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如此。
呂神霄的手掌,在虛空中一握。
咔嚓。
一聲細微的碎裂聲。
張河宗和明月兮驚駭地發現。
自己那引以為傲的領域規則。
竟然。
在這一握之下。
消融、瓦解!
連一絲一毫的餘波,都沒有擴散出去。
這座脆弱的博物館。
甚至連一塊玻璃都沒有碎裂。
化解!
最徹底、最不講道理的化解!
「這……」
張河宗握著長槍的雙手,在劇烈地顫抖。
他看著那個依然背對著他們的黑衣青年。
眼中。
充滿了極度的震駭。
將力量控制得如此精準。
沒有傷及周圍的一草一木。
這種對規則的掌控力。
「你到底是誰?!」
明月兮咬著銀牙。
強忍著心中的恐懼,厲聲喝問。
「大晉的餘孽嗎?」
面對兩人的質問和敵意。
那個黑衣青年。
終於。
緩緩地。
轉過了身。
他看著如臨大敵的張河宗和明月兮。
那雙暗金色的眼眸中。
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
有感慨。
有欣慰。
也帶著幾分。
久違的溫情。
「一百年不見。」
呂神霄的聲音。
平緩。
溫和。
在安靜的展廳內,清晰地響起。
「還這麼衝動嗎?」
這句話。
就像是一道閃電。
瞬間。
劈開了張河宗和明月兮腦海中的迷霧。
這聲音。
這語氣。
這種即使面對千軍萬馬,也依然從容不迫的姿態。
太熟悉了。
熟悉到。
早已經刻在了他們的靈魂深處。
即使過了一百年。
即使經歷了無數的滄海桑田。
他們。
也絕對不會忘記!
「你……」
張河宗手中的長槍。
「噹啷」一聲。
掉在了地上。
他那雙飽經風霜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俊美無雙的青年。
瞳孔,在劇烈地顫抖。
明月兮更是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看著那張日思夜想、在夢裡出現過無數次的臉龐。
眼眶。
瞬間。
紅了。
「神……神霄?」
明月兮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她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生怕這只是一個虛幻的夢境。
只要一眨眼,就會徹底破碎。
呂神霄看著兩人。
他收回了壓制在兩人身上的規則之力。
嘴角。
勾起了一抹熟悉的弧度。
「是我。」
呂神霄點了點頭。
「我回來了。」
轟!
這三個字。
就像是決堤的洪水。
瞬間。
衝垮了張河宗和明月兮所有的心理防線。
「主公!」
張河宗。
這位統御大齊公會百萬大軍。
在戰場上殺人如麻、流血不流淚的鐵血統帥。
此刻。
竟然。
「撲通」一聲。
雙膝跪倒在呂神霄的面前。
「主公!」
「您真的回來了!」
一百年的等待。
一百年的堅守。
在這一刻。
終於。
有了意義。
明月兮更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她不顧一切地。
撲進了呂神霄的懷裡。
雙手死死地抱住他的腰。
彷佛生怕他再次消失一樣。
明月兮把頭埋在呂神霄的胸口。
淚水。
瞬間浸透了呂神霄的衣衫。
「你知不知道。」
「這一百年。」
「我們是怎麼熬過來的……」
她哭得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所有的堅強。
所有的偽裝。
在這一刻。
徹底卸下。
呂神霄感受著懷中那個顫抖的嬌軀。
看著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張河宗。
他伸出手。
輕輕地拍了拍明月兮的後背。
「對不起。」
呂神霄的聲音,變得無比輕柔。
「讓你們久等了。」
……
展廳里的那些遊客。
徹底看傻了。
他們癱坐在地上。
張著嘴巴。
呆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大腦。
已經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們看到了什麼?
大齊公會的兩位代會長。
兩尊半步神話級別的超級大佬。
竟然。
對著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黑衣青年。
一個下跪痛哭。
一個投懷送抱?
而且。
他們剛才叫他什麼?
主公?
神霄?
「神霄……」
一名遊客咽了一口唾沫。
他機械地轉過頭。
看了一眼旁邊那塊記錄著虛空之戰的石碑。
又看了看那個黑衣青年。
「他……他……」
這名遊客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震撼,變得刺耳。
「天下第一神將!」
「他沒有死!」
這聲驚呼。
就像是引爆了一顆超級核彈。
瞬間。
在整個博物館內。
掀起了滔天巨浪!
「什麼?!」
「呂神霄?!」
「那個鎮壓了一個時代的神話?!」
所有的遊客,全都陷入了徹底的瘋狂。
他們不顧一切地拿出通訊器。
瘋狂地拍攝著眼前的畫面。
將這個足以顛覆整個新世界認知的驚天大瓜。
傳送到了論壇上。
……
與此同時。
博物館外的街道上。
一陣密集的腳步聲和破空聲。
由遠及近。
迅速逼近。
「快!」
「包圍博物館!」
「一隻蒼蠅也不准放出去!」
數千名全副武裝的陷陣營。
以及。
幾十名破萬武級別的將星。
殺氣騰騰地。
趕到了博物館門前。
剛才。
張河宗和明月兮撕裂空間降臨博物館的動靜。
實在太大了。
整個徐州城的高層,都被驚動了。
他們氣勢洶洶地衝進終焉篇展廳。
準備配合兩位元老。
將前來進犯大齊的敵人拿下。
然而。
當他們衝進展廳。
看清裡面的景象時。
所有人。
包括那些破萬武的將星在內。
全都。
僵在了原地。
他們沒有看到激烈的戰鬥。
也沒有看到那個狂徒被鎮壓的畫面。
他們看到的。
是。
他們奉若神明、高高在上的兩位傳奇元老。
張河宗大人跪在地上。
明月兮大人。
正撲在那個黑衣青年的懷裡,泣不成聲。
「這……」
一名大齊公會的高層,頂尖破萬武將星手中的長劍。
「噹啷」一聲。
掉在了地上。
他那張威嚴的臉上。
瞬間。
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變得慘白如紙。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的腦海中,一片空白。
無法理解眼前這一幕。
直到。
他聽到了明月兮那句帶著哭腔的呢喃。
「神霄……」
轟!
這位高層竟然雙腿一軟。
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呂神霄!
那個名字。
那個被刻在廣場雕像上。
被寫在歷史教科書里。
被所有大齊公會玩家視為最高信仰的名字。
他。
竟然。
真的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