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就沒了吧。」
「反正這小子實力越強，對我接下來探索那個地方的幫助就越大。」
「就當是前期投資了。」
牧星尊者收回目光，看向蘇宇。
臉上浮現出一抹溫和的笑意。
「蘇小友。」
牧星尊者開口，語氣中透著平等的尊重。
「感覺如何？」
「這團毀滅本源，可還夠用？」
蘇宇緩緩睜開雙眼。
眼底，一抹暗紅色的毀滅法則一閃而逝，隨即恢復了深邃的平靜。
他看著牧星尊者，微微點頭。
「尚可。」
蘇宇的回答分外簡練。
其實，他心裡正在盤算著另一件事。
「大道本源，居然會被徹底消耗完。」
蘇宇在心底輕聲吐槽。
他原本以為，大道本源就像是一個發光體，只要照著它感悟就行了。
沒想到，在系統那不講道理的暴力推演下，本源直接被當成燃料給燒沒了。
「看來。」
「我還得找個時間，回一趟深淵底部的古神心臟。」
蘇宇暗自做出了決定。
那裡的空間大道和天魔大道，是整個古神遺蹟散發出來的。
羊毛極其豐厚。
不薅白不薅。
牧星尊者見蘇宇神色平靜，心中對這位年輕尊者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吸收了一整團毀滅本源，氣息居然還能如此內斂。
深不可測。
「小友滿意便好。」
牧星尊者走到一旁的紫檀木椅上坐下。
沒有拐彎抹角，直接切入了正題。
「蘇小友。」
「距離萬界至尊戰開啟，還有十年的時間。」
「這段時間，你可有什麼安排？」
蘇宇看著他。
「閉關。」
牧星尊者微微一笑。
「閉關固然重要，但一味苦修，終究容易陷入瓶頸。」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異常鄭重。
「老朽這裡，有一個提議。」
「不知小友，有沒有興趣，與老朽一同去開發一處秘地？」
蘇宇眼帘微垂。
「秘地？」
能讓一位尊者如此鄭重其事提出的秘地，絕對非同小可。
牧星尊者點了點頭。
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抹狂熱的光澤。
「太虛古路。」
這四個字一出。
靜室內的空氣，仿佛都變得沉重了幾分。
「那是一條隱藏在宇宙夾縫中的古老星路。」
牧星尊者壓低了聲音，像是在訴說一個驚天秘密。
「裡面，機緣無數。」
「不僅有遠古遺留的頂級資源，甚至……」
牧星尊者盯著蘇宇。
一字一頓。
「還有宙光級的大道法則碎片！」
宙光級？
蘇宇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他掌握了空間大道、天魔大道，現在又凝聚了毀滅大道。
但他對尊者這個圈子的境界劃分，其實並不清楚。
「宙光？」
蘇宇平淡地反問。
牧星尊者愣了一下。
他本以為蘇宇聽到這個詞會感到震驚。
沒想到蘇宇居然是一副沒聽過的樣子。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
這位蘇小友自稱無門無派，想必是靠著逆天的悟性獨自摸索到這一步的。
對尊者的常識缺乏了解，也算正常。
「小友不知？」
牧星尊者耐心地解釋起來。
「尊者之境，凌駕於不朽之上，是對宇宙大道的掌控。」
「這個境界，分為五大層次。」
「星弦，宙光，逆權，太上，真尊。」
牧星尊者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絲微弱的法則光芒。
「初入尊者，便是將感悟的大道，凝練成一條線。」
「這便是星弦境。」
「撥動星弦，引發法則共鳴，借用宇宙的底層力量。」
「老朽不才，苦修無數紀元，目前也僅僅剛剛踏入星弦境中期。」
牧星尊者嘆了口氣，隨即眼神變得分外嚮往。
「而宙光境。」
「則是將這條大道的『線』，推演、鋪展成一個『面』。」
「讓大道的輝光，覆蓋過去與未來，照耀時間與空間的維度。」
「達到那個境界，一念之間，便能讓一方星域在時間長河中徹底蒸發。」
「那才是真正的無上偉力。」
聽完牧星尊者的解釋。
蘇宇坐在蒲團上。
神色平靜。
但他的大腦，卻在飛速地運轉。
比對自身的實力。
「把大道凝練成線，是星弦境。」
蘇宇在心底盤算。
「我的空間大道和天魔大道，在推演空間裡耗費了兩千九百億流星年，已經壯大到了拇指粗細。」
「算下來，應該在星弦境前期。」
「而剛剛凝聚的毀滅大道，手腕粗細。」
「也是星弦境。」
蘇宇明白了自己在尊者圈子裡的定位。
雖然掌握的都是頂級大道，但境界還比較初級。
「宙光級的大道法則碎片……」
蘇宇輕聲呢喃。
如果能拿到那種級別的碎片，再配合系統的氪金推演。
自己的大道，絕對能迎來一次質的飛躍。
而且。
蘇宇想到了自己的基礎。
八十一個無漏真域。
這是他引以為傲的星淵霸體根基。
按照常理，他現在只需要將這八十一個真域徹底融合，就能突破到界主級。
擁有八十一萬億滴本源血的恐怖質量。
但。
蘇宇總覺得，有些不甘心。
「僅僅憑藉八十一個真域成就界主，感覺有些可惜。」
蘇宇在心底冷靜地分析。
「無漏真域，是肉身承載宇宙的極限。」
「但宇宙本身，是沒有極限的。」
「無漏真域之上，是否還有更高的境界？」
「是否還有某種特殊的方法，能讓這八十一個真域發生歸一，或者維度的躍升？」
蘇宇不想就這麼草率地突破。
他要走，就走一條前無古人的路。
而太虛古路，那個連尊者都覺得機緣無數的地方。
或許，就藏著他想要的答案。
「好。」
蘇宇抬起頭，看向牧星尊者。
「我跟你去。」
牧星尊者聞言，眼中爆發出明亮的光澤。
站起身，爽朗地笑了起來。
「有蘇小友相助，這次太虛古路之行，必定能滿載而歸！」
「小友先在此歇息兩日。」
「老朽去準備開啟古路的陣法和所需之物。」
「兩日後，我們準時出發！」
蘇宇微微頷首。
牧星尊者身形一閃，化作星光消失在靜室之中。
靜室內，重新恢復了安靜。
蘇宇盤膝而坐。
深邃的眼眸中，透出一抹期待。
太虛古路。
宙光級大道。
無漏真域之上的境界。
這條路，越來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