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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價值投資不靠譜(二合一)

2026-10-19 22:38:58 作者: 不吃仙貝

  第179章 價值投資不靠譜(二合一)

  「怎麼回事?吵什麼吵?!」董建國看不下去,走過去沉聲問道。

  新來的保安一見是廠長,趕緊鬆開手,小跑到董建國跟前匯報:「廠長,這人非要闖進來,說是您————周廠長的親戚。」

  「之前周廠長說,以後不讓她進來————」

  聽到保安的匯報,董建國一愣。

  沒想到秀雲居然能讓人攔著二姐不見面,看來自己不在家這段時間裡,她二姐周秀晴應該又沒少折騰出么蛾子————

  否則秀雲肯定不會這麼絕情。

  二姐周秀晴一看到董建國,眼睛頓時一亮,像見了救星一樣,直接就衝著董建國就跑了過來:「建國!建國!可算見到你了!」

  剛一靠近,上來就是一個滑鏟,撲通一聲滑跪在了董建國面前,抱著他的大腿就開始嚎啕大哭:「建國啊!你可得救救你二姐我啊!我要活不下去了啊!」

  哭嚎聲,惹得不少進出院子的女工們扭頭看熱鬧。

  董建國眉頭一皺,不動聲色地把腿抽了回來,指了指一邊的辦公室:「二姐,有話進屋好好說,別整這一出。」

  周秀晴見這一招沒用,也知道董建國不是那種心軟的男人,只好悻悻地站起來,跟著他進了廠長辦公室。

  進了門,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一邊抽泣一邊抹眼淚:「建國,我這也是沒辦法了啊!我這是被逼到絕路上了!」

  周秀晴一邊哭,一邊訴苦,「你不知道啊,我這陣子,日子過得那叫一個慘!」

  「慘?」董建國給自己倒了杯茶,慢條斯理地吹了吹,「怎麼個慘法?是沒飯吃了,還是沒衣穿了?」

  「哎喲,建國,你就別挖苦我了!」周秀晴哭得更傷心了,「我這不是————這不是手頭緊嘛。」

  「手頭緊?」董建國笑了笑,「二姐,你這話可就說笑了。我上次還聽爸媽說,你和二姐夫張金龍最近要在股市里賺大錢。」

  「怎麼,賠了?」

  周秀晴一聽這話,臉色變得煞白。

  她跟著張金龍炒股炒了幾個月,戰績————

  輸多贏少。

  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那些狗莊家似乎像是知道自己怎麼想的一樣,自己一買股票就跌,自己一賣股票就翻著跟頭往上漲!

  好像就純粹的是為了坑兩口子那點錢一樣!

  折騰來折騰去,不光把積蓄和借來的錢配了個七七八八,就連兩人被廠子下崗給的補償金,也都扔進去打了水漂————

  

  現在,他們不僅賠光了本金,還欠了一屁股的債。

  「建國,你————你都知道了?」周秀晴支支吾吾地問道。

  「我當然知道。」董建國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二姐,這股市有風險,入市需謹慎。這話,是我在京城培訓班裡,一位經濟學家親口告訴我的。你和二姐夫不聽勸,非要往火坑裡跳,這能怪誰?」

  「我————我們也沒想到會這樣啊!」周秀晴哭喊道,「那可是好幾萬啊!建國,你得幫幫我!要是還不上這錢,張金龍就要和我離婚啊!」

  「離婚?」

  董建國聽到這兩個字,不僅沒感到意外,反而心裡一動。

  離婚?

  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

  在上一世的記憶里,二姐夫張金龍沾染上股票後,人就徹底沒救了,成天神神叨叨的研究大盤,還研究不明白的那種。

  二姐周秀晴雖然也是個扶不上牆的爛泥。

  可兩人湊在一起,就是一對極品。

  要是真離了,或許無論是對他們倆,還是對整個周家來說,都未必是一件壞事。

  看著董建國那副若有所思、甚至帶著一絲「幸災樂禍」的表情,周秀晴徹底慌了。

  她以為董建國是鐵了心不幫自己,頓時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建國啊!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周秀晴又想跪下,卻被董建國一個眼神制止了。

  董建國嘆了口氣,「不是我不幫你。你也知道,我這廠子,看著大,但手上的錢不是壓在機器里,就是壓在貨上,現在我手裡,現在連五萬塊錢的流動資金都沒有!」


  「夠了!」周秀晴一聽,眼睛一亮:「建國,五萬絕對夠了!」

  董建國一撇嘴:「姐,你聽清楚沒有,我說連五萬都沒有!」

  「而且就快給工人們發工資了,這錢要是借給你,工人還不得把我的廠給砸了?!」

  「這————」周秀晴本想說諒他們也不敢,可話到嘴邊,還是咽下去了。

  北方民風彪悍,還真沒餓極了的工人們干不出來的事兒。

  「二姐,聽我一句勸。」董建國的語氣變得柔和了一些,「這錢,咱們不能亂填。你們兩口子的錢,是炒股賠的。這錢我要是借給你們,你們大概率還要繼續拿去買股票。」

  「到時候,你們不是越陷越深嗎?那我就是害了你們啊!」

  「這是價值投資————不算害————」周秀晴支支吾吾地說道。

  「行了,二姐,你也別瞞我了。」董建國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我知道你想拿這錢去填坑。但我告訴你,股票這東西,沾上了就沒好下場。你要是真想救自己,救這個家,唯一的辦法,就是和張金龍離婚,一刀兩斷。」

  「離————離婚?」

  周秀晴喃喃地重複著這兩個字,臉色變得慘白。

  她雖然嘴上喊著張金龍要和她離婚,但她心裡其實並不想離。

  畢竟,張金龍在股票上賠了不少錢,但對她還算不錯,而且兩人還有個孩子。

  要是真離了,她一個女人,帶著孩子,以後怎麼活?

  「建國,你————你這是要逼死我啊!」周秀晴又開始嚎啕大哭,「你這是想看著我無家可歸啊!」

  董建國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一陣煩躁。

  他知道,跟這種被豬油蒙了心的人,講道理是講不通的。

  這時候,他腦海里突然浮現出了李婉那張梨花帶雨的臉。

  那個在京城平安旅社裡,將自己的一切都交給他的女人。

  而二姐和秀雲有六七分相似的臉,又讓他感覺是秀雲在自己面前抹眼淚————

  一股強烈的愧疚感,瞬間湧上了董建國的心頭。

  他虧欠秀雲的,這輩子都還不清了。

  既然如此,為什麼不能對秀雲的家人好一點呢?

  雖然周秀晴和張金龍停不是東西的,但周秀雲是無辜的。

  自己享受了李婉的溫柔,總得給秀雲一點補償吧?

  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點點。




  「二姐,你先別哭。」董建國解開外套,從懷裡拿出錢包。

  皮夾里,是他自己的錢。

  他數了五張百元大鈔,然後把皮夾塞回了懷裡。

  「二姐,這錢,我借給你。」

  「真的?!」

  周秀晴一聽,頓時止住了哭聲,眼睛死死地盯著董建國手裡的那幾張錢,像是餓狼看到了鮮肉。

  不過等看清那錢不過幾張而已,臉上頓時寫滿了失望。

  董建國看到這一幕,不禁苦笑著搖了搖頭。

  指著賭鬼回頭————還真是一件註定要失望的事情啊————

  不過,該說的話還是要說:「二姐,我有個條件。」董建國把那五張鈔票捏在手裡,沒有立刻給她。

  「這點錢,不是讓你去填股市的坑的。」董建國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這錢,是讓你帶著孩子,離開張金龍的。」

  「啊?」

  周秀晴愣住了。

  「你拿著這五百塊錢,帶著孩子,回娘家住一段時間。」

  董建國把錢塞到她手裡:「姐你也是奔三十的人了,也該好好想想,你到底想要什麼樣的生活。」

  「這世上從來都沒有無緣無故的愛,更沒有天上掉餡餅的事兒。你是想繼續跟著張金龍往股票市場裡撒錢,做著虛無縹緲的夢,還是想踏踏實實的活,老老實實的過日子————」

  周秀晴有些沒聽進去,看著董建國手裡的錢,忍不住喃喃道:「這————這五百塊錢,也太少了————


  「五百塊,省著點用,夠你和孩子生活半年了。」

  董建國冷冷地說道,「二姐,這錢,是我私人給你的,不是廠里的。你要是不想要,現在就可以還給我。」

  「要!要!我要!」

  周秀晴生怕董建國反悔,趕緊把錢揣進了懷裡。

  「建國啊,還是你心疼二姐!你放心,我回去肯定跟張金龍離婚!我這就帶著孩子回娘家!」

  董建國看著她那副見錢眼開的模樣,心裡一陣厭惡。

  但他臉上卻依舊保持著溫和的笑容:「那就好。二姐,慢走啊。以後,好好過日子。」

  「哎!哎!」

  周秀晴揣著錢,心滿意足地走了。

  辦公室的門關上,隔絕了周秀晴那陣令人煩躁的香水味。

  董建國重新坐回椅子上,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心裡卻是一片平靜。

  他知道,這五百塊錢,可能改變不了周秀晴的命運,也阻止不了張金龍的喜愛的價值投資事業。

  但他做了自己該做的。

  至於結果如何,那就不是他能管的了————

  夜色如墨,將鶴城這座工業小城籠罩在一片靜謐之中。

  董建國推開家門時,屋裡的燈光正暖。

  秀雲剛給小橘子餵完奶,正輕手輕腳地把孩子放進搖籃里。

  聽到開門聲,她回過頭,看到是董建國,原本有些疲憊的臉上瞬間綻放出溫柔的笑意。

  「回來了?廠里忙完了?」

  「嗯,處理好了。」

  董建國脫下沾著寒氣的大衣,掛好,轉身走到秀雲身後,從背後輕輕環住了她的腰。

  秀雲身子微微一僵,隨即軟了下來,靠在他寬厚的胸膛上。

  「怎麼了?廠里出什麼事了?」

  她感覺到了董建國情緒有些不對勁,不像往常那樣意氣風發,反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

  董建國沒說話,只是把下巴抵在她的肩窩處,貪婪地嗅著她發間淡淡的奶香和皂角味0

  這種味道,是京城那個充滿了香水味和欲望的房間裡永遠聞不到的。

  「秀雲,」董建國低聲喚道,聲音有些沙啞,「以前是我混蛋,讓你受委屈了。」

  秀雲轉過身,伸出雙手捧住他的臉,眼神里滿是柔情和疑惑:「怎麼突然說這個?是不是誰跟你嚼舌根子了?」

  提到二姐,董建國眼神閃爍了一下,但他很快掩飾過去,搖了搖頭:「沒,就是覺得,以前只顧著忙廠子,忽略了你。以後不會了。」

  他低下頭,輕輕吻住了秀雲的唇。

  這個吻,帶著歉意,帶著補償,也帶著一種失而復得的珍惜。

  秀雲雖然有些詫異,但很快便熱烈地回應著他。

  兩人依偎在沙發上,溫存了許久。

  直到秀雲臉頰緋紅,呼吸急促,才輕輕推開他,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頭髮,嗔怪道:「多大個人了,還跟個孩子似的。」

  董建國笑了笑,握住她的手:「對了,要是出遠門回來,得先去拜拜岳父岳母,才算懂禮數。明天我想去看看爸媽。」

  秀雲一聽,眼睛亮了亮,但隨即又嘆了口氣:「是該去看看。媽前兩天來過一次,還直念叨你呢,說你這一走一個月————肯定很想家。」

  她頓了頓,眉頭微微皺起:「不過二姐那邊————你要有個心理準備。」

  「怎麼了?」董建國明知故問。

  「還能怎麼?」秀雲無奈地搖搖頭,「二姐和姐夫最近也不知道怎麼了,神神叨叨的。聽媽說,二姐夫把家裡的積蓄都折騰沒了,還欠了一屁股債。二姐這幾天都不敢回家,估計是躲債去了。爸媽為了這事兒,頭髮都愁白了好多。」

  董建國皺了皺眉。

  看來二姐剛才在廠里哭訴的「離婚」、「活不下去」,還真不是演戲,而是真的被逼

  到牆角了。

  「欠了多少?」董建國裝作隨意地問道。

  「誰知道呢。」秀雲嘆了口氣,「二姐嘴嚴,問什麼都不說。爸媽也是,怕我們擔心,也藏著掖著。我估摸著,少說也得有個幾萬塊吧。咱們家雖然現在條件好了,但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真幫她們堵窟窿,萬一以後還欠得更多可咋整?!」

  周秀雲依偎在董建國的懷中,和自家男人吐露著自己的顧慮————

  家裡主心骨回來了,不用什麼事兒都要她自己想,這感覺——————

  真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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