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蘇宇閉關,才過去不到半天的時間。
二長老的神色分外愜意。
「那小子,現在估計正在對著《太初焚天錄》的玉簡發愁吧?」
二長老撫摸著鬍鬚,在心底暗自發笑。
「界主級傳承,何等深奧。」
「哪怕他悟性逆天,想要入門,起碼也得枯坐個三五個月。」
「這正好磨礪一下他的性子。」
「免得他以為,這世上所有的功法,都能像他之前那樣,看一眼就會。」
就在二長老悠哉游哉地品茶時。
嘎吱——
別院深處。
修煉室的大門,緩緩推開。
蘇宇邁步而出。
神色平靜,步伐沉穩。
聽到動靜。
二長老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他轉過頭,看著走出來的蘇宇,眉頭微皺。
「怎麼出來了?」
二長老語氣中帶著一絲長輩的嚴厲。
「遇到瓶頸了?」
「老夫早就說過,界主級傳承晦澀難懂,切忌心浮氣躁。」
「你才閉關半天,這就坐不住了?」
蘇宇走到石桌旁,微微拱手。
「二長老。」
蘇宇的聲音平淡如水。
「弟子沒有遇到瓶頸。」
「只是,功法篇和領域篇,已經參悟透了。」
「奧義篇,也勉強掌握了。」
「覺得繼續閉關意義不大,便出來了。」
靜。
別院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二長老端著茶杯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一點一點地睜大。
裡面充滿了極度的錯愕與荒謬。
「你……你說什麼?」
二長老的聲音,都有些走調了。
「參悟透了?」
「奧義也掌握了?」
二長老猛地放下茶杯,茶水濺了一桌子。
他瞪著蘇宇,鬍子氣得直翹。
「胡鬧!」
「簡直是胡鬧!」
二長老怒斥道。
「你當界主級傳承是大白菜嗎?!」
「半天時間,你連功法的運行路線都未必能記全!」
「居然敢在老夫面前大言不慚,說你參悟透了?!」
二長老是真的生氣了。
他最討厭的,就是這種恃才傲物、滿嘴跑火車的天驕。
天賦再好,若是心性浮躁,未來的成就也極其有限。
面對二長老的怒火。
蘇宇沒有反駁。
他只是平靜地,抬起了右手。
食指,微屈。
嗡。
一縷呈現出暗金色的恐怖火焰,在他的指尖,悄然綻放。
太初之火!
而且,是七十萬倍增幅下,大圓滿級別的太初之火!
緊接著。
蘇宇心念一動。
一層暗紅與純金交織的無形力場,瞬間籠罩了整個院落。
焚天火域!
二長老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那張因為憤怒而漲紅的老臉,瞬間凝固了。
他呆呆地看著蘇宇指尖的那縷火焰,感受著周圍那股絕對壓制的火域氣息。
大腦,一片空白。
「這……」
二長老咽了一口乾沫,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然而。
蘇宇的展示,並沒有結束。
他五指虛握。
指尖的那縷暗金色火焰,瞬間開始了瘋狂的坍縮。
顏色,從暗金,漸漸蛻變成了透著死寂的灰白色。
太初寂火!
奧義的雛形!
嘶——!!!
二長老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整個人如同觸電般,直接從石凳上彈了起來!
「奧義!!!」
二長老的聲音,尖銳得像是個被踩了尾巴的貓。
他死死盯著蘇宇掌心那顆灰白相間的小火球。
靈魂,都在戰慄!
「你……你……」
二長老指著蘇宇,手指抖得像篩糠一樣。
半天時間。
把一門界主級傳承,從零開始,直接推到了奧義的層次!
這悟性……
這特麼還是悟性嗎?!
這是宇宙本源直接給他開後門了吧!!!
看著二長老那副三觀崩塌的模樣。
蘇宇手腕一翻,將太初寂火散去。
火域收斂。
一切,重新歸於平靜。
「二長老。」
蘇宇神色內斂,語氣依然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宗主說過,只要我吃透了太初峰的傳承。」
「其他各峰的傳承,便對我開放。」
蘇宇微微拱手。
「弟子現在,想去一趟雷火峰。」
「找大長老,借閱《九霄寂滅雷典》。」
「不知二長老,可否行個方便,帶弟子過去?」
二長老呆呆地站在原地。
足足過了一炷香的時間。
他才艱難地,將那顆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臟,給咽了回去。
他看著蘇宇。
眼神中只有一種,看怪物的敬畏。
「好……」
二長老的聲音,沙啞得可怕。
「老夫……這就帶你去。」
與此同時。
雷火峰。
主殿。
大殿內,沒有奢華的裝飾,只有四周牆壁上隱隱閃爍的暗紫色雷霆陣紋,透著一股毀滅與狂暴的氣息。
大長老坐在主位上。
他那張威嚴的臉龐上,此刻卻布滿了深深的疲憊與複雜。
而在他的正前方。
站著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
雷無極。
大長老座下大弟子,雷火峰這一代最驚才絕艷的天驕。
初入域主級。
體內,足足凝聚了五億滴本源血!
此時的雷無極,神色分外平靜。
他沒有像那些心浮氣躁的年輕弟子一樣大吼大叫,也沒有任何歇斯底里的質問。
他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
將域主級的恐怖威壓徹底收斂在體內,沒有外泄哪怕一絲一毫。
沉穩。
內斂。
這是雷火峰大弟子應有的氣度。
但。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卻壓抑著一股無法化解的執念與不解。
「師尊。」
雷無極緩緩開口。
聲音低沉,在空曠的大殿內迴蕩。
「弟子聽說,您在通天峰上,當著全宗的面。」
「承諾將我雷火峰的界主級傳承,《九霄寂滅雷典》。」
「傳給太初峰那個剛剛入門的弟子?」
大長老看著自己最得意的徒弟,長長地嘆息了一聲。
「是。」
大長老沒有否認,坦然承認。
聽到這個回答。
雷無極沉默了。
足足過了好幾秒,他才微微抬起頭,直視著大長老的眼睛。
語氣中,透著一股理智到了極點的荒謬感。
「師尊。」
「這,像話嗎?」
雷無極沒有問「憑什麼」,也沒有說「我不服」。
他只是問,這像話嗎。
雷無極的邏輯,無比清晰。
「弟子自幼在雷火峰長大。」
「跟隨師尊修行雷霆法則,至今已有數十萬載。」
「這數十萬年來,弟子日夜苦修,不敢有絲毫懈怠。」
雷無極語氣平緩,仿佛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實。
「弟子自認,天賦不差。」
「修為,已至域主。」
「源血,足有五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