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幹什麼?」
高台上。
袁紹看著突然停手的呂神霄,眉頭緊緊地鎖在了一起。
「大好的局勢。」
「他為何要停下?」
公孫瓚也是滿臉的不解。
「難道是真氣耗盡了?」
「不可能。」
曹操握著倚天劍的手,指節泛白。
「他剛才那股氣勢,分明還在巔峰狀態。」
諸侯們面面相覷。
誰也猜不透那個黑衣青年此刻的想法。
在他們看來。
剛才十幾名頂尖強者聯手,加上呂神霄的牽制。
呂布已經是瓮中之鱉。
只要大家齊心協力。
斬殺這個天下第一猛將,不過是時間問題。
但。
呂神霄的突然停手。
卻讓這個完美的殺局,出現了一絲致命的破綻。
「哼。」
角落裡。
袁術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冷笑。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華麗錦袍。
眼中閃過一抹毫不掩飾的鄙夷。
「這還用猜嗎?」
袁術的聲音,在真氣的裹挾下,傳遍了整個高台。
甚至。
清晰地傳入了下方戰場的每一個角落。
「此人不過是貪功冒進罷了。」
他指著半空中的呂神霄。
「他怕我們搶了斬殺呂布的頭功。」
「想要一個人獨吞這份天大的榮耀!」
袁術的語氣中,充滿了陰陽怪氣的嘲諷。
「真是不知死活。」
「呂布那是何等人物?」
「就算他實力不俗。」
「想要單打獨鬥勝過呂布,簡直是痴人說夢!」
袁術的這番話。
立刻引起了其他幾路諸侯的共鳴。
「公路說得對。」
「此人太過狂妄自大。」
「我們好心幫他,他卻不識好歹。」
「既然他想一個人逞英雄。」
「那就讓他去死好了!」
諸侯們紛紛出言附和。
在他們眼中。
呂神霄雖然強。
但。
終究只是一個沒有背景、沒有根基的孤膽遊俠。
在這個諸侯割據、講究出身和門第的時代。
這種人。
就算實力再強,也不配與他們平起平坐。
更何況。
呂神霄之前的表現,實在太耀眼了。
耀眼到。
讓這些自命不凡的梟雄們,感到了一種深深的嫉妒和威脅。
現在。
看到呂神霄做出這種「愚蠢」的舉動。
他們不僅沒有絲毫的擔憂。
反而。
有一種幸災樂禍的快感。
「呂壯士!」
袁紹作為盟主,雖然心裡也不滿,但表面上還要維持一下大局。
他走到高台邊緣。
對著下方的呂神霄大喊。
「呂布已經被牽制住了!」
「諸位英雄都在為你掠陣!」
「你還不出手,更待何時!」
「大家一起上。」
「圍殺此獠!」
戰場中央。
呂神霄懸浮在半空中。
他聽著高台上那些諸侯的議論。
聽著袁術那陰陽怪氣的嘲諷。
以及。
袁紹的命令。
他轉過了身。
那雙暗金色的眼眸中。
透著一股。
看死人般的絕對冷漠。
直直地。
鎖定了高台上的十八路諸侯。
「你們。」
呂神霄的聲音,不大。
卻帶著一種穿透靈魂的冰冷。
「真的。」
「很吵。」
話音落下的瞬間。
嗡!
一股死亡規則。
從呂神霄的體內。
轟然爆發!
這股規則之力。
沒有化作任何花哨的領域異象。
而是。
以一種最純粹、最暴力的姿態。
直接。
朝著高台上的諸侯們。
狠狠地碾壓了過去!
「什麼?!」
袁紹首當其衝。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被一座無形的大山狠狠地砸中。
胸口一悶。
一口鮮血直接噴了出來。
「他要幹什麼!」
公孫瓚大驚失色。
他拼命地催動體內的真氣,試圖抵擋這股恐怖的威壓。
但。
無濟於事。
「他瘋了!」
曹操握緊了倚天劍。
那雙向來深沉的眼眸中,此刻寫滿了驚駭。
「他竟然。」
「要對我們出手?!」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在國運遊戲的副本規則中。
擊殺自己陣營的將星,是沒有任何經驗和功勳獎勵的。
這是一種吃力不討好、損人不利己的愚蠢行為。
沒有哪個玩家會去做這種蠢事。
但。
呂神霄。
偏偏就這麼做了!
他根本不在乎什麼獎勵。
也不在乎什麼系統懲罰。
到了他這個境界。
到了神話領域。
他現在的行事準則。
只有一個。
那就是。
隨心所欲!
誰讓他不爽。
誰打斷了他的興致。
誰。
就得挨打!
「殺!」
呂神霄沒有絲毫的遲疑。
他身形一閃。
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
瞬間。
跨越了數百丈的距離。
直接。
出現在了高台之上!
「保護盟主!」
幾名袁紹的親衛將領,嘶吼著沖了上來。
試圖用自己的血肉之軀,擋住呂神霄的步伐。
但。
呂神霄只是隨手一揮。
砰!砰!砰!
幾名武力指數破萬的精銳將領。
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便在半空中炸成了一團團血霧。
秒殺!
毫無懸念的秒殺!
「你……你敢殺我!」
袁術看著那個宛如殺神般降臨的黑衣青年。
嚇得雙腿一軟。
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他那張原本囂張跋扈的臉上。
此刻。
只剩下了無盡的恐懼。
「我是四世三公的袁家嫡子!」
「你若是殺我。」
「天下人絕對不會放過你!」
袁術歇斯底里地大叫著。
試圖用自己的家世和背景,來震懾呂神霄。
然而。
呂神霄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
他只是。
抬起腳。
朝著袁術的腦袋。
狠狠地。
踩了下去。
「咔嚓。」
袁術的叫囂。
戛然而止。
他的腦袋,被呂神霄一腳。
直接踩得粉碎!
十八路諸侯之一。
袁術。
死!
全場。
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的諸侯。
所有的猛將。
全都呆呆地看著那具無頭屍體。
大腦。
徹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真的敢殺!
殺得如此乾脆利落。
沒有絲毫的猶豫!
「瘋子!」
「他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恐懼。
如同瘟疫一般,在諸侯中瘋狂蔓延。
他們終於意識到。
眼前這個男人。
根本不是什麼可以任由他們擺布的棋子。
而是一尊。
隨時都會擇人而噬的絕世凶神!
「快逃!」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
高台上的諸侯們。
瞬間。
崩潰了。
他們丟盔棄甲。
甚至連自己的親衛都顧不上。
爭先恐後地。
朝著高台下方逃竄。
「逃?」
呂神霄看著那些如同喪家之犬般的諸侯。
在人群中。
展開了一場。
單方面的。
血腥屠殺!
砰!
一拳。
將濟北相鮑信的胸膛直接貫穿。
嗤!
並指如刀。
將北平太守公孫瓚攔腰斬斷。
……
慘叫聲。
求饒聲。
怒罵聲。
在高台上此起彼伏。
但。
呂神霄充耳不聞。
他就像是一台沒有感情的殺戮機器。
精準、高效地。
收割著這些在歷史上留下過赫赫威名的諸侯生命。
戰場中央。
呂布看著高台上那場單方面的屠殺。
那雙冷漠的眼眸中。
閃過一抹詫異。
他也沒想到。
這個來自真實未來的自己。
竟然會突然倒戈。
對自己的陣營大開殺戒。
不過。
短暫的詫異之後。
呂布。
卻緩緩地抬起了頭。
他看著那片被戰火和鮮血染紅的蒼穹。
那雙深邃的眼睛裡。
彷佛看穿了這片天地的某種本質。
「終究。」
呂布的聲音,低沉而沙啞。
「只是虛幻一夢嗎?」
他看透了。
作為這個副本世界中最強大的存在。
作為唯一一個觸及到神話領域的NPC。
呂布的意識。
早已經超越了普通資料的範疇。
他隱隱察覺到了。
這個世界的虛假。
察覺到了。
自己。
以及那些正在被屠殺的諸侯。
不過是。
某種規則運轉下的產物罷了。
「既然是夢。」
呂布低下頭。
看著手中的方天畫戟。
「那就。」
「讓這場夢。」
「醒得更徹底一些吧。」
他沒有去阻止呂神霄。
也沒有去救援那些諸侯。
相反。
呂布。
也動了!
轟!
暗紅色的神話規則。
從呂布的體內轟然爆發。
他化作一道紅色的閃電。
直接。
沖向了那些正在逃竄的聯軍將領。
「殺!」
方天畫戟揮舞。
帶起一片片腥風血雨。
如果沒有玩家的介入。
僅僅是呂布一人。
就足以屠滅這十八路諸侯。
更何況。
現在。
是兩個達到了神話領域的絕世凶神。
一起出手!
這場屠殺。
沒有任何懸念。
也不可能出現任何奇蹟。
關羽。
張飛。
曹操。
劉備。
……
這些曾經在歷史上呼風喚雨的英雄豪傑。
在兩尊神話級強者的絕對碾壓下。
就像是脆弱的稻草。
被成片成片地收割。
「為什麼!」
劉備轉世者倒在血泊中。
他看著那個黑色的身影。
眼中充滿了不甘和絕望。
「你明明是我們大漢的希望。」
「為什麼要對我們痛下殺手!」
面對劉備的質問。
呂神霄連腳步都沒有停頓一下。
他一拳將這個東漢最浪漫的男人打爆。
「因為。」
「你們太礙事了。」
就這麼簡單。
沒有那麼多家國大義。
也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
到了神話領域。
率性而為。
才是最真實的本心。
很快。
高台上。
戰場上。
再也沒有了一個站著的活人。
十八路諸侯。
數十萬大軍。
在兩位呂布的聯手屠戮下。
全軍覆沒。
屍橫遍野。
血流成河。
濃郁的血腥味。
沖天而起。
將整個虎牢關的天空,都染成了一片暗紅色。
終於。
這個世界。
清淨了。
沒有了那些煩人的叫囂。
沒有了那些自以為是的算計。
只剩下。
呼嘯的狂風。
以及。
站在屍山血海中的。
兩個人。
呂布。
和。
呂神霄。
兩人。
隔著數十丈的距離。
相對而立。
他們看著彼此。
那雙一模一樣的暗金色眼眸中。
沒有廢話。
也沒有任何交流的打算。
因為。
他們都明白。
剛才的清場。
只是為了。
讓接下來的這場戰鬥。
變得更加純粹。
更加。
毫無干擾。
「來。」
呂布赤裸著上身。
那具布滿傷疤、猶如花崗岩般堅硬的完美肉身。
在陽光下,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他抬起雙手。
握緊了拳頭。
「戰!」
呂神霄他那件黑色的休閒裝,早已經在之前的戰鬥中變得破爛不堪。
他索性一把將其扯下。
露出了那具同樣強悍到了極點的軀體。
「戰!」
轟!
兩股純粹到了極致的神話規則。
在這一刻。
毫無保留地。
轟然碰撞在了一起!
沒有任何試探。
也沒有任何保留。
兩人化作兩道顏色各異的流光。
在這片被鮮血染紅的戰場上。
再次。
廝殺在了一起!
「砰!」
「砰!」
「砰!」
拳拳到肉的撞擊聲。
如同密集的戰鼓。
在虎牢關前。
瘋狂地敲擊著。
每一次碰撞。
都會在虛空中炸開一團刺目的光芒。
每一次交鋒。
都會讓周圍的空間,產生大面積的崩塌。
神話之戰。
恐怖如斯!
這已經不再是普通的武技比拼。
而是。
規則與規則的極致傾軋。
是生命層次與生命層次的終極碰撞。
呂神霄一拳轟在呂布的胸膛上。
巨大的力量,將呂布震得向後倒退了數步。
但。
呂布彷佛沒有痛覺一般。
他藉著反震之力。
一記鞭腿。
狠狠地抽在了呂神霄的腰間。
「咔嚓。」
呂神霄的肋骨發出一聲脆響。
但。
在「鬥戰不敗」和「真·鐵軀」的加持下。
這種傷勢。
瞬間便恢復如初。
兩人就像是兩台不知疲倦的永動機。
在這片崩壞的戰場上。
瘋狂地傾瀉著自己的力量。
一天。
兩天。
三天!
這場戰鬥。
持續了整整三天三夜!
這三天裡。
虎牢關前。
日月無光。
天地變色。
那座號稱天下第一雄關的虎牢關。
早已經在兩人戰鬥的餘波中。
徹底坍塌。
化作了一堆廢墟。
周圍千里的山川、河流。
也全都被夷為平地。
整個副本世界。
彷佛迎來了一場真正的末日浩劫。
但。
交戰的雙方。
卻依然沒有分出勝負。
呂神霄。
六邊形戰士的完美面板。
加上各種半神級專長的加持。
讓他的耐力和恢復力。
達到了一個令人髮指的恐怖程度。
而呂布。
作為這個副本世界的絕對主宰。
他同樣擁有著無窮無盡的真氣和體力。
三天三夜的高強度廝殺。
不僅沒有讓他們感到疲憊。
反而。
讓他們的戰意。
燃燒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巔峰狀態!
「痛快!」
呂布大笑一聲。
他那張剛毅的臉上。
布滿了汗水和血跡。
但。
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
「再來!」
呂神霄也是同樣的狀態。
他感覺自己體內的每一個細胞。
都在這極致的碰撞中。
發出了歡愉的顫慄。
「來!」
兩人再次沖向對方。
準備發動新一輪的碰撞。
然而。
就在這時。
異變。
發生了。
「咔嚓。」
一聲清脆的、彷佛玻璃碎裂的聲音。
在整個副本世界的上空。
突兀地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