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兩股同源、卻又截然不同的神話規則。
在虎牢關前的這片虛空中。
毫無保留地,狠狠地撞擊在了一起。
沒有試探。
也沒有任何花哨的起手式。
戰鬥。
在爆發的瞬間,便直接進入了最兇險的白熱化階段。
「千山橫!」
呂神霄並指如刀。
暗金色的真氣在他的指尖瘋狂凝聚。
化作一道長達數百丈的紅黑色半月形氣刃。
帶著撕裂空間的恐怖威勢。
朝著呂布,橫掃而出。
這門原本需要大戟才能施展的絕世武技。
在呂神霄那登峰造極的武道造詣下。
即使以手代戟,依然爆發出令人心悸的毀滅力量。
然而。
面對這足以將一座山嶽一分為二的恐怖氣刃。
呂布。
卻沒有絲毫的退避。
他那雙冷漠的眼眸中,閃過一抹同樣熾熱的戰意。
呂布單手握緊方天畫戟。
腰馬合一。
迎著呂神霄的氣刃。
同樣。
揮出了一道長達數百丈的黑色半月形氣刃!
轟隆隆!
兩道恐怖氣刃。
在半空中。
精準無誤地碰撞在了一起。
刺目的強光。
瞬間剝奪了高台上所有諸侯的視覺。
恐怖的能量風暴。
將周圍的黃沙徹底絞碎。
化作一片絕對的虛無。
「這……」
曹操閉著眼睛,用衣袖擋在面前。
感受著那股彷佛要將天地都撕裂的狂暴氣流。
在場那些眼光毒辣的頂尖將星,如關羽、張飛等人。
更是敏銳地察覺到了一個事實。
關羽死死地盯著戰場中央。
「那兩人施展的武技,品質完全一樣!」
「全都是絕世級別!」
戰場上。
呂神霄和呂布的交鋒,還在繼續。
「真·碎星!」
「真·破軍!」
「真·裂天!」
……
無數的絕世武技。
這外界難得一見的招式,呂神霄信手拈來般用出。
但。
他很快就發現。
呂布雖然沒有像他那樣,收集到那麼多五花八門的技能書。
但。
呂布的命格。
同樣是那獨一無二的黑色神話級!
他同樣擁有著「鬼神之姿」這項逆天的專屬專長!
任何一本普通的技能書。
只要被呂布學習、掌握。
都會在瞬間。
蛻變為紅色絕世品質的終極殺招!
「當!」
「當!」
「當!」
密集的碰撞聲,連成了一片刺耳的音爆。
呂神霄的每一招。
呂布都能用同樣品質、同樣威力的絕世武技。
硬生生地頂回來。
兩人之間的戰鬥。
你懂我。
我也懂你。
所有的招式。
所有的真氣運轉軌跡。
甚至。
連下一步的攻擊意圖。
在雙方那神話級別的戰鬥直覺面前。
都。
無所遁形。
但。
隨著戰鬥的推移。
局勢。
卻開始發生了一種微妙的傾斜。
「砰!」
呂神霄一拳轟在呂布的胸口。
暗金色的真氣爆發。
但。
呂布身上那件獸面吞頭連環鎧。
卻在瞬間爆發出了一層刺目的暗紅色光暈。
這件半神級別的絕世鎧甲。
硬生生地。
將呂神霄這一拳中蘊含的毀滅力量。
卸去了五成以上!
呂布只是身體微微晃了晃。
反手。
方天畫戟帶著悽厲的破空聲。
狠狠地劈向呂神霄的腰肋。
呂神霄眉頭微皺。
他沒有硬接。
「神速」專長發動。
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後滑退了數丈。
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致命的一擊。
嗤。
方天畫戟的鋒芒。
擦著呂神霄的衣角掠過。
直接將他那件黑色的休閒裝。
撕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順道還留下一道傷口。
「裝備的劣勢。」
在百年前的那場虛空之戰中。
為了抵禦大晉洞天崩塌的毀滅力量。
他的神話級鬼神大戟。
他的半神級幽冥魔神甲。
都已經。
徹底破碎。
遺失在了那無盡的時空亂流之中。
現在的他。
是真正的赤手空拳。
而對面的呂布。
卻全副武裝。
方天畫戟。
獸面吞頭連環鎧。
全都是半神級別的極品裝備!
這種裝備上的巨大差距。
在兩人實力、專長、甚至戰鬥意識都完全對等的情況下。
被無限地放大了。
「殺!」
呂布得理不饒人。
方天畫戟化作漫天的暗紅色殘影。
如同天羅地網般。
將呂神霄死死地籠罩在內。
呂布身上的氣勢,隨著戰鬥的進行。
也在不斷地攀升。
「鬥戰不敗」的特性。
在他身上,同樣發揮得淋漓盡致。
呂神霄。
落入了下風。
他只能憑藉著那堪稱完美的戰鬥技藝。
以及對危險的極致預判。
在呂布那狂風驟雨般的攻勢中支撐。
「當!」
呂神霄雙手交叉。
暗金色的真氣在雙臂上凝聚成一面無形的護盾。
硬抗了呂布一記勢大力沉的下劈。
巨大的力量。
將呂神霄整個人震得向後滑行了數十丈。
雙腳在堅硬的岩石地面上。
犁出了兩道深深的溝壑。
「他處於劣勢了!」
高台上。
曹操看著被逼退的呂神霄。
忍不住握緊了拳頭。
「沒有兵器和戰馬的加持。」
「就算他實力再強。」
「也無法與全副武裝的呂布正面抗衡!」
袁紹也是滿臉的凝重。
「若是這位壯士敗了。」
「我等。」
「今日恐怕都要命喪於此!」
關羽和張飛對視了一眼。
兩人的眼中。
都閃過一抹決絕。
「大哥。」
關羽握緊了青龍偃月刀。
「若是那黑衣青年不敵。」
「我等拼死。」
「也要護你殺出一條血路!」
劉備沒有說話。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戰場中央。
雙手。
緊緊地握著雌雄雙股劍。
……
戰場上。
呂布騎在赤兔馬上。
他看著被自己逼退的呂神霄。
那雙冷漠的眼眸中。
卻沒有絲毫勝利的喜悅。
反而皺了皺眉頭。
呂布沒有繼續追擊。
他將方天畫戟斜指地面。
看著呂神霄。
「如果你只會一味地防守。」
「那。」
呂布的聲音中,透著一股濃濃的厭倦。
「這場戰鬥。」
「就太無趣了。」
他要的。
不是一場毫無懸念的碾壓局。
他要的。
是一場能夠讓他傾盡全力。
能夠在生死邊緣。
逼迫他打破那道無形牆壁的。
極致廝殺!
他知道。
眼前這個男人。
擁有著和他一樣的實力,一樣的命格。
甚至。
對方還跨越了百年的時空。
見識過比他更廣闊的天地。
如果。
連這個男人都無法給他答案。
那他。
這輩子。
恐怕都要被困死在這個神話領域的牢籠之中。
永遠。
無法看到更高層次的風景。
「這不是我要的戰鬥。」
呂布看著呂神霄。
看著對方那空蕩蕩的雙手。
以及那件被方天畫戟撕裂的黑色休閒裝。
「咔嚓。」
他伸出左手。
解開了獸面吞頭連環鎧的搭扣。
嘩啦。
那件散發著半神級威壓的絕世鎧甲。
被他。
直接。
從身上剝落。
隨手。
扔在了黃沙之中。
「這……」
高台上。
十八路諸侯,全都看傻了眼。
「呂布這是在幹什麼?」
「他竟然在戰鬥中脫下鎧甲?」
在城牆上觀戰的許褚,也是滿臉的錯愕。
他們作為武將。
深知一件極品鎧甲,在戰場上意味著什麼。
那是第二條命!
而呂布。
竟然就這麼輕描淡寫地,將其捨棄了?
然而。
呂布的舉動。
還沒有結束。
「錚!」
呂布右手猛地發力。
將那杆半神級的方天畫戟。
狠狠地。
插入了堅硬的岩石地面之中!
大戟入石三分。
戟杆在風中微微顫動。
發出陣陣不甘的嗡鳴。
做完這一切。
呂布。
赤裸著上身。
露出了那具猶如花崗岩般堅硬、布滿了一道道猙獰傷疤的完美肉身。
他沒有兵器。
沒有鎧甲。
沒有戰馬。
就那麼。
赤手空拳地。
站在了呂神霄的對面。
「現在。」
呂布看著呂神霄。
那雙冷漠的眼眸中。
再次。
燃起了那種極致的狂熱。
「公平了。」
他抬起雙手。
握緊了拳頭。
骨節發出雷鳴般的爆響。
「來吧。」
「讓我看看。」
「你真正的力量。」
呂布的聲音,在戰場上空迴蕩。
帶著一種。
拋棄了一切外物。
只求最純粹武道的。
絕對霸氣!
高台上。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呂布這種近乎瘋狂的舉動。
徹底震撼了。
「他……」
曹操咽了一口唾沫。
「這是在驗證自己的武道。」
這種純粹到了極點的武者之心。
讓曹操這位梟雄。
都感到了一陣由衷的敬畏。
關羽看著赤裸上身的呂布。
那雙丹鳳眼中。
閃過一抹極其複雜的神色。
「這才是。」
「真正的天下無敵。」
關羽在心裡暗自感嘆。
「不藉助任何外物。」
「只憑一雙鐵拳。」
「便敢挑戰世間一切強敵。」
戰場上。
呂神霄看著脫下鎧甲、插下大戟的呂布。
那雙暗金色的眼眸中。
也閃過了一抹讚賞的光芒。
「不愧是我。」
呂神霄在心裡輕笑了一聲。
他當然明白呂布的想法。
到了他們這個境界。
只有。
最原始。
最純粹。
最毫無保留的肉體碰撞。
才能在生與死的邊緣。
激發出那一絲。
突破極限的靈光。
「既然你想看。」
呂神霄體內的暗金色真氣。
如同沉睡的火山,在這一刻,徹底甦醒。
「那就。」
「如你所願。」
轟!
兩股神話級別的恐怖氣場。
在失去了兵器和鎧甲的束縛後。
變得更加狂暴。
更加純粹。
他們沒有展開領域。
因為。
對於他們這個級別的存在來說,展開的領域根本無法限制住敵人。
相反,將領域的規則完全覆蓋在己身之上,才是真正的用法。
領域規則的傾軋,已經失去了意義。
他們要比拼的。
是那具經過了無數次專長強化。
堪稱這方天地間最完美、最堅不可摧的肉身!
「殺!」
呂布怒吼一聲。
他右腳猛地一踏地面。
轟隆!
大地瞬間崩塌。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暗紅色的殘影。
攜帶著足以轟碎星辰的恐怖力量。
直奔呂神霄而去。
「來得好!」
呂神霄大笑一聲。
他不退反進。
同樣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
迎著呂布的拳頭。
狠狠地。
砸了上去。
沒有花哨的招式。
沒有複雜的真氣運轉。
只有。
最簡單。
最直接。
最暴力的。
直拳!
兩隻拳頭。
在半空中。
精準無誤地。
碰撞在了一起。
時間。
在這一刻。
彷佛徹底停滯。
高台上的諸侯們。
甚至能清晰地看到。
兩人拳鋒碰撞處。
那極度壓縮、扭曲的空間。
下一剎那。
「砰——!」
一聲無法用言語形容的。
沉悶到了極點。
彷佛要將整個世界都震碎的巨響。
在兩人拳鋒交接的中心。
轟然炸開!
這聲音。
沒有撕裂耳膜的尖銳。
卻帶著一種直擊靈魂的恐怖震盪。
嗡!
一圈肉眼可見的、呈現出半透明狀的無形氣浪。
以兩人為圓心。
朝著四面八方。
瘋狂地席捲而出。
這股氣浪。
沒有狂風的呼嘯。
卻帶著一種碾碎一切的絕對力量。
咔嚓!
咔嚓!
氣浪所過之處。
堅硬的岩石地面。
瞬間化作了細膩的粉末。
那些距離戰場較近的聯軍戰旗。
連同旗杆一起。
在無聲無息中。
化作了漫天的飛灰。
「不好!」
高台上。
曹操臉色大變。
他猛地拔出倚天劍。
將體內的真氣催動到極限。
在身前布下了一道厚重的真氣護盾。
其他諸侯和猛將們。
也紛紛各顯神通。
試圖抵擋這股恐怖的衝擊波。
轟隆隆!
無形氣浪狠狠地撞擊在虎牢關那高聳入雲的城牆上。
這座號稱天下第一雄關。
由無數巨石砌成、布滿了防禦陣法的要塞。
在這一刻。
竟然。
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城牆表面。
那些閃爍著光芒的防禦陣紋。
在氣浪的衝擊下。
劇烈地閃爍了幾下。
隨後。
「砰」的一聲。
轟然碎裂!
失去了陣法的保護。
厚重的城牆上。
瞬間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
無數巨大的石塊,從城頭滾落。
砸在下方的護城河中,激起沖天的水柱。
「天吶……」
「這還是人嗎?」
高台上。
那些實力稍弱的諸侯。
在這股氣浪的餘波衝擊下。
直接被震得口吐鮮血。
癱倒在地。
就算是關羽、張飛這種頂尖的破萬武將星。
此刻。
也是臉色蒼白。
「如果不是有防禦陣法加持……」
關羽看著那搖搖欲墜的虎牢關城牆。
心中。
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一拳的餘波。」
「恐怕就能將這座雄關。」
「當場震塌!」
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這簡直。
就是兩尊行走在人間的神明。
在進行著最原始的角力!
戰場中央。
煙塵。
漸漸散去。
兩道身影。
依然保持著出拳的姿勢。
相對而立。
呂神霄的黑色休閒裝。
在剛才的碰撞中,已經被徹底撕碎。
露出了他那線條分明的強悍上身。
而呂布。
那具猶如花崗岩般的軀體上。
也浮現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兩人的拳頭。
死死地抵在一起。
周圍的空間。
在兩股神話級力量的不斷傾軋下。
發出陣陣扭曲的哀鳴。
平分秋色!
在捨棄了所有的裝備加成。
在最純粹的肉身與真氣比拼中。
這兩位來自不同時空、卻擁有著相同命格的絕世強者。
竟然。
打成了一個完美的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