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身硬抗顧劍一的歸一劍意,連一絲白印都沒留下。」
冥寂頓了頓。
「我修的是九幽死氣。雖然族中賜我的禁器『九幽絕魂釘』,連逆權巔峰的神魂都能瞬間咒殺……」
「但前提是,我得能鎖定他的本源,並且打中他。」
「他是逆權。」
「我只是半步逆權。」
「跨越大境界強行催動這種級別的大殺器,反噬極大。」
冥寂的語氣分外克制。
「為了幫你出這口氣,搭上我半條命去殺一個肉身變態的逆權,不划算。」
大家都是頂級大族的絕世天驕,誰手裡沒點能輕鬆越階抹殺逆權強者的逆天殺器?
但打不過是一回事,動用底牌去拼命是另一回事,沒必要為了交情去當炮灰。
雷獄聞言。
眼神微沉。
他也知道這有些強人所難。
「三滴太古雷池本源,補你的反噬。」雷獄語氣平緩,直接開出價碼。
「不需要你殺他。」
「只要你能找准機會,用『九幽絕魂釘』撕裂他的神魂防線,逼出他的破綻。」
「剩下的,我會處理。」
說到這裡。
雷獄緩緩攤開左手。
掌心之中,悄然浮現出一枚表面布滿漆黑裂紋、散發著極致毀滅氣息的紫色雷珠。
太古神族禁器——寂滅劫雷珠!
這枚禁器一旦引爆,其威力足以輕鬆抹殺任何一位逆權境巔峰強者,甚至能讓半步太上境都脫層皮!
加上劫墟那邊的暗殺布局。
這才是雷獄真正的底氣所在。
傳訊玉簡那頭,聽到「三滴太古雷池本源」,冥寂的氣息微微波動了一下。
「成交。」
冥寂應了一聲。
切斷了傳訊。
雷獄握著玉簡,目光看向密室外漆黑的夜色。
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九幽絕魂釘破神魂。
寂滅劫雷珠滅肉身。
再加上劫墟殺手的暗中刺殺。
多管齊下。
除非是至高神下場!
否則!
蘇宇,我看你怎麼活過明天。
一張天羅地網,已經悄然撒下。
……
與此同時。
中央神山。
巔峰大殿。
林炎一襲赤紅戰甲,端坐在案台前。
手中,拿著一枚剛剛送來的絕密情報玉簡。
關於太古神族駐地被襲的影像。
畫面中。
一尊黑袍至高神,以一敵二,壓著太古神族和九幽魔淵的至高神打。
天魔大道,空間大道。
威勢駭人。
但。
林炎的目光,卻沒有停留在那些恐怖的法則交鋒上。
而是死死地盯著畫面中,黑袍人兜帽下,偶爾露出的一抹側臉。
林炎眉頭緊鎖。
他抬起左手,指尖一彈。
另一幅影像在半空中展開。
那是蘇宇在第二賽區,擊敗顧劍一時的畫面。
兩幅影像,並排懸浮。
林炎的目光,在兩張臉龐上不斷來回掃視。
一種荒謬的錯覺,在他的心底蔓延。
太像了。
雖然黑袍人的眼神空洞、毫無感情。
雖然蘇宇的氣息內斂、古井無波。
但那種骨相的輪廓,那種五官的比例。
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這……」
林炎深吸了一口氣。
「不會是同一個人吧?」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就被他自己強行壓了下去。
太瘋狂了。
如果蘇宇就是那個黑袍至高神。
那這萬界至尊賽,還打個什麼勁?
直接把混沌溯源晶打包送給寰宇商盟不就行了?
嗡。
大殿內的空間泛起漣漪。
燼尊緩步走入。
「炎兒,在看什麼?」
燼尊走到案台前,目光落在了半空中的兩幅影像上。
下一秒。
燼尊的腳步,猛地停住了。
那張歷經滄桑的老臉上,表情瞬間凝固。
人傻了。
「這……」
燼尊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黑袍人和蘇宇。
「太像了!!!」
作為太上境的強者,他對細節的捕捉更加敏銳。
這哪裡是像。
除了眼神和氣質,這根本就是同一張臉!
「師尊。」
林炎站起身,語氣沉穩。
「您也覺得,他們是同一個人?」
燼尊沒有立刻回答。
他盯著影像,腦海中推演著這種可能性的邏輯。
許久。
燼尊緩緩搖了搖頭。
「不。」
「絕不可能是同一個人。」
燼尊的語氣篤定。
他指著影像中的黑袍人。
「氣質,完全不一樣。」
「你看這黑袍人施展的大道。」
「那種純粹的、令人作嘔的魔道氣息。」
燼尊並不知道那是天魔大道,只能籠統地稱之為魔道。
「太恐怖了,也太極端了。」
「這種魔道,會潛移默化地改變一個人的心性和靈魂。」
「但那個蘇宇。」
燼尊轉頭看向蘇宇的影像。
「他在比賽中,無論是空間大道,還是那變態的肉身物理質量。」
「都透著一種中正平和的沉穩。」
「他從來沒有在比賽中,表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魔道氣息。」
燼尊深吸了一口氣,給出了一個最合理的推斷。
「這黑袍人,極有可能是蘇宇的長輩。」
「比如,他的父親。」
「或者是寰宇商盟暗中培養的某位遠古護道者。」
「長得比較像而已。」
林炎聞言,微微點頭。
這個解釋,確實比「蘇宇就是至高神」要合理得多。
畢竟,血脈傳承,長相相似是很正常的事情。
「既然是護道者。」
林炎眼神微沉,隨即,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重新燃起了極度熾熱的自信與鋒芒。
「那寰宇商盟的底蘊,確實不可小覷。」
林炎緩緩握緊雙拳,身上的赤紅戰甲隨之發出一陣低沉而亢奮的錚鳴。
他微微昂起下巴。
語氣中透出一股頂級天驕捨我其誰的狂傲與篤定。
「但,只要他蘇宇還在同代天驕的範疇,只要他不是高高在上的至高神……」
林炎嘴角勾起一抹凌厲的弧度。
「同境之戰,我林炎,無懼任何變數!」
「這萬界至尊賽的第一,我拿定了!」
看著徒弟重拾無敵道心,沒有被那黑袍至高神的威勢嚇倒,燼尊欣慰地笑了笑。
燼尊一揮手。
將半空中的影像直接打散。
「把這個放下。」
燼尊看著林炎,神色變得嚴肅。
「護道者再強,也無法插手萬界至尊賽。」
「那是至高神之間的博弈。」
「你現在的首要任務,還是專心明天的比賽。」
林炎站直身軀。
「請師尊明示。」
燼尊雙手負後,沉聲說道。
「明天的八強賽,規則已經定下了。」
「不再是擂台一對一。」
「而是進入某個遠古秘境,爭奪信物!」
「八個人,混戰。」
秘境混戰。
林炎的眼底,閃過一抹精芒。
這種規則,變數太大了。
燼尊看著自己的徒弟,語氣中透著一絲告誡。
「你和蘇宇,是這八個人里,唯二的逆權境。」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在混戰中,你們兩個,很可能會被其他六個半步逆權聯手針對。」
「而蘇宇,也是你奪冠路上,最大的對手。」
燼尊拍了拍林炎的肩膀。
「如果可能。」
「進入秘境後,先聯合其他人,把蘇宇淘汰出局!」
這是最穩妥的戰術。
林炎點頭。
神色沉穩,眼底燃燒著克制的戰意。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