音。
中氣十足。
穿透了重重營帳。
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諸侯的耳朵里。
華雄。
董卓麾下的猛將。
已經在陣前連斬了聯軍數名將領。
氣焰囂張到了極點。
「砰!」
袁紹一巴掌拍在面前的案几上。
震得上面的酒樽都跳了起來。
「欺人太甚!」
袁紹環視了一圈下方的諸侯。
眼中閃過一抹怒意。
「這華雄廝殺了一上午。」
「連斬我軍數將。」
「難道。」
「我十八路諸侯,數十萬大軍。」
「就沒有一人,能斬了這廝嗎?」
大帳內。
鴉雀無聲。
諸侯們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
誰也不敢輕易接話。
華雄的實力,他們可是親眼見識過了。
那柄大刀。
勢大力沉。
尋常將領上去,根本走不過三個回合。
誰也不想在這個時候,把自己的心腹愛將派出去送死。
畢竟。
儲存實力。
才是這些諸侯們內心最真實的算盤。
就在這壓抑的氣氛中。
突然。
諸侯的坐席中。
站起了一人。
此人身穿鎧甲。
面容粗獷。
正是濟北相鮑信。
鮑信走到大帳中央。
對著袁紹拱了拱手。
臉上,帶著一抹自信的笑容。
「盟主息怒。」
鮑信提高了音量。
生怕別人聽不見似的。
「那華雄不過是一介武夫。」
「仗著幾分蠻力,在這裡耀武揚威罷了。」
「我有一上將。」
鮑信說到這裡。
故意停頓了一下。
目光掃過周圍那些沉默的諸侯。
眼神中,透著一絲得意。
「名喚潘鳳。」
「此人身高八尺。」
「力大無窮。」
「手中一柄開山大斧。」
「有萬夫不當之勇!」
鮑信拍著胸脯。
信誓旦旦地保證。
「只要盟主下令。」
「我這上將潘鳳出馬。」
「定能將那華雄的項上人頭。」
「給盟主提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