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體內早就被種下了噬道魔種。
等蒼寒真正復甦的那一天,這些所謂的「從神」,恐怕全都會被瞬間抽乾大道與本源,化作蒼寒登臨極道的養料。
「釋放蒼寒?」
不可能。
不能釋放這個老陰貨。
蒼寒為了成道,連最護著自己的大師兄都能殘忍挖心。
這種極度利己、冷酷無情的遠古禁忌一旦出世。
整個起源神域,都會被他當成資糧吞噬。
自己現在雖然肉身強悍,但也絕對扛不住一位極道古神的降維打擊。
必須阻止。
但,不能明著來。
劫墟的勢力到底有多大,蒼寒還布置了多少後手,自己一無所知。
貿然翻臉,只會引來無休止的麻煩。
「好。」
蘇宇沉默了片刻,臉上的戒備緩緩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恰到好處的野心與貪婪。
「我加入。」
他看著骨煞,語氣沉穩。
「成就極道,這等萬古未有的機緣,我自然不想錯過。」
聽到蘇宇答應。
骨煞那張乾瘦的臉龐上,露出了一抹由衷的笑容。
「閣下是個聰明人。」
「有閣下這位太上境體修加入,我們接下來的行動,必定如虎添翼。」
骨煞將灰色兜帽重新戴上。
「萬界至尊賽期間,中央神山戒備森嚴。」
「我們暫時蟄伏。」
「等比賽結束,會有一次針對『煞金死地』的大行動。」
「到時候,我會再聯繫閣下。」
蘇宇微微點頭。
「有行動,喊我。」
骨煞沒有多做停留。
身形一晃,再次融入了紊亂的空間維度之中,消失不見。
懸崖邊,只剩下冷冽的夜風。
蘇宇站在原地,微微搖頭。
同意加入是為了打入內部,摸清劫墟的底細,找機會破壞他們的拔除行動。
甚至。
等自己實力足夠了,一舉將這個組織連根拔起!
蘇宇轉身。
一步跨出,回到了商盟的住處。
第二天。
清晨。
中央神山,萬界至尊賽第二賽區。
巨大的懸浮神島上,人聲鼎沸。
來自各大星域的妖孽、護道者、以及觀戰的修士,將觀眾席擠得水泄不通。
蘇宇一襲素袍,步伐平穩地走進賽場。
身後。
敖影和敖絕寸步不離地跟著。
兩女雖然本源虧空,臉色依然帶著一絲蒼白。
但今天,她們換上了太古龍族特有的紫金戰裙,裙擺下依然是深邃的黑絲。
那種高貴、威嚴,又透著一絲病態柔弱的矛盾氣質。
瞬間吸引了無數人的目光。
「那不是寰宇商盟的客卿嗎?」
「後面跟著的……嘶!太古紫金龍族?!」
「而且是雙胞胎!這等高貴的純血龍族,居然甘願當隨從跟在後面?」
周圍傳來陣陣壓抑的驚呼。
蘇宇神色平淡,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
他走到參賽者備戰區,找了個偏僻的角落坐下。
閉目養神。
很快。
伴隨著一聲悠揚的鐘鳴。
比賽,正式開始。
懸浮神島中央,升起了一座方圓萬里的巨大擂台。
擂台四周,銘刻著足以抵禦太上境攻擊的至高陣紋。
「第二賽區,第一戰。」
半空中,一位負責裁判的中央神山長老,聲音如雷,傳遍全場。
「混元道宮,顧劍一。」
「對戰。」
「寰宇商盟,蘇宇。」
話音落下。
全場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爆發出了一陣熱烈的歡呼。
第一場,就是混元道宮的頂級天驕登場!
這可是奪冠的大熱門之一。
嗖!
一道白衣勝雪的身影,猶如一柄出鞘的利劍,瞬間劃破長空。
穩穩地落在了擂台中央。
顧劍一。
他背負長劍,身姿筆挺。
眼神中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銳氣與自信。
雖然師尊告訴他林炎已經突破了逆權境。
但那又如何?
只要不在第一賽區,這第二賽區,他顧劍一就是絕對的王!
他要用最乾脆利落的勝利,來宣告自己的無敵之姿。
「在下顧劍一。」
顧劍一目光掃向備戰區,聲音沉穩,透著大宗門天驕的風度。
「請寰宇商盟的道友,上台賜教。」
備戰區。
蘇宇緩緩睜開雙眼。
站起身。
沒有華麗的遁光,也沒有驚人的氣勢。
他就像是一個凡人,一步一步,順著擂台的台階,走了上去。
站定在顧劍一的對面。
「蘇宇。」
語氣平淡,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顧劍一看著眼前這個氣息內斂、甚至感覺不到多少法則波動的年輕人。
眉頭微微一挑。
這就是自己的對手?
看起來,似乎有些弱得過分了。
不過,顧劍一併沒有輕敵。
他是個沉穩的人,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蘇道友。」
顧劍一緩緩拔出身後的長劍。
嗡。
長劍出鞘的瞬間,一股分外純粹的歸一劍意,沖天而起!
周圍的空間,在劍意的壓迫下,呈現出一種萬法歸一的奇異坍縮感。
半步逆權!
這股劍意一出,台下頓時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好恐怖的劍意!」
「距離真正的逆權境,真的只差一層窗戶紙了!」
「寰宇商盟那個叫蘇宇的,恐怕連一劍都接不住。」
顧劍一感受著周圍的驚嘆。
心如止水。
他看著蘇宇,劍尖斜指地面。
「刀劍無眼。」
「蘇道友,小心了。」
就在顧劍一自信滿滿,準備一劍定乾坤的時候。
台下。
混元道宮的觀戰區。
玄淵尊者端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正端著一杯極品悟道茶。
他原本是閉著眼睛,準備欣賞徒弟那驚艷全場的一劍。
聽到裁判喊出「蘇宇」這個名字時。
玄淵尊者只是覺得有些耳熟。
寰宇商盟?蘇宇?
他下意識地睜開眼,朝著擂台上望去。
下一秒。
啪嗒。
玄淵尊者手裡那隻價值連城的白玉茶杯。
掉在地上。
摔得粉碎。
滾燙的茶水濺了一地,他卻渾然未覺。
玄淵尊者那張歷經滄桑、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老臉。
在此刻。
一點一點地,凝固了。
他的瞳孔,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大腦,瞬間宕機。
視線中。
那個穿著一身素袍,神色平淡,雙手自然下垂的年輕人。
不是那個在禍水之地,把至高法陣干宕機的變態,還能是誰?!
那個骨齡十八歲,肉身連他這個太上境巔峰神念都能直接彈開的宇宙級怪物!!!
「怎麼……怎麼會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