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晨現在好像還擁有著名義上的修羅神考,自己該在什麼時機、用什麼藉口,才能順理成章地將那把修羅魔劍要到手裡?
要到了修羅魔劍之後自己目前還沒有殺戮領域能否開啟考核?
雖是重生但是這一世的情況已經和上一世大不相同,沒有了現成的答案讓他抄寫,一切的一切還需要依靠他神王的驚世智慧啊。
不過不管怎麼說,等到修羅神的傳承向他敞開。到那時,哪怕唐晨立刻倒下咽氣,也算死得其所了。
.......
武魂城內,全大陸高階魂師學院精英大賽的比賽場地早已布置完畢。各大賽區的出線隊伍陸續抵達,城內一時間可謂風雲際會。
但在這熱鬧的表象下,卻是有人歡喜有人愁。
天斗帝國專屬的休息區內,帶隊的太子雪清河端著茶盞,心情難得的十分舒暢。
因為史萊克學院那支隊伍,確切地說,是唐三那幾個人,已經失蹤整整一個多月了。
這對雪清河來說,簡直是個天大的好訊息。
來武魂城之前,父皇雪夜大帝三番五次地將他叫到御書房,嚴令他必須放下太子的身段,不惜一切代價去拉攏、接觸唐三。
可雪清河每次去見唐三,心裡都直發毛。那個唐三看他的眼神里,總是透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黏膩和算計,讓他渾身不自在。
雪清河甚至在私底下懷疑,那個唐三是不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龍陽之好。
如今皇室凋零,只剩下一個四皇子雪崩在裝瘋賣傻。
他雪清河距離那至高無上的皇位,已經是九成九的鐵板釘釘。
要是因為拉攏一個取向可疑的唐三,不小心惹得父皇不快,導致多年謀劃功虧一簣,那才叫冤枉。
現在唐三失蹤,他樂得清閒。
而另一邊的星羅帝國休息區,氣氛卻是凝重。
作為星羅帝國的種子隊伍,星羅皇家學院戰隊直接輪空了第一輪比賽。走廊上,戴維斯和朱竹雲笑著走向對面的戴沐白。
「喪家之犬,就算逃到天斗帝國,也依舊是一條只會低聲犬吠的廢狗。」戴維斯冷笑著撣了撣衣袖。
戴沐白雙拳捏得咔咔作響,卻半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他最大的底牌就是幽冥白虎,可如今,他與朱竹清的武魂融合技已經被底斬斷。
沒了融合技,他拿什麼去和魂力遠超自己的戴維斯爭?
戴維斯見他這副無能狂怒的模樣,冷哼一聲,攬著朱竹雲的纖腰揚長而去。
戴沐白站在原地,一雙邪眸盯著兩人離去的方向。他的視線漸漸下移,黏在了朱竹雲那豐滿搖曳的背影上。
既然朱竹清那個賤人斷了他的路,那他是不是可以另闢蹊徑?如果能把朱竹雲弄到手……
不遠處,剛從門柱後走出來的朱竹清,將戴沐白那垂涎的齷齪眼神盡收眼底。
她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嫌惡地移開視線。
這一刻,她無比慶幸自己在乾坤問情谷中做出的選擇。哪怕永遠失去武魂融合技,哪怕只換來區區兩級魂力,也好過跟這種噁心透頂的男人捆綁一生。
次日清晨,開幕式。
所有參賽隊伍齊聚廣場。然而,今天站在高台上進行賽前宣講的,並非教皇千尋疾,而是武魂殿的執行教皇——朱煙。
作為前任武魂殿聖女、千尋疾的親傳弟子,朱煙雖然名義上只是「執行」教皇事務,並無廢立長老等核心大權,但整個武魂殿上下,沒有任何人敢對她有半點輕視。
不單單因為她的背景,更因為她的實力。
九十三級敏攻系封號斗羅。
在魂師界的固有認知里,敏攻系封號斗羅定位十分尷尬,速度雖快但破防能力不足,很多時候只能在七人團戰里充當一個補位牽制的角色。
但朱煙截然不同。
她走的是最極端的暗殺流。
不出手則已,一旦出手,無論成敗,立刻遠遁千里,絕不纏鬥。
憑藉著極端的爆發與詭異的隱匿身法,金鱷曾給出九十五級重傷,九十三級之下必死的判斷。
高台上,朱煙一身剪裁得體的暗紅色教皇長袍,目光冷冽掃過下方的各方勢力。
「我,朱煙。出身星羅帝國。」
她清冷的聲音在魂力激盪下傳遍全場,
「當年,正是我的老師,武魂殿教皇,不計前嫌,無視我的出身與背景,將我一路培養至今。」
「我武魂殿行事,向來有教無類。無論你是星羅之人,還是天斗之人,哪怕是遠在海外之人,只要你忠於武魂殿,武魂殿的大門,永遠向諸位敞開!」
此話一出,台下星羅帝國帶隊官員的臉色瞬間綠了。
這簡直是當著他們的面挖星羅帝國的牆角!
偏偏他們連反駁的底氣都沒有,因為星羅目前並無封號斗羅。
而在星羅皇家學院的隊伍中,朱竹雲聽到這番話,眼底卻異彩連連。
既然朱煙可以,那她為什麼不行?
........
與此同時,教皇殿後方的密室內。
千尋疾坐在主位上,雪帝坐在他身旁,至於冰帝只能坐遠點啃著靈果。
今天,一直在天斗帝國偽裝著雪夜大帝的千仞寒,藉著魂師大賽的契機,終於抽身回到了武魂殿。
雪帝看著許久未見的兒子,眼中也是溢滿了柔和。
坐在另一邊的冰帝啃著手裡的一枚冰屬性靈果,心裡酸溜溜的不是個滋味。她看著雪帝一家三口其樂融融,撇了撇嘴。
打又打不過千尋疾,說也說不過他,除了坐在旁邊捏著鼻子原諒他,她還能怎麼辦?
千尋疾陪著母子倆說了會兒話,便站起身。算算時間,唐晨和唐三應該已經抵達昊天宗了。
他倒要看看唐三和修羅神之間會發生什麼。
就在千尋疾準備撕裂空間離去時,千仞寒突然上前一步,神色間閃過一絲罕見的侷促。
「父親。」
千仞寒沒有開口,而是隱秘地向千尋疾傳音,「您和母親,真的不打算再要個弟弟或妹妹嗎?」
千尋疾邁出的腳步一頓。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千仞寒的臉上,眼底閃過錯愕。
他怎麼也沒料到,這便宜兒子會突然問出這種家長里短的話。
千仞寒迎著父親的目光,微微垂下眼帘,在心底無聲地嘆了口氣。
他有著自己的心結。他是重生歸來的靈魂,雖然這具身體流淌著千尋疾和雪帝的血,但他始終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帶著前世記憶的「竊賊」,並未完完全全屬於這對父母。
至於千仞泠,透過那所謂的自創魂技他心裡也有所猜測。
他敬愛千尋疾,也依賴雪帝,正是因為這份感情,他才更加真誠地希望,父母能夠孕育一個真真正正、屬於他們兩人的結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