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傳授的那門域主級雷法,弟子耗費了三十萬年,終於入門。」
「如今,已能達到一萬兩千倍的常態增幅。」
說到這裡,雷無極的眼中閃過一抹絕對的自信。
一萬兩千倍!
在太初神武宗的同輩之中,這已經是傲視群雄的成績了。
就他這個天賦,內門之中,誰敢說在雷霆法則上的造詣能穩壓他一頭?
他對這門界主傳承,垂涎已久。
那是他畢生的追求。
也是他踏入更高境界的唯一希望。
可現在。
師尊卻要把它,給一個外人?
給一個剛剛入門的毛頭小子?
「師尊。」
雷無極看著大長老。
「弟子不明白。」
「那個叫蘇宇的,確實天賦異稟,能通關通天塔。」
「但,再強大,他不也只是個恆星級嗎?」
雷無極的聲音中,透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客觀。
「五百萬源血。」
「確實駭人聽聞。」
「但弟子,已經是五億源血了!」
「足足百倍的差距!」
「而且,他修的是槍意,並非雷霆法則。」
雷無極微微皺眉。
「一個毫無雷霆根基的恆星級。」
「憑什麼能越過弟子,拿走我雷火峰的最高傳承?」
「這個傳承,為什麼不能交給弟子?」
大殿內。
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大長老看著雷無極,眼神分外複雜。
有欣慰,有無奈,更有一絲深深的痛心。
他當然知道雷無極有多努力。
也知道雷無極的天賦在同輩中有多優秀。
一萬兩千倍的增幅。
這悟性,非常好。
但。
大長老緩緩搖了搖頭。
「無極啊。」
大長老的聲音,透著一股歷經滄桑的疲憊。
「不是為師不想給你。」
「而是……」
大長老頓了頓,一字一頓。
「給了你,就是害了你!」
雷無極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害了我?」
「是。」
大長老站起身,走到雷無極面前。
目光深邃。
「你以為,界主級傳承是什麼?」
「是一本只要拿到手,就能按部就班修煉的神功秘籍嗎?」
大長老冷笑一聲。
「大錯特錯!」
「界主傳承,那是界主級強者的『道』!」
「是宇宙底層法則的具象化!」
大長老的語氣變得分外嚴厲。
「它沒有文字,沒有圖譜。」
「只有最純粹、最狂暴的雷霆本源!」
「想要參悟它,就必須用自己的靈魂,去直面那股足以抹殺一切的寂滅雷霆!」
大長老伸出自己的右手。
掌心之中,隱隱有一絲暗紫色的雷光閃爍。
但那雷光,卻透著一股難以控制的狂躁。
「為師自己,修煉了這門《九霄寂滅雷典》數百萬年。」
「至今,也才勉強掌握了其中的皮毛。」
「甚至連功法篇的圓滿都未曾達到。」
「更別提領域和奧義了。」
大長老看著雷無極,眼中滿是苦澀。
「無極。」
「你修煉一門域主級雷法,三十萬年,才達到一萬兩千倍增幅。」
「這悟性,在普通天驕中,確實頂尖。」
「但在界主傳承面前。」
大長老無情地戳破了雷無極的驕傲。
「不夠。」
「遠遠不夠!」
大長老深吸了一口氣。
「界主傳承,不看你的修為是恆星級還是域主級。」
「它只看一樣東西——悟性!」
「悟性不夠,強行參悟。」
「你的靈魂,會在瞬間被寂滅雷霆同化。」
「若是給了你這門傳承,你絕對會在這上面死磕一輩子。」
「因為你的驕傲,不允許你放棄。」
「但你又無法入門。」
「最終的結果,就是修為徹底停滯。」
「甚至,被雷霆反噬,走火入魔,灰飛煙滅!」
大長老拍了拍雷無極的肩膀,語氣中透著深深的後怕。
「你是為師最得意的弟子。」
「為師,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去送死。」
「那才是真的害了你!」
聽完大長老的這番剖析。
雷無極沉默了。
他能感受到師尊話語中的關切與護短。
但。
他眼底的那抹執念,卻並沒有因此而消散。
反而,越發濃烈。
沉穩的性格底色,讓他沒有出言反駁師尊的判斷。
但盲目的自信,卻讓他無法接受這個結果。
「師尊說我悟性不夠。」
「說我會走火入魔。」
雷無極在心底冷靜地分析。
「這只是師尊的主觀判斷。」
「我三十萬年修成一萬兩千倍增幅,這已經是極高的效率。」
「我不信,我連界主傳承的門檻都摸不到。」
雷無極抬起頭。
目光依然平靜,卻透著一股不容退讓的堅定。
「師尊。」
「您的苦心,弟子明白。」
雷無極微微躬身。
「但,弟子還是不服。」
「您說那個蘇宇悟性高,說如果我看了他的修為,就知道他的強大之處。」
雷無極語氣平緩。
「但弟子沒有親眼見過。」
「弟子只知道,將本峰最高傳承,未經任何考驗,直接送給一個外人。」
「這難以服眾。」
大長老眉頭緊鎖。
「你待如何?」
雷無極神色內斂,有理有據地拋出了自己的對策。
「既然師尊認為界主傳承兇險萬分,需要極高的悟性。」
「那,這種事情,最好還是有個規章制度。」
雷無極直視大長老。
「定個考核。」
「通過了,就能獲得界主傳承。」
「不通過,便說明他與此法無緣,強求不得。」
雷無極的聲音擲地有聲。
「公平。」
「公正。」
「公開。」
「這樣,也能少去峰內諸多弟子的怨言。」
雷無極頓了頓,拋出了最後的殺手鐧。
「否則,讓一個十八歲、只有恆星級的弟子,輕而易舉地拿走了我雷火峰的界主傳承。」
「會惹閒話不說。」
「還會讓咱們雷火峰定下的規矩,可信度大幅降低!」
「以後,誰還會拼死拼活地為宗門做貢獻去換取功法?」
有理有據。
無懈可擊。
大長老坐在主位上,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沉穩理智的大弟子,心中五味雜陳。
雷無極說得對。
太初神武宗,終究是個講規矩的地方。
自己之前在通天峰上,被二長老一激,加上宗主的推波助瀾。
頭腦一熱,直接許諾了傳承無條件開放。
但這確實不合常理。
界主傳承,哪有白給的道理?
「你說的,也有幾分道理。」
大長老沉吟了片刻,緩緩點頭。
「既然如此。」
「你覺得,該如何定這個考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