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灰風鼠族的客卿。」
鼠須老者得意地笑道。
「白芷小姐,你確定要跟他打?」
「這狂犀一族的肉身,可是出了名的殘暴。」
「萬一不小心,傷了你這嬌滴滴的臉蛋。」
「少主怪罪下來,我可擔待不起啊。」
白芷看著那個狂犀族的壯漢。
感受著對方身上傳來的恐怖物理壓迫感。
心底,不由得升起一股絕望。
微塵巔峰的體修。
自己一個微塵初期的狐族,怎麼可能打得過?
上去,就是死。
但。
退縮,白玉坊就沒了。
白狐一脈,就真的徹底完了。
就在白芷咬緊牙關,準備拼死一搏的時候。
大門外。
再次傳來了一陣騷動。
「少主駕到!」
一聲高亢的通報聲響起。
圍在門外的散修們,猶如見到了瘟神一般,紛紛驚恐地向兩邊退開。
一名身穿暗紅色錦袍、面容俊朗卻透著極度邪氣的青年。
在眾星捧月之中,平緩地走進了白玉坊。
天狼城少主。
狼少玄。
他的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容。
目光,直接鎖定了大堂中央的白芷。
「芷兒。」
狼少玄的聲音,透著一種令人作嘔的親昵和掌控欲。
「怎麼一回城,就跑到這烏煙瘴氣的地方來了?」
「也不先去城主府,見見為夫?」
白芷看著狼少玄。
眼底閃過一抹深深的厭惡。
但她強忍著沒有發作,只是冷冷地說道。
「狼少玄,你少在這裡假惺惺。」
「灰風鼠族來砸場子,難道不是你的授意?」
狼少玄哈哈一笑。
沒有否認。
「芷兒,你還是這麼聰明。」
他走到白芷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我這麼做,也是為了你好。」
「你們白狐一脈,太弱了。」
「守著這麼大一份產業,遲早會被人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與其便宜了別人,不如交給我來打理。」
「你只要乖乖地做我的少主夫人,享受榮華富貴就行了。」
「何必出來拋頭露面,打打殺殺呢?」
狼少玄伸出手,想要去摸白芷的臉頰。
白芷猛地偏過頭,躲開了他的觸碰。
眼神冰冷。
「我白狐一脈的產業,不需要你來插手。」
「這場比試,我接了。」
狼少玄的手僵在半空中。
眼底,閃過一抹陰霾。
敬酒不吃吃罰酒。
「好。」
狼少玄收回手,冷笑一聲。
「既然你非要比,那我就成全你。」
他轉過頭,看向那個狂犀族的壯漢。
「別傷了她的性命。」
「但,可以讓她吃點苦頭。」
「讓她知道,反抗我的下場。」
狂犀壯漢獰笑一聲,捏了捏拳頭。
「少主放心。」
「我會很溫柔的。」
轟!
狂犀壯漢沒有再廢話,微塵巔峰的氣血轟然爆發。
猶如一頭失控的遠古巨獸,朝著白芷狂奔而去。
沉重的腳步聲,震得整個白玉坊都在搖晃。
白芷臉色慘白。
她想要調動法力抵抗,但在對方那恐怖的肉身威壓下,她體內的法力竟然出現了短暫的凝滯。
躲不開。
擋不住。
絕望,再次籠罩了她的心頭。
然而。
就在狂犀壯漢的拳頭,即將砸中白芷的瞬間。
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
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白芷的身前。
一襲破爛的素袍。
神色平靜如水。
正是剛才一直留在馬車裡,沒有露面的蘇宇。
蘇宇沒有看那個衝過來的狂犀壯漢。
他只是平緩地抬起右手。
五指,微微張開。
然後。
平平無奇地,向前推了一寸。
沒有法則波動。
沒有氣血爆發。
砰。
一聲沉悶的悶響。
狂犀壯漢那龐大的身軀,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嘆息之牆。
衝鋒的勢頭,戛然而止。
緊接著。
咔嚓。
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狂犀壯漢那引以為傲的微塵巔峰肉身,在蘇宇那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推之下。
猶如脆弱的瓷器,寸寸崩碎。
「啊!!!」
一聲悽厲的慘叫。
狂犀壯漢整個人猶如斷線的風箏,直接倒飛了出去。
重重地砸在白玉坊的牆壁上。
砸出一個巨大的人形坑洞。
生死不知。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大腦,徹底停止了運轉。
一招。
秒殺微塵巔峰的體修。
這個穿著破爛素袍的青年,到底是誰?!
白芷站在蘇宇的身後。
看著他那挺拔的背影。
心中的恐懼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下意識地,向前邁了半步。
躲在了蘇宇的陰影里。
這個細微的動作,落在了對面的狼少玄眼中。
轟。
狼少玄的腦海中,仿佛有一根名為理智的弦,瞬間崩斷了。
他的未婚妻。
他視為禁臠的女人。
竟然,當著他的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
躲進了一個陌生男人的懷裡?!
「你,是誰?!」
狼少玄的臉色瞬間扭曲,雙眼因為極度的嫉妒和憤怒,充血變得通紅。
他盯著蘇宇。
微塵巔峰的氣息,猶如狂風暴雨般爆發。
「敢管我天狼城的閒事?」
「你找死!」
蘇宇站在原地。
理了理素淨的衣擺。
他看著暴怒的狼少玄。
深邃的眼眸中,沒有絲毫波瀾。
狼少玄那雙充血的眼眸中,翻滾著無法遏制的暴戾與殺機。
他堂堂天狼城少主,黑炎狼族未來的繼承人。
在這片赤金沙海邊緣,誰敢逆他的意?
而現在。
一個穿著破爛素袍、不知道從哪個沙堆里爬出來的猿族散修。
不僅當眾拂了他的面子,秒殺了他的人。
甚至,還讓他的未婚妻,那個一向清冷高傲的白芷,主動躲到了身後!
恥辱。
奇恥大辱。
「不說話?」
狼少玄怒極反笑,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好。」
「很好。」
轟!!!
沒有任何預兆。
狼少玄體內的氣息,猶如壓抑了萬年的火山,轟然爆發。
原本微塵境巔峰的威壓,在這一瞬間,直接衝破了桎梏。
節節攀升。
周圍的空間維度,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暗紅色的黑炎狼族本源,猶如實質般的火焰,將整個白玉坊的大堂映照得一片血紅。
褪去凡胎。
重塑真我。
塑真境!
而且,那股氣息凝實無比,赫然是已經徹底穩固的塑真初期!
全場死寂。
所有圍觀的妖族散修,包括那個灰風鼠族的鼠須老者。
全都嚇得雙腿發軟,直接癱倒在地。