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鱷大步走近,有些不敢相信這種好事:
「大哥,你再試一次,仔細探查清楚。別是剛才戰鬥消耗的魂力得到了補充,讓你產生了錯覺。」
千道流當即又運轉了一遍,隨後篤定地搖頭:「不是恢復。我體內的天使本源,比之前實打實地強出了一截!」
聽到這話,千仞寒立刻往前走了兩步,出聲道:
「爺爺,我剛才殺死一頭低階惡魔的時候,也有一點特殊的感覺。有股暖流進了身體,只是量太少,我還以為是錯覺。」
千道流聞言,立刻伸出手,一把扣住千仞寒的手腕,魂力順著經脈探入他的體內。
片刻後,千道流抬起頭看著孫子,驚呼道:「你也能吸收?!」
千仞寒點頭確認:「劍刺進去以後,那股淨化後的力量就自己順著劍柄流回來了。」
千道流盯著千仞寒,又看向其餘人疑惑的表情心中已有計較。隨後轉過頭,放眼望向這片惡魔位面。
他深吸了一口氣,嘴角的笑意再也壓抑不住。
「這哪是一個什麼危險的異位面……」千道流握緊量天劍,聲音竟帶著些久違的熱血:
「這簡直就是我們天使一族的福地!是神明賜下的寶地!」
降魔拄著盤龍棍大步走過來,一抹臉上的汗水,戰意昂揚地看著千道流:「大哥,還打不打?方才潰散的時候,可是跑了不少漏網之魚。」
「打!」
千道流舉起量天劍,九十九級絕世斗羅的威壓盡數釋放,猶如一輪金色的烈陽照亮了半個戰場。
「千鈞,玉宗主!你們帶人留在這兒,把殘局清理乾淨!」千道流轉頭看向身側,
「金鱷,跟我往前走走。我倒要看看,這地方到底還藏著多少大補之物!」
千仞寒立刻跟上,提劍說道:「爺爺,還有我。」
千道流回頭,看著這個鋒芒漸露的孫子,眼底滿是欣慰。他伸出手,用力拍了一下千仞寒的肩膀,大笑道:
「來!」
.......
海上狂風呼嘯,巨浪翻湧。
深淵聖君握著天聖裂淵戟,剛才逃出空間通道那一瞬的慶幸,此刻已經無存。
那個懸停在半空的男人,背後十二隻漆黑的羽翼正緩緩扇動,顯然不是什麼友軍。
聖君勉強壓下心頭跳動的不安,沉聲道:
「我無意與你為敵。讓開,這裡的事與你無關。」
千尋疾瞥了一眼聖君身後的空間裂縫,視線重新落回聖君臉上,嘲弄道:
「來了這裡還要讓我給你讓路?」
話音未落,聖君臉色驟然一沉。
沒有半點預兆,他握戟的右手猛然發力。天聖裂淵戟化作一道深藍色的閃電直取千尋疾胸口。
這把超神器只要被擦中,便是無法癒合的重創。
可在這深淵聖君的手中未免有些寶珠蒙塵,未逢明主。
千尋疾自是不退,身形微微一側,避開了戟鋒最銳利的直刺。同時,他右手原罪魔劍斜壓而下,劍刃直斬在戟杆上,手腕發力向下撥去。
「當——!」
戰鬥聲響徹海天。
強橫的力道直接將長戟的攻擊軌跡壓偏。深藍色的戟芒擦著千尋疾的衣角斬落,下方的海面瞬間被切開一道海淵,兩側的海水竟一時無法合攏。
一擊被偏,聖君反應極快,雙手握緊戟杆順勢橫掃。
深藍色的鋒刃貼著千尋疾身側划過,削落了幾縷羽毛。
聖君眼底剛露出一絲得手的狠意,千尋疾卻已經藉著他橫掃露出的空門,直接欺身貼近。
「咔!」
千尋疾左手探出扣住了聖君持戟的手腕,隨即向外一擰。
聖君悶哼一聲,腕骨發出似要斷裂的脆響。
他反應極快,立刻催動體內殘存的神力,身後瞬間爆發出大片深藍色的光芒。然而,原罪魔劍劍鋒已經貼到了他的肩頸之間。
劍身的冰冷意味著他的生命受困於他人之手,一時間深淵聖君心中的恐懼無限放大。
「鬆手!」
聖君驚怒交加地大吼,另一隻手成爪,直取千尋疾。
「要不是擔心天上那群傢伙早把你斬了。」以千尋疾的半步神王境想要斬殺此刻的深淵聖君確可謂輕輕鬆鬆。
但知曉自己境界的目前只有修羅、毀滅。為了不引起其餘神王的麻煩事只得裝作過上兩招。
千尋疾右腿抬起一記膝撞,結結實實地頂在聖君的腹部。
「砰!」
聖君尚未出口的怒罵被這一撞頂回了喉嚨里。他腰身痛苦弓起,腹部傳來的劇痛讓他眼前陣陣發黑。
千尋疾借勢一劍震開他手中鬆脫的天聖裂淵戟,神力化作無形的鎖鏈,瞬間捲住這件超神器,將其封在自己身後。
失去最強武器,聖君本能地想要暴退。
可千尋疾的左手已經從他的手腕滑到了脖頸上,一把死死攥住了他的咽喉。
「轟——!」
千尋疾單手掐著聖君帶他砸向下方翻滾的海面。
下墜力道在海面上砸出一個凹陷,掀起的百丈浪牆剛要向四周轟鳴擴散,就被千尋疾背後完全展開的十二隻黑翼壓了回去,化作漫天暴雨而下。
聖君被掐著脖子,懸空提在海面上。
他雙手只能無助的抓著千尋疾的手臂,體內殘餘的神力瘋了一樣接連衝撞,試圖掙脫這致命的桎梏。
但他發現,自己所有的力量打在千尋疾身上,就像是泥牛入海翻不起半點波瀾。
直到此時,在絕對的壓制下,他才真正感受到了千尋疾的境界。
那絕不是什麼凡間螻蟻所能擁有的力量。
聖君臉上殘存的憤怒立刻瓦解,漸漸被一種名為驚駭的情緒填滿。
一時間只能擠聲道:「半步神王?不可能……這裡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存在!」
他剛剛為了躲避那修羅神的追擊、逃過空間通道的排斥,親手剝離了本源,修為已是跌落。
如今剛出來怎麼就遇到這個煞星?
「神界怎麼會允許你這樣的存在留在下界?!」聖君雙眼赤紅,滿是不甘。
千尋疾將他提近了一些,「可我就是在這啊。」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意味著深淵聖君的生命已經進入了倒計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