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強。
但。
蘇宇的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系統的餘額。
還剩下一千萬億恆星年左右。
資源,見底了。
要知道,這八千萬億恆星年,可是淵和蒼寒在起源神域搜颳了整整五年,幾乎把所有頂級勢力的底蘊都掏空了,才湊出來的。
起源神域,已經被掏的差不多了。
剩下的那些低級資源,就算全部打包回收,也換不了多少恆星年。
根本不足以支撐他突破塑真境。
「繼續待在下界。」
「提升的實力,已經極其有限了。」
蘇宇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
陷入了沉思。
要不要,現在就去上界?
鴻蒙大世界,那裡有無盡的鴻蒙源石,有更高階的功法,有無數可以獵殺的敵人。
那裡,才是真正的資源寶庫。
但。
蘇宇的指尖,停頓了一下。
他回想起淵被那隻古銅色大手強行抓走時的畫面。
那種被人像捏螞蟻一樣捏在手裡的感覺,他並不喜歡。
而且。
他現在根本不知道,除了被那種高維存在強行接引之外,還有什麼穩定、安全的通道可以前往鴻蒙大世界。
總不能站在星空中,釋放極道氣息,等人家來抓吧?
萬一這次來的不是招兵的牧戰。
而是一個看他不順眼,直接一巴掌拍死他的高階強者呢?
風險太大。
不可控的因素太多。
「先看看吧。」
蘇宇在心底做出了決定。
「不著急。」
「反正自己在下界是無敵的,沒有任何危險。」
「先讓淵在那邊探探路,摸清鴻蒙大世界的局勢。」
「順便,讓他在前線多殺點人,多賺點鴻蒙源石。」
淵終究只是分身,歇逼了問題也不大。
等淵在那邊站穩了腳跟,找到了安全的飛升通道。
自己再帶著碾壓的實力,降臨鴻蒙。
這才是最穩妥的破局之法。
思緒收斂。
蘇宇站起身,走出了練功房。
外界,陽光明媚。
林曉曉正繫著圍裙,在廚房裡忙碌。
看到蘇宇出來,她轉過頭,臉上綻放出一個明媚的笑容。
「出關啦?」
「快洗手,馬上吃飯了。」
蘇宇看著女孩那充滿煙火氣的笑容。
深邃的眼底,閃過一抹溫和。
星空深處的殺伐,鴻蒙大世界的重壓。
在這一刻,都被他拋到了腦後。
「好。」
蘇宇平緩地應了一聲,朝著廚房走去。
至於賺資源這種苦差事。
就交給淵和蒼寒那兩個打工人去頭疼吧。
……
鴻蒙大世界。
黑風丘,石屋。
正在閉目養神的淵,突然睜開了雙眼。
兜帽下,那雙冷漠的眸子裡,閃過一抹隱晦的波動。
「努力殺敵。」
「多賺源石。」
淵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黑袍。
他走到石屋的窗前,看向三百里外那片暗紅色的荒原。
前線。
九黎巫部的領地。
淵的眼底,沒有絲毫畏懼,只有純粹的執行力。
旁邊的角落裡。
蒼寒還在因為那失去的八塊源石而心痛得無法呼吸。
他看著淵的背影,眼底滿是怨毒。
「裝什麼深沉。」
蒼寒在心底冷笑。
「等上了戰場,遇到九黎巫部的精銳。」
「我看你這破煉體功法,能扛得住幾下!」
林炎依然在安靜地修煉著《燼火凝真訣》。
他身上的暗紅色火紋,越發明亮。
三百萬年的苦修,對於他來說,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他堅信。
只要自己穩紮穩打。
總有一天,能在這鴻蒙大世界,重新站上巔峰。
黑風丘上,冷風依舊。
三位來自下界的極道古神。
在這片浩瀚的高維世界中,開始了各自的掙扎與攀登。
而真正的風暴。
才剛剛開始醞釀。
時間過得很快。
幾天後。
黑風丘外,三百里,葬骨坡。
暗紅色的砂石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三具魁梧的屍體。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
淵單膝跪地,黑袍破碎了大半。
左臂不自然地扭曲著,骨茬刺破了皮肉。
他沒有出聲。
只是平緩地調整著呼吸,將體內剛剛凝聚出的一絲太荒氣血,強行壓向傷口,止住血液。
不遠處。
蒼寒的情況更慘。
他原本就斷裂的胸骨,此刻徹底塌陷。
半個身子都被打爛了,極道本源微弱得猶如風中的殘燭。
他死死咬著牙,沒有發出一聲哀嚎。
因為他知道,在這片戰場上,慘叫只會引來更多的敵人。
站著的,只有林炎。
但他也到了強弩之末。
赤色長袍被鮮血浸透,暗紅色的燼滅火紋在體表忽明忽暗。
他的腳下,踩著一具失去了頭顱的九黎巫部屍體。
微塵中期。
這是他們這次遭遇的對手。
兩個微塵初期,一個微塵中期。
對於三個剛剛飛升、連功法都沒練幾天的下界極道來說,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如果不是林炎。
如果不是他拼著本源反噬,強行逆轉了《燼火凝真訣》。
將體內剛剛凝聚出的鴻蒙浮塵,瞬間引爆。
化作了一根細若遊絲、卻無視了防禦的燼滅火針。
貫穿了那名微塵中期斥候的真靈。
他們三個,今天都要交代在這裡。
「翻屍體。」
林炎的聲音沙啞,透著極致的疲憊與克制。
淵站起身。
走到那兩名微塵初期的屍體旁。
手法熟練地摸索。
沒有。
什麼都沒有。
九黎巫部的人,窮得令人髮指。
他們的力量全在肉身和圖騰上,根本不屑於使用外物。
淵神色平靜,拔出短刃。
手起刀落。
將三顆碩大的頭顱割了下來。
就在他提起那顆微塵中期的頭顱時。
淵的目光,微微一凝。
兜帽下,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抹隱晦的異色。
不對勁。
九黎巫部戰士的血液,極其粘稠,蘊含著厚重的氣血法則。
按理說,這種級別的血液落在堅硬如鐵的暗紅色砂石地上,應該會凝結匯聚,甚至能作為某種珍貴的資源被收集起來。
但現在。
淵清晰地看到。
地上那一灘灘粘稠的血液,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向著地下滲透!
就像是……
地下有一張無形的巨口,正在貪婪地吮吸著這些血液。
最關鍵的是。
不僅僅是血液。
血液中蘊含的那種狂暴的九黎圖騰大道,也在被一同抽離、滲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