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商會總會。
絕密靜室內。
牧星尊者的身影化作點點星光，徹底消散。
厚重的太乙精金大門緊閉，隔絕陣法運轉到了極致。
靜室內，重新恢復了死寂。
蘇宇盤膝坐在蒲團上。
神色平靜。
距離出發前往太虛古路，還有兩天時間。
時間不多。
但對於擁有系統的他來說，只要有餘額，時間就永遠不是問題。
「趁著這段時間。」
蘇宇在心底暗自盤算。
「了解一下自己底牌的強度。」
他緩緩抬起右手。
五指微張。
嗡。
一絲暗紅色的法則細線，在掌心之中緩緩浮現。
毀滅大道。
或者，現在應該叫它毀滅法則雛形。
這根暗紅色的細線，僅僅只有髮絲般粗細。
透著一股將宇宙萬物都歸於虛無的暴戾氣息。
蘇宇看著這絲毀滅大道。
左手抬起。
銀白色的光芒在指尖流轉。
空間大道。
相比於細若遊絲的毀滅大道，這條空間大道，足足有拇指粗細。
這是他在古神心臟底部，耗費了兩千九百億流星年，硬生生推演壯大出來的成果。
兩者放在一起。
體量上的差距，一目了然。
「試試威力。」
蘇宇眼帘微垂。
左手輕輕一揮。
銀白色的空間法則在前方迅速交織。
一面看不見、卻堅不可摧的空間壁壘，悍然成型。
這面壁壘，蘊含著星弦境前期的空間法則強度。
足以抵擋任何不朽強者的全力轟擊。
隨後。
蘇宇右手一握。
掌心那絲暗紅色的毀滅大道，瞬間拉長。
具象化為一桿暗紅色的長槍。
沒有調動任何本源血的物理質量。
也沒有使用無極星淵拳。
蘇宇只是單純地，握住這杆由毀滅法則凝聚的長槍。
對著前方的空間壁壘。
一槍，戳出。
嗤。
槍尖與壁壘接觸。
沒有驚天動地的轟鳴。
只有微觀層面上，兩種至高法則的無聲撕咬。
暗紅色的毀滅之力，企圖將空間坐標抹除。
而銀白色的空間法則，則在不斷重組、修復。
第一槍。
空間壁壘紋絲不動。
僅僅只是盪起了一圈微弱的銀白色漣漪。
蘇宇收槍。
再次刺出。
第二槍。
力量疊加。
暗紅色的光芒在槍尖爆發。
空間壁壘的漣漪擴大，法則的重組速度，出現了一絲凝滯。
依然沒破。
蘇宇眼神深邃，手腕微轉。
第三槍。
帶著前兩槍的餘威，精準地刺在了同一個微觀坐標上。
咔嚓。
一聲只有蘇宇能聽到的清脆異響。
堅不可摧的空間壁壘上。
終於，出現了一絲絲極細的裂縫！
蘇宇收起長槍。
看著那道正在被空間法則緩慢修復的裂縫。
陷入了思索。
三槍才勉強破防，這威力似乎有些不上不下。
但轉念一想。
空間大道，是拇指粗細。
而這毀滅大道，僅僅只有一絲。
大道越粗，底蘊越深。
在體量差距如此巨大的情況下。
僅僅一絲的毀滅大道，能在第三槍撕裂拇指粗細的空間壁壘。
這說明，毀滅大道雖然除了破壞別無他用，但單論殺伐，倒也還算可觀。
「如果……」
「如果毀滅大道能推演到和空間大道一樣的粗細。」
「那麼，應該能一槍破開這面空間壁壘。」
這，也算是專注殺伐的至高大道應有的表現了。
不過。
蘇宇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敏銳地察覺到了一個問題。
剛才那三槍。
威力還行。
但，感覺有些彆扭。
「少了點什麼。」
蘇宇低下頭，看著手中那杆暗紅色的長槍。
他發現。
自己那推演到圓滿境界的歸無槍意，並沒有融合進來。
剛才的攻擊，只是單純地在傾瀉毀滅法則。
就像是一個力大無窮的莽漢，拿著一根鐵棍在亂砸。
空有破壞力。
卻少了魂。
「我練了那麼多年的槍。」
「推演了無數個紀元的槍意。」
「如果不能融入大道之中，豈不是浪費？」
蘇宇輕聲吐槽。
感覺有點虧。
歸無槍意，不僅有著抹除因果的概念，更有著一往無前的穿透力。
如果能將槍意與毀滅大道完美融合。
威力，絕對會迎來一次質變。
「系統。」
蘇宇下達了指令。
「充值。」
「一恆星年。」
沒有任何猶豫。
再次氪金。
剛剛到帳的六十億恆星年餘額，給了他絕對的底氣。
嗡。
面板上的餘額跳動。
推演空間，轟然開啟。
熟悉的失重感傳來。
蘇宇的意識，被拉入了那片無邊無際的虛無之中。
一恆星年。
一萬億流星年。
這是一個連星域更迭都要經歷無數次的龐大數字。
蘇宇盤膝坐在虛無中央。
暗紅色的毀滅大道，懸浮在身前。
而他的識海中，圓滿境界的歸無槍意，化作一柄暗金色的利刃。
融合，開始。
這是一個異常枯燥且痛苦的過程。
大道是宇宙的底層邏輯，想要將個人的武道意志強行砸進去。
無異於凡人想要篡改天道。
排斥。
反噬。
毀滅法則的狂暴力量，一次次將歸無槍意震碎。
但蘇宇的心境，早已堅如磐石。
碎了，就重新凝聚。
再碎，再聚。
他像是一個不知疲倦的鐵匠。
在這漫長的歲月中，掄起意識的鐵錘。
一錘，一錘。
將歸無槍意的因果鎖定、抹除概念、穿透鋒芒。
一點一點地，敲進毀滅大道的底層法則之中。
一千億流星年。
兩千億流星年。
五千億流星年。
……
歲月長河在身邊無聲流淌。
蘇宇的身軀猶如恆古不變的雕像。
直到，一恆星年徹底耗盡。
嗡——！！！
推演空間內，爆發出了一陣刺目的暗紅色光芒。
蘇宇緩緩睜開雙眼。
身前。
那絲毀滅大道，依然只有髮絲粗細。
體量上，沒有任何變化。
但。
它的氣息，變了。
不再是那種單純的、狂暴的、無差別的毀滅。
而是多了一股極其內斂、卻又鋒利到了極點的穿透感。
毀滅槍道！
槍與道，完美融合。
有了魂。
蘇宇意念微動，退出了推演空間。
現實世界。
靜室內。
蘇宇站起身。
他要再次測試。
左手抬起，銀白色的空間法則瘋狂涌動。
這一次，他毫無保留。
構建出了一面與之前一樣的空間壁壘。
法則交織，猶如實質。
隨後。
蘇宇右手虛握。
暗紅色的毀滅槍道，瞬間化作一桿長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