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整個域外天魔一族,最大的秘密。
也是他們力量的終極源泉。
古神。
那是凌駕於不朽之上,甚至凌駕於尊者之上的無上存在!
遠古時期的至高神!
這顆心臟,便是那位遠古至高神隕落後,遺留下來的最後核心。
當年。
那位至高神死亡的時候,心中帶著何等的遺憾與不甘。
那種龐大的負面情緒,歷經了無數個紀元的沉澱。
最終。
孕育出了域外天魔這個種族。
所有的天魔,本質上,都是這顆古神心臟散發出的負面情緒具象化。
天魔皇看著那顆暗紅色的心臟。
猩紅的眼眸中,閃爍著一種近乎朝聖般的狂熱。
但也僅僅只是一瞬,便被他用極強的定力壓制了下去。
「吞噬它。」
天魔皇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這個念頭。
只要能將這顆古神之心徹底吞噬,將其內部那屬於至高神的本源力量融入自身。
自己的生命層次,將會迎來一次前所未有的終極躍遷。
十三塊不朽物質?
那只是個笑話。
吞噬了古神之心,自己的戰鬥力,絕對能瞬間抵達尊者之境。
甚至。
假以時日,徹底消化了其中的大道碎片。
自己就能演化出屬於自己的神國。
成就,至高神!
到那時。
整個宇宙,所有的位面,所有的生靈。
都將匍匐在他的腳下。
這,才是他蟄伏了無數個紀元,甘願被封印在此的真正原因。
他在等待自己足夠強大,強大到能夠承受古神心臟的反噬。
而現在。
十三塊不朽物質的底蘊,已經讓他有了觸碰那顆心臟的資格。
嗡——
突然。
束縛在天魔皇身上的暗金色法則鎖鏈,發出了一陣極其輕微的顫鳴。
光芒,開始閃爍不定。
鎖鏈內部蘊含的鎮壓之力,出現了一絲分外明顯的衰退。
天魔皇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外界的陣法,鬆動了。」
他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絲變化。
有人在外面,主動打開了封印的陣眼。
雖然只是撕開了一道裂縫。
但對於天魔皇來說,這就足夠了。
他龐大的身軀微微發力。
咔嚓。
一根腐朽的法則鎖鏈,直接被他體內那恐怖的物理質量崩斷。
緊接著。
是第二根。
第三根。
前往人類世界的通道,正在他的力量下,被迅速開發、擴大。
深淵魔氣,猶如決堤的洪水,順著那道裂縫,瘋狂地向外涌去。
破封,近在咫尺。
然而。
就在這個距離自由、距離無敵只差最後一步的關鍵時刻。
天魔皇那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
他停止了掙脫鎖鏈的動作。
猩紅的眼眸中,閃過一抹異常錯愕的光澤。
不安。
一股極其突兀的、毫無徵兆的不安。
猶如一根冰冷的毒刺,狠狠地扎進了他的心臟。
這種感覺,荒謬。
但卻又真實。
作為高維生命,不朽強者的直覺,從來都不會無的放矢。
這是一種心血來潮。
這是一種……感覺自己馬上就要死了一樣的致命預感!
「怎麼可能?」
天魔皇在心底,沉穩地反問自己。
他沒有慌亂。
也沒有因為這股不安而停止思考。
越是危險,他的理智就越是清醒。
他開始像抽絲剝繭一般,冷靜地排查這股不安的來源。
「難道,是人類那邊的尊者降臨了?」
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能對自己造成致死威脅的存在。
尊者。
掌握了完整的宇宙大道。
殺他這種只有十三塊不朽物質的天魔皇,確實不難。
但。
天魔皇立刻將神念探向下方。
那顆龐大的古神心臟,依然在緩慢而沉重地跳動著。
咚。
咚。
頻率沒有任何改變。
也沒有散發出任何預警的波動。
「不對。」
天魔皇在心底,直接否定了這個猜測。
古神心臟,作為至高神的遺留。
對於尊者的氣息,異常敏感。
哪怕尊者只是在數個星域之外散發出一絲殺意。
古神心臟都會本能地做出反應,立刻切斷與外界的一切聯繫,全力向著宇宙更深處的暗面撤退。
這是趨利避害的本能。
但現在,古神心臟安靜得沒有任何異常。
這說明。
外面,絕對沒有尊者降臨。
「既然不是尊者。」
天魔皇的眼神,變得越發深邃。
「僅僅只是不朽的話……」
「根本不可能威脅到古神心臟,更不可能讓我產生必死的預感。」
他太了解不朽這個境界的殺傷力上限了。
人類的不朽強者,哪怕是那些領悟了高深法則的老怪物。
想要徹底殺死擁有十三塊不朽物質的自己。
也需要耗費漫長的時間,一點一點地磨滅。
絕對做不到秒殺。
做不到秒殺,就不可能產生這種「馬上就要死」的強烈心悸。
「哪怕是上次那種,攜帶了微弱大道之力的寂滅劍意。」
天魔皇在腦海中,進行著嚴密的戰力推演。
「寂滅意志,確實能傷到我。」
「但,它也僅僅只是對不朽物質造成部分威脅而已。」
「戰鬥起來。」
「最多,一次性磨滅我三塊,甚至五塊不朽物質。」
「我會重傷。」
「但我絕對不會死。」
只要不死,深淵魔井就能源源不斷地為他提供恢復的能量。
更何況。
在這漫長的封印歲月中,他日夜聆聽著古神心臟的脈動。
早已從中,參悟出了一記真正的底牌。
古神寂滅印。
這是一種觸及了因果律的恐怖殺招。沒有攻擊軌跡,也無視任何陣法和護體手段。
威力比肩人類因果級的武道意志。
只要被他的氣機鎖定,對方體內的本源和肉身,就會直接從內部被強行引爆、灰飛煙滅!
憑藉這一招,哪怕外面同時站著五個人類不朽強者,他也有把握將其全部鎮殺!
也就是說。
外面的世界,不存在能秒殺他的力量。
而自己,卻具備斬殺不朽的力量。
這股突如其來的不安,在理智的分析下,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錯覺。」
天魔皇長長地吐出一口魔氣。
將心底那絲可笑的悸動,徹底碾碎。
他重新閉上了雙眼。
神色,恢復了那種深不見底的沉穩與冷酷。
「被封印了太久。」
「連對外界的感知,都出現了這種荒謬的誤判。」
他不打算再浪費時間去思考這種無意義的問題。
力量,才是唯一的真理。
咔嚓。
咔嚓。
身上的法則鎖鏈,一根接一根地崩斷。
通道的裂縫,越來越大。
天魔皇靜靜地潛伏在黑暗中。
積蓄著體內十三塊不朽物質的全部力量。
等待著。
等待著陣法徹底打開的那一瞬間。
衝出去。
吞噬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