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天魔皇,誕生於這裡。」
「它和這片神國同根同源。」
「所以,它能在這裡借用神國殘留的空間大道之力。」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它在外面用不出來,一進來就變得如此恐怖。」
蘇宇微微點頭。
邏輯閉環了。
「既然是遺蹟。」
蘇宇平淡地開口。
「能繼承嗎?」
墨淵苦笑一聲。
「理論上,可以。」
「只要能繼承神國,將其徹底掌控,就能直接成就至高神!!」
「一步登天。」
「但是。」
墨淵的話鋒一轉。
「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非常難。」
「難如登天。」
蘇宇看著他。
等待下文。
墨淵解釋道。
「神國,本來就是有主的。」
「哪怕至高神隕落了,神國的底層邏輯依然刻著原主的烙印。」
「它會本能地排斥一切外來的力量和大道。」
「這也就是為什麼,您的槍意在這裡會被封禁。」
墨淵嘆了口氣。
「想要強行繼承神國。」
「就得用比神國原主更加龐大、更加高級的力量,去強行抹除它的烙印。」
「可是。」
墨淵攤了攤手,語氣中透著一絲荒謬。
「如果您已經擁有了超越至高神的強大力量。」
「那您,還有必要去繼承一個死人的破神國嗎?」
「這就成了一個死循環。」
「弱者進不來,強者看不上。」
「所以,神國遺蹟雖然珍貴,但在我們商會的評估中,它就是一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雞肋。」
蘇宇沉默了片刻。
超越神國的力量。
自己現在肯定沒有。
十萬八千億滴本源血,在至高神面前,估計連一粒塵埃都算不上。
「沒有取巧的方法?」
蘇宇問。
「有繼承的方法嗎?」
墨淵沉吟了片刻。
點了點頭。
「有。」
他手腕微轉。
從儲物戒中,拿出了一本泛黃的古籍。
古籍的材質非金非木,散發著一股極其古老的歲月氣息。
墨淵雙手將古籍遞給蘇宇。
「前輩。」
「這是星海商會總會,在無數個紀元前,從一處遠古遺蹟中收錄來的孤本。」
「上面記載了一種名為《竊天道解》的秘法。」
「專門用來感悟無主神國。」
「您可以試試。」
蘇宇接過古籍。
沒有立刻翻開。
而是看著墨淵。
「代價。」
他很清楚,這種聽起來很厲害的秘法,如果真的好用,星海商會早就自己用了。
墨淵神色坦然。
「前輩明鑑。」
「這本古籍,確實有著苛刻的限制。」
「首先,成功率非常低。」
「低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其次。」
墨淵的語氣變得凝重。
「它需要極其漫長的時間去感悟!」
「非常長的時間。」
「這本古籍的創造者,當年耗費了整整上億個紀元。」
「才勉強摸到了一絲門檻。」
「上億個紀元啊!」
「足以讓一個正常的武者,從零修煉到不朽了!」
墨淵頓了頓,繼續說道。
「除此之外。」
「就算您天縱奇才,真的將其全部領悟了。」
「它的效果,也差強人意。」
「它並不能讓您直接掌控神國,成就至高。」
「只能讓您稍微利用一下神國里殘留的大道碎片,來完善您自己的道。」
「效果,不能保證。」
「因為投入產出比實在太低,所以……」
墨淵苦笑。
「自商會收錄以來,根本沒人練過。」
蘇宇看著手中的古籍。
眼帘微垂。
成功率低?
耗時長?
效果不能保證?
這些對於別人來說,是無法逾越的天塹。
但對於自己來說。
算問題嗎?
自己有系統。
有推演空間。
時間,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投資一些星元石而已。
至於效果。
只要能利用這裡的空間大道,找到那頭天魔皇的具體坐標。
就足夠了。
蘇宇微微點頭。
「可以。」
他將古籍收攏在掌心。
「我參悟一下。」
話音落下。
墨淵猛地瞪大了眼睛。
那張一向沉穩的臉龐上,寫滿了錯愕與驚悚。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前輩!」
墨淵失聲驚呼。
「您說什麼?」
「在這裡閉關參悟?!」
閉關都是幾千上萬年的。
他環顧四周那死寂的黑暗,只覺得頭皮發麻。
「這太危險了!」
「那頭天魔皇雖然躲起來了,但它就潛伏在古神心臟的深處。」
「它隨時可能偷襲!」
墨淵的語速極快,透著一股深深的焦慮。
「而且。」
「這裡是它的主場。」
「它借用空間大道的效率,遠比我們高。」
「萬一在您閉關的這段時間裡,它的空間大道進步了。」
「掌握了更強的殺招。」
「咱們很可能都得完蛋!」
墨淵是真的急了。
在這裡閉關,簡直就是把脖子洗乾淨了伸給別人砍。
太托大了!
蘇宇看著焦急的墨淵。
神色依然平靜。
沒有絲毫的波瀾。
「無妨。」
蘇宇平淡地開口。
「就看個幾分鐘。」
「很快的。」
幾分鐘?
墨淵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著蘇宇。
大腦一時間沒轉過彎來。
上億個紀元才能摸到門檻的秘法。
您說,就看個幾分鐘?
這是在開什麼宇宙玩笑?
墨淵張了張嘴,想要反駁。
但看著蘇宇那雙深邃而篤定的眼眸。
他突然閉上了嘴。
他想起了蘇宇之前種種違背常理的變態行徑。
一槍崩碎不朽物質。
一拳手撕空間大道。
這種級別的存在,或許,真的有某種無法理解的感悟手段?
或者,前輩只是想隨便翻翻,看看這古籍的材質?
墨淵強行壓下心頭的慌亂。
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好。」
墨淵妥協了。
「既然前輩有把握,那老朽就不多言了。」
墨淵的眼神變得凝重。
「看完之後,若是沒有頭緒,咱們就趕緊撤。」
「這深淵底部的魔氣異常濃郁。」
「而且古神心臟的脈動,無時無刻不在侵蝕著我們的神志。」
「待久了,哪怕是不朽強者,也容易被魔氣徹底侵蝕,淪為只知殺戮的傀儡。」
「不可久留。」
「嗯。」
蘇宇應了一聲。
沒有再理會墨淵。
他盤膝而坐。
素袍在暗紅色的虛空中鋪展開來。
雙目微閉。
心神,瞬間沉入了推演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