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聖君呼吸一滯,臉上的倨傲盡數散去,急聲哀求道:
「你要什麼?我可以給你!我手裡還有一個深淵位面,那是一整個世界的本源,只要你放過我……」
千尋疾連聽他把話說完的耐心都沒有。
「你死了也是我的,蠢貨!」
左手依舊掐著他的咽喉,右手握著原罪魔劍,向著身旁的虛空隨意一划。
「哧。」
空間應聲裂開一道漆黑的通道。千尋疾沒有鬆手,提著被封印的天聖裂淵戟,拖著還在掙扎哀求的深淵聖君,直接一步踏入虛空之中。
裂縫瞬間閉合,海面上只剩下翻滾的浪花和不遠處的空間通道,彷佛什麼都不曾發生。
.........
武魂城上空。
「刺啦——」
虛空被撕開一道百丈長的裂口。千尋疾已是化作光明之態單手提著深淵聖君的脖頸,一步跨出。
屬於神祇的神威,哪怕是被強行壓制,那股殘存的深淵氣息依然砸了下去。
下方城牆上執勤的幾隊魂師瞬間被壓得雙膝發軟,臉色煞白。
「敵襲——!」
幾名紅衣主教大驚失色,剛要組織反擊。可抬頭看清半空中那道熟悉的身影,驚呼聲瞬間卡在喉嚨里變了調:
「是……是教皇冕下!」
被掐在半空的深淵聖君向下瞥了一眼。滿城皆是連神級門檻都沒摸到的凡人螻蟻。他眼底閃過一絲瘋狂,體內殘存的神力拼死向外衝撞,試圖引爆神核,拉著這滿城的人類同歸於盡。
千尋疾察覺到他指尖的痙攣,左手猛地一收。
「還不老實?」
話音未落,千尋疾右手抬起。原罪魔劍直接迎頭劈下。
「哧!」
聖君的掙扎戛然而止,身首分離、神血飄落。
千尋疾收劍,左手探入那團還沒來得及逸散的深藍光芒中,虛空一抓。
一枚拇指大小、通體剔透的深藍色菱形晶體落在掌心——深淵神格。
深淵之主,就此隕落。
千尋疾沒有停頓,渾身神力涌動,化作一尊巨大的金色烘爐,將聖君殘存的神軀碎塊與粘稠的神血悉數包裹。
金色光焰熊熊燃燒,將裡面那些深淵氣息一點點煉化、剝離。
片刻後。
第一波經過淨化的純粹能量,化作一陣細碎的金色光雨,洋洋灑灑地落向整座武魂城。
城牆上,一名單膝跪地的護衛隊員下意識地伸出手。一滴金色的光雨落入掌心,瞬間融入皮膚。
那護衛打了個激靈,雙眼瞪圓道:「我的魂力……竟然漲了!」
他根本來不及多想,一屁股坐在地上,直接盤膝閉目。附近的人察覺到體內經脈傳來的溫熱脹痛感,也顧不得再仰頭去觀望教皇的風采,接二連三地開始就地修煉。
光雨越下越大。
而這些人分的能量本就是少數,真正的大頭則沒有在城內停留,而是向著武魂城四周的山林和更深處的地下滲透而去。
片刻後,變化開始顯現。
城外的草木竟開始拔高、舒展。
附近幾處圈養的魂獸棲息地內,接連傳出興奮的獸吼。
........
下方,幾名沒趕上第一波頓悟的魂師終於從最初的驚懼中緩過神來。
有人咽了口唾沫,望著半空的身影:
「剛才被冕下掐著脖子殺掉的那個人……那是神嗎?」
守城隊長深吸了一口氣,壓下狂跳的心臟,一腳踹在那個魂師的屁股上:
「那是教皇冕下的手段!少廢話,別看了,趕緊坐下修煉!」
「錯過了這等機緣,你這輩子都得後悔!」
周圍幾名魂師這才如夢初醒,一個個顧不得還在執勤,直接橫七豎八地盤腿坐在城牆上。
千尋疾目光重新落回掌心那枚晶瑩剔透的深淵神格上。
他的神識緩緩探入晶體內部,順著神格內部錯綜複雜的力量千尋疾捕捉到了一絲微弱的聯絡。
那絲聯絡就像是一根絲線,一路延伸向大洋深處的方向——
正是海上那條深淵通道的所在。
......
海浪重重拍在沙灘上。
一隻蒼白的手扣住礁石。唐三像一灘爛泥般爬上海神島的海岸,渾身濕透,不斷往下滴著海水。
他的四肢已經失去了知覺,完全不受控制。
如果不是後半程全靠背後的八蛛矛像划槳一樣在海水中推進,他早就力竭了。
外附魂骨沒有神經,不會像肌肉那樣酸痛,這才成了他橫渡大海最後活命的倚仗。
唐三仰面躺在沙灘上,大口喘著氣。他看著海神山的方向,紅腫的雙眼裡再次燃起病態的鬥志。
他活著回來了。
額頭的暗紅色劍紋驟然滾燙,那道威嚴之音在他腦海深處作響:
「修羅神第二考:重返海神島,完成。修羅親和度增加百分之十,全魂環年限提升一千年。」
沒等唐三仔細體會實力提升的快感,提示音緊接著響起。
「修羅神第三考:協助海神島,清除異界生物。」
異界生物?
唐三眉頭皺起,第二考完成的喜悅被這個詞衝散。他才離開多大一會兒怎麼會冒出異界生物?
但他沒有在原地糾結太久。唐三扶著礁石站起身,稍微活動了一下恢復知覺的手腳,邁步向島內走去。
他現在的首要目標,是海神神考。
千尋疾帶來的人搶了海神九考又如何?
只要他能混到一個頂級紅級考核,就能借著海神島的資源拉升等級。
等他將來成就修羅神王,直接一劍劈了那個所謂的海神傳人,奪取權柄。到時候暗中操作一番,雙神位依然是他的囊中之物!
……
與此同時,海神島外圍的另一處海岸。
一艘吃水極深的遠洋海船緩緩靠岸。長長的木板搭在礁石上。
戴沐白率先走下船。他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勁裝,原本燦金色的頭髮顯得有些乾枯,眼底透著一股暴戾。
自從大賽慘敗,星羅帝國皇室徹底斷了他的所有資源後,他的行事作風就愈發極端。
馬紅俊和奧斯卡等人揹著行囊,緊隨其後跳下船。兩人在海上漂泊了許久,臉上滿是風霜與疲憊,嘴唇乾裂得起了一層白皮。
戴沐白環顧四周,看著不遠處茂密寂靜的原始森林,轉頭看向身後的奧斯卡:
「小奧,這就是大師和院長讓我們來找的海神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