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兩隻拳頭,再次在半空中狠狠地撞擊在一起。
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也沒有任何試探的餘地。
只有最純粹、最原始的肉體力量,在進行著最慘烈的傾軋。
一圈又一圈肉眼可見的透明氣浪,以兩人為中心,瘋狂地向外擴散。
這股氣浪,帶著摧枯拉朽的毀滅威勢。
所過之處。
空氣被硬生生地擠爆,發出連綿不絕的音爆聲。
下方的黃沙,被掀起數十丈高,形成了一道遮天蔽日的沙牆。
「痛快!」
呂布大喝一聲。
那雙冷漠的眼眸中,燃燒著前所未有的狂熱戰意。
他沒有後退。
反而。
迎著呂神霄的拳鋒,再次向前踏出了一步。
「再來!」
呂神霄同樣沒有退縮。
他體內的暗金色真氣,如同沸騰的岩漿,在經脈中瘋狂奔涌。
兩道身影。
在這片被黃沙掩埋的戰場上。
化作了兩道顏色各異的流光。
瘋狂地交錯、碰撞。
每一次交鋒。
都會在虛空中炸開一團刺目的光芒。
每一次碰撞。
都會讓周圍的空間,產生大面積的崩塌。
這。
是一場真正的神話之戰。
兩人。
都是完全掌握了死亡規則的恐怖存在。
他們。
就是規則的化身!
舉手投足之間,都帶著改寫現實、抹殺一切的絕對意志。
「咔嚓!」
天穹之上。
一道長達數萬丈的巨大空間裂縫,如同猙獰的傷疤,被硬生生地撕裂開來。
無盡的虛空亂流,從裂縫中傾瀉而下。
「轟隆隆!」
大地在劇烈地顫抖。
虎牢關前。
那片廣袤的平原,在兩人的戰鬥餘波下,寸寸碎裂。
化作了無數深不見底的恐怖溝壑。
甚至。
連這個由國運遊戲系統生成的副本世界。
都在這股超越極限的力量面前,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高台上。
十八路諸侯和各路猛將。
看著這宛如滅世般的恐怖景象。
全都。
陷入了深深的絕望。
「這……」
曹操咽了一口唾沫。
他的雙手,死死地抓著面前的欄杆。
「這根本不是人類能夠達到的境界。」
他看著半空中那兩道不斷碰撞的身影。
心中。
湧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無力感。
「太可怕了。」
劉備轉世者緊緊地握著雌雄雙股劍。
他那張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臉上,此刻也布滿了驚駭。
「如果他們其中任何一個人,想要殺我們,都是易如反掌。」
戰場中央。
戰鬥。
已經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呂神霄一拳轟在呂布的胸膛上。
巨大的力量,將呂布震得向後倒退了數十丈。
但。
呂布只是甩了甩髮麻的手臂。
便再次。
如同一頭下山的猛虎,朝著呂神霄撲了上來。
「你的力量,似乎並沒有我想像的那麼強。」
呂布一邊揮拳,一邊冷聲說道。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
眼前這個自稱來自未來的自己。
在基礎的力量和真氣渾厚程度上。
其實。
並不如他。
這。
也是事實。
呂神霄的等級,要比呂布低上一些。
他真正用來練級的時間,其實並不多。
即使他在各種大型戰役副本中,瘋狂地收割經驗。
但。
他現在的等級。
也才僅僅只有七十七級而已。
而對面的呂布。
作為虎牢關副本的最終Boss。
作為這個時代唯一的武道神話。
他的等級。
早已經達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高度。
武力指數。
按理來說,自然也是呂布更高。
但。
這場戰鬥。
卻並沒有呈現出一邊倒的碾壓局勢。
反而。
打得難解難分,平分秋色。
原因無他。
呂神霄的底牌。
實在太多了。
「砰!」
呂神霄架住呂布的一記重拳。
藉著反震之力,在半空中穩住身形。
他體內。
那枚傳說級的熔岩神鹿獸元。
以及。
那枚在極北之地斬獲的冰霜神鹿獸元。
在這一刻都提供了大量的武力指數。
鬼神領域深處。
那名曾經在風蝕峽谷中,被他斬殺的幽冥骨帝。
化作一團灰白色的能量。
瞬間。
融入了他的體內。
這名幽冥骨帝。
生前可是擁有著七十里領域的恐怖怪物。
雖然化作鬼將後,只保留了七成的實力。
但半步巔峰級別的龐大力量。
也帶給了呂神霄極大的增幅。
「轟!」
呂神霄就像是一尊遠古魔神。
迎著呂布的攻擊。
毫不退讓地。
撞了上去。
「當!」
「當!」
「當!」
拳拳到肉的碰撞聲。
在虛空中不斷炸響。
呂布一拳逼退呂神霄。
他眼中閃過一抹凝重。
他能感覺到對方的身體中,蘊含著其他力量。
那種力量,完美的附加在其身上,讓其可以與自己抗衡。
呂神霄沒有解釋太多。
因為。
他知道。
解釋再多,也不如用拳頭來得實在。
呂神霄大喝一聲。
再次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
朝著呂布沖了過去。
兩人。
在這片崩壞的虛空中。
展開了最原始、最純粹的肉搏戰。
沒有兵器。
沒有鎧甲。
只有。
對武道極致的追求。
以及。
對突破極限的渴望。
這。
是一場屬於神話的對決。
是一場。
不容任何人插手的神聖儀式。
然而。
就在兩人打得酣暢淋漓。
甚至。
都已經忘記了周圍一切的時候。
異變。
毫無徵兆地發生了。
「諸位英雄!」
高台上。
一道聲音突然響起。
在震天動地的碰撞聲中,顯得格外突兀。
袁術。
這位向來眼高於頂、自視甚高的諸侯。
此刻。
正站在高台的邊緣。
他指著半空中那兩道不斷交錯的身影。
眼中。
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呂布那廝,已經被那人徹底牽制住了!」
袁術的聲音,在真氣的裹挾下,傳遍了整個聯軍大營。
「他現在分身乏術,正是我們出手的大好時機!」
他轉過頭。
看著周圍那些還在發呆的諸侯和猛將。
「此時不動手。」
「更待何時!」
「大家一起上。」
「圍殺此獠!」
這句話。
就像是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
瞬間。
在十八路諸侯中,掀起了軒然大波。
圍殺呂布?
這個念頭。
在很多人的心裡,其實早就有了。
只是。
之前呂布展現出來的實力太過恐怖。
連武安國這種半步巔峰的猛將,都被一招秒殺。
誰也不敢去觸這個霉頭。
但現在。
情況不同了。
那個神秘的黑衣青年,竟然能和呂布打得平分秋色。
甚至。
還讓呂布脫下了鎧甲,放下了兵器,實力削弱了幾分。
這。
絕對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公路說得對!」
公孫瓚第一個站了出來。
他拔出腰間的佩劍。
「呂布不死,我等永無寧日!」
「諸位,隨我殺!」
有了公孫瓚的帶頭。
其他諸侯也紛紛反應了過來。
「殺!」
「斬殺呂布,名揚天下!」
利益。
野心。
以及。
對呂布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
在這一刻。
徹底戰勝了理智。
「父親!」
孫策握緊了手中的霸王槍。
他看著身旁的孫堅。
「這是一個好機會。」
「如果我們能在這個時候,給呂布致命一擊。」
「孫家的威名,必將響徹整個華夏!」
孫堅點了點頭。
他那張粗獷的臉上,也浮現出了一抹決絕。
轟!轟!
兩股巔峰級別的恐怖威壓。
從孫堅和孫策體內,轟然爆發。
他們父子二人。
化作兩道金色的流光。
率先衝出了高台。
直奔戰場中央而去。
「你們也上!」
曹操拔出倚天劍。
他看著身旁的許褚和曹仁。
「仲康,子孝。」
「不要留手!」
「是,主公!」
許褚怒吼一聲。
「虎痴領域!」
暗黃色的光芒瞬間展開。
他整個人化作一頭狂暴的猛虎。
提著九環大刀,沖了上去。
曹仁。
這位號稱「天人將軍」的絕世防守猛將。
也展開了自己的領域。
一層厚重的土黃色光暈,將他死死地護在中央。
他手持重盾。
如同移動的堡壘。
跟在許褚的身後,穩步推進。
「二弟,三弟!」
劉備轉世者雙劍齊出。
「我們也去助那位壯士一臂之力!」
關羽和張飛。
雖然在之前的戰鬥中受了傷。
但。
此刻。
面對圍殺呂布的誘惑。
他們也強行壓下了傷勢。
「青龍!」
「黑蛇!」
兩股巔峰破萬武的氣機。
再次在戰場上爆發。
一時間。
整個虎牢關前。
風起雲湧。
猛虎孫堅。
小霸王孫策。
白馬將軍公孫瓚。
虎痴許褚。
天人將軍曹仁。
武聖關羽。
燕人張飛。
……
十幾名站在華夏區最頂端的破萬武將星。
其中。
都是巔峰破萬武和半步巔峰的超級強者。
他們。
在這一刻。
徹底放下了彼此之間的成見。
聯手。
出擊!
這等豪華到了極點的陣容。
就算是放在國運遊戲降臨的百年後。
也絕對是一股足以橫掃一切的恐怖力量。
「殺!」
十幾道顏色各異的流光。
攜帶著毀天滅地的規則之力。
如同流星雨一般。
朝著戰場中央的呂布。
狠狠地。
砸了下去。
「嗯?」
正在與呂神霄激烈肉搏的呂布。
敏銳地察覺到了周圍空間的變化。
他猛地轉過頭。
看著那鋪天蓋地砸下來的攻擊。
那雙冷漠的眼眸中。
閃過一抹不屑的冷笑。
「一群螻蟻。」
「也敢來湊熱鬧?」
呂布沒有驚慌。
他甚至連躲避的打算都沒有。
「滾!」
呂布怒喝一聲。
他體內那股純粹的神話規則。
如同火山噴發般。
轟然爆發!
一股暗紅色的氣浪。
以他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瘋狂席捲。
「砰!」
「砰!」
「砰!」
沖在最前面的孫策和孫堅。
首當其衝。
他們那引以為傲的巔峰領域。
在接觸到神話規則的瞬間。
瞬間。
布滿了裂紋。
「好可怕的力量!」
孫策悶哼一聲。
他感覺自己握槍的雙手,都被震得失去了知覺。
整個人向後倒飛了出去。
孫堅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
他手中的古錠刀,發出一聲哀鳴。
但是緊接著。
許褚、曹仁、關羽、張飛等人的攻擊。
紛紛落在了那層暗紅色的氣浪上。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在半空中連成一片。
十幾名頂尖強者的聯手一擊。
威力何等恐怖。
即使是呂布。
即使他擁有著神話級別的力量。
在面對這種程度的圍攻時。
也不可能完全無視。
「咔嚓。」
那層暗紅色的氣浪。
在承受了無數次毀滅性的打擊後。
終於。
出現了一絲裂痕。
呂布的身體。
微微晃動了一下。
他的眉頭。
皺了起來。
這些螻蟻任何一人。
雖然單打獨鬥,連他的十招都接不住。
但。
聯手起來。
再加上各種詭異的領域規則相互配合。
確實。
給他造成了麻煩。
至少。
每個都需要他花上幾招,才能徹底打死。
「既然你們找死。」
呂布的眼中。
殺機畢露。
「那我就成全你們!」
他準備放棄與呂神霄的肉搏。
先解決掉這群煩人的蒼蠅。
然而。
就在這時。
局勢。
再次發生了轉變。
「呂布被牽制住了!」
袁術在高台上,興奮地大叫。
「那位壯士!」
他指著半空中的呂神霄。
「快!」
「趁現在!」
「給他致命一擊!」
在所有人看來。
有了十幾名頂尖強者的加入。
再加上呂神霄這個能夠與呂布平分秋色的同級別強者。
這場戰鬥的勝負。
已經毫無懸念了。
呂布。
必死無疑!
看台上的諸侯們。
看著這一幕。
全都激動得渾身發抖。
「贏了!」
「這下真的穩了!」
「就算是神仙來了,也得死!」
他們彷佛已經看到了呂布隕落的畫面。
然而。
就在這萬眾矚目。
所有人都以為大局已定的時刻。
半空中。
那個一直與呂布激烈廝殺的黑色身影。
卻。
突然。
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呂神霄懸浮在半空中。
他沒有理會袁術的叫囂。
也沒有趁機對呂布發起攻擊。
他只是。
緩緩地。
轉過了身。
面向了那些正準備繼續圍攻呂布的諸侯和猛將。
那張向來從容、俊美無雙的臉上。
此刻。
卻少有的布滿了一層令人心悸的冰霜。
他那雙暗金色的眼眸中。
沒有了之前那種對武道印證的狂熱。
取而代之的。
是一種。
前所未有的。
極度的。
冷漠!
這種情緒。
在向來從容的呂神霄的身上,簡直是破天荒的頭一遭。
他是一個純粹的戰鬥狂人。
他渴望與強者交手。
渴望在生死邊緣,尋找突破的契機。
剛才與呂布的那場肉搏。
是他踏入新世界以來。
打得最酣暢淋漓、最痛快的一場戰鬥。
那種拳拳到肉的碰撞。
那種規則與規則的極致傾軋。
讓他感覺自己體內的血液,都在瘋狂地燃燒。
但。
現在。
這一切。
都被這群不知死活的螻蟻。
給徹底破壞了!
他們。
打斷了他最神聖的儀式。
打斷了他與另一個自己之間。
那場關乎武道極致的對話。
這。
是不可饒恕的罪孽。
「嗡!」
一股恐怖深邃的死亡氣息。
從呂神霄的體內。
轟然爆發!
這股氣息。
不再是那種為了戰鬥而釋放的狂熱。
而是。
一種純粹的、想要毀滅一切的暴虐!
「你們。」
呂神霄的聲音。
低沉。
冰冷。
透著一股讓人靈魂都在戰慄的絕對壓迫感。
在整個虎牢關的上空。
緩緩響起。
他看著那些滿臉錯愕的諸侯和猛將。
眼神中。
只有無盡的殺機。
「是在。」
「打擾我的戰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